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王大山毫不保留的催动功法,体内的气血仿佛煮沸的开水,彻底沸腾了起来。
更猛烈的气血波动随之袭来。
如同海啸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刷着他的经脉。
半空中的金龙虚影,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念。
它在半空中仰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无声龙吟。
紧接着。
金龙在屋顶上方猛的一个盘旋,直接调转了方向。
它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直接朝着王大山的体内窜去。
庞大的龙躯瞬间没入他的眉心之中。
顺着宽阔的经脉一路往下,势如破竹。
王大山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金龙已经来到了最关键的位置。
就在王大山的丹田处不断环绕着。
每一次盘旋,庞大的气血就被硬生生往里压缩一分。
这种将海量气血强行揉捏在一起的过程,痛苦万分。
换做普通的武者,早就疼的满地打滚了。
但王大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硬生生扛着这种撕裂般的胀痛,不断加大压缩的力度。
丹田内的气血被压缩到了极限点,光芒越来越刺眼。
终于。
伴随着体内一声低沉的轰鸣。
质变发生了。
张牙舞爪的金龙,彻底被凝聚到了王大山的丹田最深处。
原本庞大如海的气血,硬生生变成了一粒小小的种子。
这颗种子通体暗金。
表面隐隐有着细密的龙纹流转。
静静的悬浮在丹田之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神通种子,成了。
王大山猛的睁开双眼。
两道犹如实质般的金芒从他眼中爆射而出,打在对面的墙壁上。
“收。”
王大山大呼一声。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猛的往下一压。
瞬间。
屋子里狂暴的气流直接平息了下来。
周围所有的异动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静室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大山长呼一口气。
他缓缓站起身。
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抬起双手,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力量。
他发现身体的状态和之前截然不同。
体内的气血不再是浮于表面。
而是全部内敛在丹田的种子之中。
只要意念一动,如渊如海的力量就能瞬间爆发出来。
王大山感受着这股澎湃的力量,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五境吗。”
“果然强大了许多。”
“比起第四境,这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王大山在心里暗自惊叹。
虽然之前他的第四境已经很强了。
靠着系统的奖励和扎实的底蕴,能硬撼普通的宗师。
但是现在亲自踏入这个境界,他才明白什么是质的飞跃。
第五境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只有突破了这个境界的武者,成功在体内凝聚出了神通种子。
才能够在这世上被称的上是强者。
有了这颗种子,气血真罡能调动天地之力,肉身坚不可摧。
寿命和底蕴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突破带来的爽感让王大山热血沸腾。
他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想要看看自己现在的破坏力……到底达到了什么地步。
“对了。”
“还需要试一样东西。”
王大山眼中精光一闪。
他单手在腰间一抹,意念直接探入乾坤袋中。
紧接着。
一把造型古朴……通体暗红的大弓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正是他一直以来依仗的大杀器,撼日弓。
这把弓入手十分沉重。
之前在第四境的时候。
王大山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拉开一点点弓弦,根本无法发挥出这件法宝真正的威力。
现在情况不同了。
王大山双腿微微分开,扎出一个稳如泰山的马步。
他左手稳稳的握住弓背,右手直接扣住了暗红色的弓弦。
王大山当即拉开弓弦。
丹田内的神通种子猛的跳动了一下。
他随后将气血疯狂的涌动起来。
淡金色的真气顺着手臂,源源不断的灌注到撼日弓之中。
“开。”
王大山在心里低喝一声。
他催动双手开始拉弓。
右臂上的肌肉一块块高高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嘎吱。
寂静的屋子里响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紧绷声。
随着真气的不断注入。
撼日弓表面亮起了一层耀眼的红芒。
原本坚若磐石的弓弦,竟然被王大山一点点的拉开了。
一寸。
两寸。
直接拉开了一个半月形的弧度。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瞬间在弓弦上汇聚成型。
连前方的空气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王大山并没有放箭,他慢慢的松开右手,将弓弦收了回来。
他看着手里的神弓,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
“我感觉总算是能够发挥出一丝威力了。”
“比起之前,这股破坏力强大了不少。”
“凭我现在的修为,加上这把弓。”
“这一箭若是真的打出去的话。”
“哪怕是神威侯在老子面前,我也能一箭射穿他。”
“呵呵。”
王大山冷笑了一声。
现在要是王玄策再敢来村里找麻烦。
他绝对会让自以为是的老家伙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握着实打实的力量。
王大山的心中安定了不少,再也不用靠着放狠话来博弈了。
……
三十里外,玄甲军大营内。
帅帐里的烛火还在随风摇曳,光影在营帐上晃动。
王玄策独自一人坐在帅案后面。
正低着头看着手里传来的加急公文。
突然。
他感觉鼻腔一阵发痒。
“阿嚏。”
王玄策没忍住,此时直接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喷嚏打的有些莫名其妙。
到了他这个境界的武道大宗师,气血旺盛。
根本不可能染上风寒打喷嚏。
王玄策揉了揉鼻子,放下手里的公文。
顿时。
他的眼神变的阴沉了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冷冷的盯着帐外的夜空。
“应该是这泥腿子在背后骂本候了。”
“天下如此之大。”
“敢这样在背地里肆无忌惮骂本候的。”
“简直屈指可数。”
“除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还能有谁。”
说完之后。
王玄策缓缓站起身,走到营帐的门口。
他背负着双手。
朝着黑石村小院的方向远远望去。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王大山当时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