李头嘴角一咧，笑了起来。
“行了。”
“钱都拿稳了吧。”
“人家山哥对咱们这帮兄弟，那可谓是仁至义尽。”
“咱们平时在衙门里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落不下几两散碎银子。”
“现在。”
“山哥一出手，就是大家几辈子都赚不来的数。”
“银子已经给到位了。”
“接下来。”
“什么话该说。”
“什么话不该说。”
“各位心里，应该都清楚了吧。”
……
几个胥吏听完。
全都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他们本身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主。
去惹一个一夜之间能灭掉金钱帮几百口人的武者。
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
本身就不想招惹王大山。
如今王大山又塞了这么大一笔封口费。
他们自然更不可能把王大山给供出来了。
……
“李头，您这话说的。”
“山哥都这么对咱了。”
“把咱们当自家兄弟看待。”
“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谁要是再多说半个字，那就是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生。”
“没错。”
“山哥的事，就是咱们大家伙的事。”
“谁敢动山哥，就是砸咱们的饭碗，断咱们的财路。”
“咱们必须得把事情给办好了呀。”
“就算县令大人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我也绝对不会供出山哥半句。”
……
众人纷纷附和。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就是最底层的规矩。
更何况给钱的还是一尊惹不起的杀神。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不戳。”
李头见到这群胥吏这么识趣。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知道这帮人已经被彻底绑在了王大山的战车上。
不过。
光有钱还不够。
他还得从利害关系上，再给这帮人好好的洗洗脑。
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干。
“行了。”
“大家都把心放回肚子里。”
“咱们来捋一捋这其中的道道。”
“你们想想看。”
“那林县令虽然是咱们的顶头上司，威风八面。”
“可他毕竟是个流官。”
“在这顶多也就干个几年，捞够了油水，拍拍屁股就回府城高升去了。”
“他管过咱们这帮兄弟的死活吗。”
“出事了只会拿咱们顶锅。”
……
“说的是。”
胥吏们听到这话。
全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刚才在大堂里被骂得狗血淋头，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呢。
这林县令平时吃肉，连口汤都不给他们喝。
谁愿意真去替他卖命。
“但是人家山哥不一样啊。”
“人家实力深不可测，出手又阔绰。”
“指不定会一直住在这外城呢。”
“那就是咱们的地头蛇。”
“县令惹了事拍屁股走人。”
“可咱们是要在这里扎根讨生活一辈子的。”
“什么人能惹。”
“什么人绝对不能得罪。”
“你们心里也都清楚。”
……
这话一出。
几个胥吏并不意外。
全都是明白人。
他们能在外城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当差这么多年还没死。
靠的就是一双招子亮。
平日里在普通老百姓面前，他们虽然嚣张的不行，耀武扬威的。
可心里都门儿清。
对于那些真正有背景、有实力的武者狠人。
他们那是绝对不敢去碰一下的。
躲都来不及。
……
“李头说的太有道理了。”
“这说的倒是。”
“林县令根本靠不住。”
“咱们要是跟山哥打好了关系。”
“那可就是抱上了一条大粗腿。”
“日后咱在这里遇上了什么难缠的事，或者惹了什么狠人。”
“还能厚着脸皮请山哥帮个忙。”
“有武者在背后罩着。”
“以后咱们在这城里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没错。”
“这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咱们这次就装个哑巴。”
“上面问什么，咱们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把这阵风头给熬过去。”
“指不定山哥看咱们办事得力，以后还会赏点什么大好处呢。”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越说越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县令下达的严查命令。
在他们眼里。
早已经成了一张废纸。
……
李头站在一旁。
听着手下们的盘算，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
他心里的想法，比这几个手下还要深远得多。
他当然也想跟王大山打好关系。
甚至可以说是迫切的想要抱紧王大山的大腿。
时局动荡，天灾人祸不断。
普通人的命，甚至还不如路边的一条野狗值钱。
就算是他们这些穿着官皮的胥吏。
也随时有可能在某次火拼，动乱中丢了脑袋。
在这种乱世里。
能够跟一位实力强悍的武者打好关系。
那就相当于多了一张实打实的保命符。
遇到过不去的坎，那就是一条活路。
“我在这衙门里熬了大半辈子。”
“一直是个不入流的差役头子。”
“谁都能来踩我一脚。”
“如今。”
“山哥能看上我，让我帮忙办事。”
“那就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翻身的机会啊。”
……
李头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自己唯一的价值，就是在衙门里帮王大山打探消息，遮掩行踪。
只要自己把这些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让王大山满意。
以后自己在这一带，那绝对是横着走的存在。
他怎么会不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缘。
……
想到这里。
李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如今。
王大山安排他做的事，稳定衙门人心，掩盖线索。
他全都搞定了。
这帮手下拿了钱，嘴巴绝对比石头还硬。
总算是能跟王大山那边有个圆满的交差了。
……
“行了。”
“时间不早了。”
“此事事关重大，绝对不得张扬半点。”
“大家也都累了一天，先各自散了吧，回家好好睡一觉。”
“记住。”
“从今往后。”
“金钱帮灭门这事，我们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不管谁问，哪怕是亲娘老子问。”
“也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
“明白，头儿放心吧，打死也不说。”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几个人把兜里的钱又捂紧了几分。
随后。
他们压低了脚步声。
顺着巷子的各个方向，迅速散入黑暗之中。
全都各自离开了。
……
李头整了整衣领，走出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