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确实长大了,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张红旗笑着摸摸小树林的头,夸奖了一句。
“学校的同学有没有欺负你是农村来的?”张红旗又问道。
“一开始有人欺负我。
不过,我直接在他面前打了一套拳,并且告诉他。
就他这样的,我一拳能打五个。
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小树林昂着头,很是得意的说道。
“嗯!”张红旗有些惊讶的看着小树林。
小树林这处理方法,很老道。
一点不像小孩子能想出来的办法。
“你怎么会想起,用练拳来吓唬同学?”张红旗好奇问道。
“我自己想的。
我要是动手揍了他们,肯定要告老师,找家长。
我不想让我娘跟着操心。
所以,就练拳吓唬吓唬他们。
要是,再不服气。
那也就不怪我,动手揍他们了。”小树林说到最后,使劲挥舞了一下拳头。
“还挺聪明!”张红旗笑道。
“我也是跟着你们大人学的。
屯子的大人,有矛盾的时候,都是先骂架。
然后挥舞着锄头,铁锹吓唬一番。
每次,抡锄头和铁锹的时候,都打不起来。
真打架的时候,都不会互相叫骂,都是直接上去就打。”小树林得意洋洋的说道。
“不错,真不错!
你很聪明,也很会观察。
打架是最后,也是最笨的手段。
恐吓、威胁都是达成目的的手段。
但是,多少都有点违法。
相反,你练拳吓唬他们,这叫武力震慑。
这个不违法!”
张红旗笑着夸奖了一句,又顺便点拨了几句。
两人说了一会话,白洁那边已经下好了面条。
端着小盆来到客厅。
这搪瓷盆子,比海碗还要大。
满满一盆面条,上面卧着两个鸡蛋,还飘着雪花、翠绿的葱花。
“家里还有炒的咸菜,就着面条吃正好。”白洁对着张红旗说道。
“不错!这炒的咸菜,就着面条吃,刚刚好。”张红旗笑道。
客气一句话,张红旗接过筷子,开始吃面条。
大口大口的吃面条。
“好家伙,你这还加了姜丝。”张红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
“外面这么冷,你骑着马跑了一天。
多吃点姜,也能驱驱寒气。”白洁笑着说道。
“那点寒气算什么。
我这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张红旗一边吃,一边说道。
白洁听了张红旗的话,不知道想到什么,忍不住俏脸一红。
不过,也没开口说话。
转头看向小树林,“小树林,别光顾着和你师父说话。
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
“娘,我和师父说一会话,马上就去写。”小树林有些不舍,央求道。
“你师父要在冰城待好几天,明天再和你师父说话。”白洁道。
“你娘说的对。
我要在冰城待好几天。
后天是星期天,我带着你和你娘去公园滑冰。”张红旗也笑着说道。
“真的?
师父我这就去写作业。”小树林惊喜的看着张红旗,应了一声。
赶紧跑回房间,去写作业。
小树林离开后,张红旗和白洁对视一眼。
默契的露出一丝微笑。
张红旗一只手握住白洁的手,一只手拿着筷子,不紧不慢的吃着面条。
白洁也任由张红旗握着她的手,温柔的看着张红旗。
眼神渐渐变的炽热。
只是,小树林还在屋里,白洁有顾虑。
只是眼神炽热,没有多余的动作。
等张红旗吃完饭,白洁端着盆子去厨房,收拾卫生。
张红旗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忍不住掏出烟来。
点上一支,吸一根饭后烟。
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不多长时间,白洁端着一盘冻梨回到客厅。
“前段时间,单位发的冻梨。
我刚刚缓了几颗,你尝尝,可甜了。”白洁笑着招呼道。
“好,这冻梨可是好东西。
这是怎么缓得?这么快?”张红旗拿起一颗冻梨,撕开一个口子。
凑到嘴边,用力吸了一口。
顿时,一股香甜的汁水涌进嘴里。
“我用搪瓷盆缓的。
在搪瓷盆里装满水,盖上盖子。
半个多小时,最多一个小时就能缓好。
比咱们在屯子里用凉水缓,更快。”白洁讲解着自己缓冻梨的方法。
“一个小时,那确实挺快!
嗯,这冻梨挺好吃的。”张红旗笑着点点头。
“你再吃一个!”白洁又递给张红旗一个。
“冻梨好吃,也不能多吃!”张红旗笑着摆摆手。
嘴里这么说着,不过还是接过白洁手里的冻梨。
黑褐色的冻梨看着不好看,可却是真好吃。
软甜可口,入口即化。
不对,在皮壳子里就已经化成汁水。
一吸一口软甜可口的汁水。
东北冬天也有苹果橘子等水果,可那些水果非常贵。
比肥猪肉还要贵很多。
平常家庭,可不舍得吃。
这冻梨就成了,平民家庭必备的水果。
不管是花盖梨,还是秋白梨,供销社里几分钱一斤。
最贵也不过一毛钱一斤。
还不要票。
好多生产队,自己就种着梨树。
根本不用花钱买。
到了秋天,生产队都会给社员分一批花盖梨和秋白梨。
然后才会拿去卖给供销社。
“白洁,我突然想起来。
咱们屯子,怎么没种点梨树啊?”张红旗突然开口问道。
“咱们屯子?”白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咱们屯子以前的时候,也种过梨树。
就在学校后面的山上。
那还都是建国前种的。
因为时间太长,那些梨树都不怎么结果。
原本队里想着把梨树砍了,重新种梨树。
结果,赶上起风。
重新种梨树的事,也就从此放下。”白洁缓缓讲述靠山屯梨树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啊!
我说,咱们屯子咋没分梨子呢。
你说学校后山有梨树,我还真没注意。”张红旗笑道。
“咱们屯子周围的山,你连去都没去过,能知道才怪。
你以前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靠山屯上。
你的心从来不在靠山屯。
你之所以给屯子里出主意,出力找关系。
只是为了在屯子里过的舒服点。”白洁对着张红旗翻了个白眼。
张红旗摸摸鼻子,没有反驳白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