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观世音的跨界呼唤!问责催促!(1 / 1)

唐生看颜如玉一眼,脸色还有些苍白。

想了想,又抬起手指,一道仙辉从指尖飞出,没入颜如玉眉心。

“我传你一法,名唤‘起死回生’,三十六天罡神通之一。”

“回去尽心参悟,以后受伤就不用怕了。”

颜如玉神识扫过那篇法诀,整个人愣在原地。

起死人而肉白骨,助人涅槃重生。

这神通直指生死奥妙,深不可测。

她虽还参不透,但隐约感觉,哪怕只悟透一两成,也已能媲美传说中的者字秘。

又是一部无上妙法。

“是,师父。”她已有些麻木了。

先是皆字秘,再是‘服食’之法,如今又是起死回生。

师父到底是从哪里得来这些法门的?

有点学不过来。

唐生正在遮天世界问道峰洞府和颜如玉聊天。

双叉岭山庄外飘来一阵阵呼唤,声音不大,却字字入脑。

“伯钦,伯钦!”

听闻这道呼唤,他一时间只觉心平气和,脑清目明,想顺着呼唤过去。

“不对!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

他匆忙送走颜如玉,在洞府中踱了几步,定了定心神。

装鸵鸟肯定不行。

唐生念头一动,元神穿过诸天门,回归洪荒西游大世。

双叉岭,杨戬的山庄客房。

他缓缓睁开眼,窗外日光透过窗棂洒下两道斜斜的格子。

日头已升到清晨时分。

桌上那盏油灯不知何时自己灭了,一缕残烟还在半空里扭着。

“伯钦~”又一声。

声音里没有半点威压,倒像是邻家老妇在唤孙儿。

可唐生听得分明,那声音很奇特,在别的世界都给他听到了。

“叫魂一样,在这双叉岭,难道有妖精要抓我不成?”

唐生翻身坐起,推开门。

杨戬他们走后,院子里静悄悄的,孙悟空也外出替他寻东西去了。

山庄外立着一个老妪。

鹤发童颜,身形佝偻,拄着一根竹杖,杖头挂着个青布包袱。

瞧着像赶远路来投亲的。

唐生心里先松了口气,想来不是妖怪。

二郎神家门口这般呼唤,哪个妖怪胆子这么大?

这和坟头蹦迪有什么区别。

“莫非是佛门催我上路的人来了?”

他心思一动,双目绽出神光,破妄天眼悄然运转。

眼中依旧是那拄杖的老妪,面容慈祥,粗布衣裳,连竹杖上被磨得发亮的纹路都清清楚楚。

老妪似有所觉,转过头来,眼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光。

唐生心头一凛。

这个形象,这双眼睛。

长安时他曾见过观音菩萨显化,那双眼睛就是这般模样。

他心中顿时有数了,快步上前,双手合十,躬身一礼。

“这位老人家,一早来此,可是有事?”

老妪抬起头,目光在他面上稍停,慈祥而温吞的道:

“老身本是这山中猎户刘伯钦的姨母,听闻他前些日子接了一位圣僧到庄上小住。”

“我也信佛吃斋,今日得闲,特来拜见。”

唐生垂下眼帘,心里念头转得飞快。

你说你是他姨母,这话要让二郎神听见了,不知作何感想。

不过转念又一想,观音大士前身似乎是阐教十二金仙的慈航道人。

自称二郎神杨戬的姨母、长辈,似乎也说得过去。

这尊大神不逊色如来多少,绝不能被她慈眉善目的模样给骗了。

前世滤镜太重,得清醒。

唐生再抬起脸,面上带了几分歉意。

“姨母来得不巧,太保一家刚结伴访友去了。”

“结伴访友?”

老妪面露惊异,惟妙惟肖,活脱脱一个访亲走空的老妪。

“何时去的?圣僧为何还借住伯钦家?”

“太保母亲与妹子凌晨便走了,太保是辰时动的身。”

唐生把今早的事说了一遍。

“原是如此。”

老妪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却不知圣僧为何不去西行,反倒往东折返回来借住?”

这话说得很轻巧,像日常寒暄。

可唐生能察觉,这句话才是对方真想问的。

观音菩萨看着眼前这唐僧,与往日没有不同。

修为在她眼中不值一提。

但六丁六甲昨夜禀告:唐僧没有西行,反倒往东折返,回了双叉岭。

这便引起了她的关注。

尤其是昨晚又出了一档子事,猴子气势冲霄,整座五行山上的云层都被震碎了。

她以为是孙悟空不受管教、冲撞了取经人。

来探问之余,顺道给他送些东西。

“老施主有所不知。”

唐生面上神色不改,语气诚恳得恰到好处:“贫僧受菩萨点化,发愿西行取经。”

“路遇这五行山下压着一尊神通广大的猴王,便救他出来,收为弟子。”

“在救他之前,贫僧遗失了菩萨所赐的锦襕袈裟与九环锡杖。”

“那两件皆是菩萨亲赐的宝物,贫僧惶恐难安,便想着折返回来,让这徒儿在山间仔细寻一寻,看是否遗落何处。”

说得合情合理,情真意切。

提到菩萨时,唐生还双手合十,面露尊敬。

老妪拄着竹杖,轻叹一声。

“老身山野住了几十载,只见人寻路寻家,头一回见人寻物件比寻路还急。”

她抬起眼,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圣僧,莫非那袈裟禅杖,比去往西天拜佛取经还重要?”

唐生没急着答。

他只是笑了一声,低下头,掸了掸袖口。

“圣僧为何不辩解?”

老妪等了片刻,不见回答,又问了一句。

“可是因为丢了宝物,向佛之心动摇了?”

唐生微微垂下眼帘。

再抬起时,目光澄澈如水,直视着老妪的眼睛。

他双手合十,声音平静:“佛在贫僧心中如永垂不朽的太阳,照亮正义与真理的前路。”

“贫僧每天伴着太阳的光辉前行,周而复始。”

“至于辩解,”

他微微一笑:“贫僧向佛之心,不是写给旁人看的文章。”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旁人信也好,不信也罢,太阳都照在头顶。”

现在他还弱,问,就是忠诚!

佛祖,就是太阳。

伟大!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番话出口,晨光仿佛都亮了几分。

山间雾气悄无声息地淡去,连远处溪涧的水声都变得清越起来。

观世音站在那里,拄着竹杖,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愧是十世修行的金蝉子转世,仍能说出这般深厚的佛理。

她心中甚至浮起一丝愧意。

自己不该怀疑一个如此虔诚的僧人。

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一丝真正的温度:“善。”

这个字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庄严。

“圣僧能说出这番道理,老身便放心了。”

她拄着竹杖,往前挪了半步,语气渐渐郑重。

“不过圣僧,老身还要提醒你一句话。”

“西行取经,乃天地之大愿,须一步一个脚印,虔诚西行。”

“既是发愿,便不可回头。”

“一念向西,步步莲开;一念回望,业风又起。”

唐生躬身一礼,姿态放得很低:“施主所言甚是,贫僧受教。”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眼前这老妪就是观音菩萨本尊,借了副凡人身形来点化他。

看来他往后退这一步,确实触及了佛门的底线。

“一念回望,业风又起”。

这话本身,或许就藏着什么玄机。

或者在佛门看来,今天敢退回双叉岭,明天就敢退回大唐。

必须严厉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