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9章 我想离婚(1 / 1)

“我只是想告诉你,她的事只是我动手的导火索。”

他的坦诚并没有让容筝的怒火有所减少。

她是一个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

有沙子就是有沙子,并不会因为沙子的大小或多少,有任何改变。

容筝抽出手,之前一直压着脾气,这会儿没有外人,心中堆积的怒火喷薄而出,嗓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那也改变不了你为了她大打出手的事实。”

陆裴川看着容筝愤怒的样子,眉心微不可察轻蹙了下,“一件这么小的事,值得你这么生气吗?”

“小事?”容筝鼻尖泛酸,“陆裴川,你为别的女人大打出手,你觉得这是小事?那什么才算大事?背叛?出轨?”

陆裴川脸色冷了下来,“你太小题大做了。”

“到底是我小题大做,还是你行为有失?”容筝眼泪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陆裴川脸色越发难看,他捏了捏眉心,一副不愿和她计较的样子,“你现在不冷静,我不想和你吵。”

他的反应,让容筝觉得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她想冷静,可是太多情绪积压在心里,让她根本冷静不下来,“你这会儿倒是情绪稳定了,打人那会儿怎么不见你这么冷静?”

容筝不想哭,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一个劲地往下掉。

陆裴川还是第一次见容筝哭成这样,心瞬间软了下来,再次握住她的手,软声软语哄,“是我不好,都怪我,你别哭了,我心疼。”

他不哄还好,一哄,容筝眼泪掉得更凶,“你才不会心疼,你心疼的是苏清雅,见别的男人欺负她,就为了她动手打人。”

陆裴川压着脾气继续哄,“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不哭了。”说着伸手去给容筝擦眼泪。

容筝别开头,“你如果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就别再和苏清雅接触。”

陆裴川的手僵在空中,耐心耗尽,眉头又蹙了起来,“我和她在同一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让我怎么避免?”

“所以你还是不愿意和她保持距离?”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这就是愿不愿的问题!”

陆裴川看了容筝几秒,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坐回座椅。

这时他手机响了。

容筝泪眼模糊的视线里,见陆裴川拿出手机,来电显示王经理。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王经理有些抵触。

他最近出现在她和陆裴川之间的次数太多了,有种如影随形的感觉。

一个策划部的经理,比薛柏那个总裁助理找陆裴川还找的勤。

容筝现在看见这个王经理的电话就烦,于是推开车门下车。

绕过车头朝别墅走的时候,她看见陆裴川接通了电话。

容筝刚进入别墅,听见外面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她停住脚步,引擎声远去,很快消弭于耳。

呵!

他竟然就这样走了。

容筝微微仰头,将眼底再次涌上来的湿意逼退,上楼进了房间。

她拿出医书,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努力几次,完全看不进去。

她干脆放下书,躺在床上,任由自己的思绪乱飘。

脑中闪过的全是陆裴川和苏清雅的那些事。

她预产期将至,他骗她说去安城出差,实际上在陪苏清雅的儿子住院,导致她大出血,差点一尸两命。

女儿满月那天,不见他的人影,却在给苏清雅的儿子庆祝。

女儿补办满月宴,他衣衫不整在休息室照顾中药的苏清雅,甚至众目睽睽之下抱她去医院。

向来情绪稳定的他,为了苏清雅和别人大打出手……

似乎一切都情有可原,可这一桩桩一件件,就像一根根倒刺扎在容筝心口,不动它,不疼,轻轻一碰,就疼得难以呼吸。

明明他那么忙,忙到没时间陪她待产,没时间回她消息,没时间接她电话,没时间去月子中心看她和女儿。

可他却有时间和苏清雅牵扯不清。

还说她小题大做?

容筝抬手,手背盖在眼睛上,眼泪如溪水般顺着眼角流入两鬓,很快没入发丝不见。

不一会儿耳边湿了一大片。

容筝陷在忧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她擦掉眼泪,拿过手机,见是洛轻禾打来的,深吸几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才接通电话。

“警察局的事处理好了。”

容筝低低“嗯”了一声。

“你和陆裴川没事吧?”

容筝沉默看着虚空某处。

“筝筝?”洛轻禾嗓音透着担心。

“我想离婚。”这是容筝此刻心中的真实想法,也是她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念头。

“你和陆裴川吵架了?”

“嗯。”

“你现在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等你冷静下来了,再和他好好谈谈,虽然他这次做得有点过分,但我觉得不至于到离婚的地步。”

不至于到离婚的地步吗?

好像是。

他只是和苏清雅牵扯不清,又没背叛她,也没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

可是……“我觉得很累。”

那端沉默了几秒,“你先好好休息,冷静冷静,想想你们以前的美好,想想棠棠,如果明天你还有这个想法,那我当你的离婚律师。”

“……好。”

吃晚饭的时候,徐妈问容筝,“太太,要不要给陆总打个电话,问他回不回家吃饭?”

“不用了,他不回。”

别说吃晚饭,只怕今晚他家都不会回。

王经理找他,和夜不归宿,好像成了组合词语。

晚上,容筝洗漱好,来到儿童房,“徐妈,以后晚上我带棠棠睡。”

徐妈不太赞成,劝道:“太太,你和陆总分房睡会影响夫妻感情的。”

这段时间,陆裴川经常夜不归宿,她一个人睡,和分房睡有什么区别?“没事的,你去睡吧。”

徐妈毕竟只是个佣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道:“我就睡在隔壁,太太晚上有事随时叫我。”

“好。”

徐妈转身出去。

容筝在女儿身旁躺下,看着女儿粉嘟嘟的小脸蛋,脑中闪过洛轻禾说的那句话:‘想想棠棠。’

最后重重叹息一声。

女儿还这么小,她怎么能让她没有爸爸呢?

且过着吧。

只是容筝没想到她会那么快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