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亲手撕开第一张脸(1 / 1)

镇北王醒来的消息,像一把刀,插进了京城的平静里。

有人松了一口气。

有人却开始发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能把“必死之人”从阎王手里拽回来的人,从来不是善类。

镇北王府,夜深。

风从檐下穿过,带着血腥味未散的冷意。

内殿灯火未熄。

镇北王坐在榻上,胸口的伤已经被重新处理过,但气息仍旧虚浮。

他盯着窗外。

像在看一盘看不见的棋。

脚步声响起。

他没有回头。

“你来了。”

苏晚走进来。

依旧是那身素衣。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了一眼他的伤口。

“恢复得比预想快。”

镇北王低声笑了一下。

“你下手很稳。”

苏晚点头。

“因为你命很贵。”

一句话,让空气顿了一瞬。

镇北王抬眼看她。

“贵?”

苏晚轻声:

“你的命,是用来试东西的。”

镇北王眉头微动。

“试什么?”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冷茶。

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杯沿。

“试一件事。”

她抬眼。

“这张网,到底铺到哪里了。”

镇北王沉默了一瞬。

“你已经确定有网了。”

苏晚点头。

“不是怀疑。”

“是确认。”

她看着他。

“你只是其中一根线。”

镇北王眼神微沉。

“所以那天,我是被‘导流’的那一个?”

苏晚轻声:

“是。”

屋内安静下来。

镇北王盯着她。

忽然问:

“你救我,不是因为我是镇北王?”

苏晚摇头。

“不是。”

镇北王又问:

“那是为什么?”

苏晚停了一瞬。

“因为你还能说话。”

这句话很轻。

却让镇北王心口一沉。

他忽然笑了一声。

“你说话真不像个医者。”

苏晚看他。

“那像什么?”

镇北王盯着她。

“像在挑选刀的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晚没有否认。

镇北王缓缓靠在榻上。

声音低了些:

“你现在很危险。”

苏晚点头。

“我知道。”

“但你更危险。”

镇北王一顿。

苏晚继续:

“你身上那条线,不只是针对你。”

“是针对‘军权’。”

镇北王眼神一冷。

“谁?”

苏晚轻声:

“还不清楚。”

她顿了一下。

“但我已经见过他们的‘试法’。”

镇北王皱眉:

“试法?”

苏晚点头。

“用人命,测反应。”

“用王爷,测朝局。”

她抬眼。

“你只是第一块石头。”

空气骤然压低。

镇北王沉默很久。

忽然问:

“那你呢?”

苏晚看向他。

“我是什么?”

镇北王盯着她。

“你是他们计划之外的东西。”

苏晚笑了一下。

“那很好。”

镇北王皱眉:

“好?”

苏晚轻声:

“计划之外的东西。”

“才有资格改规则。”

屋内安静下来。

镇北王忽然咳了一声。

气息微乱。

苏晚走近,看了一眼。

“毒残留还没完全清干净。”

镇北王抬手拦住她。

“不用。”

苏晚停住。

“你在赌?”

镇北王看着她。

“我在想一件事。”

苏晚抬眼。

“什么?”

镇北王声音很低:

“如果你真的能看穿这张网。”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毁掉它?”

苏晚沉默了一瞬。

然后说:

“因为我还不知道网的尽头是谁。”

她顿了一下。

“毁错一次。”

“会死很多人。”

镇北王盯着她。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是不狠。

她是在“等最干净的一刀”。

空气安静得可怕。

镇北王忽然开口。

这一次,他没有用“本王”。

也没有用命令。

而是很平静地说:

“苏晚。”

苏晚看向他。

镇北王微微低头。

不是跪。

但也不是站着。

是一个极轻的“让步”。

他说:

“这件事,我欠你一条命。”

苏晚没有动。

镇北王继续:

“从现在开始。”

“你查的东西,我帮你挡。”

“你不想说的,我替你压。”

他顿了一下。

声音很低。

“条件是——”

他抬眼。

“让我知道真相。”

屋内一瞬间安静。

这是镇北王第一次低头。

不是求。

不是令。

是“合作”。

苏晚看着他。

很久。

才轻声说:

“你会后悔。”

镇北王摇头。

“我已经后悔过一次。”

苏晚问:

“什么时候?”

镇北王看着她。

“在我差点死的时候。”

空气轻轻一震。

苏晚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可以。”

她说。

镇北王一怔。

苏晚补了一句:

“但有一条规矩。”

镇北王点头:

“说。”

苏晚看着他。

“不要插手我没让你插手的局。”

镇北王沉默了一瞬。

然后点头。

“好。”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

灯火轻轻摇晃。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没有变近。

但某种东西,已经变了。

不是信任。

也不是依附。

是——

结盟。

苏晚转身要走。

镇北王忽然开口:

“你到底想走到哪一步?”

苏晚停住。

没有回头。

只轻声说:

“走到他们开始害怕‘规则本身’的那一步。”

说完。

她走出内殿。

背影被夜色吞没。

镇北王坐在榻上。

很久没有动。

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

“这女人……不是在救人。”

“是在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