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功亏一篑!车里没有黄金!(1 / 1)

土匪被压制了回去,列车重新出发。

平静后,原来的押运日军总算是松了口气。

但他们没有发现,那些“关东军”正有计划地靠近。

“不许动,放下武器!”

冰冷的枪口顶在了后脑勺上。

“关东军”在列车上直接解除了原押运兵的武装,将他们捆绑结实,关进一个空车厢。

松下勇有种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感觉,这趟差事简直不是人干的。

车轮缓缓转动,列车开始加速,朝东面驶去。

高木正雄站在车头后的第一节车厢里,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

他面无表情。

身后的车厢里,“关东军”士兵们正从日军仓库领来的箱子中取出武器,一箱箱地分发。

没人说话,只有武器碰撞的金属声。

他们做事时,眼神交汇,都带着一种即将收获的狂热。

鱼已经上钩了。

只等列车驶入遵化境内的废弃支线,八旅主力和工兵就在那里等着。

计划天衣无缝。

突然——

“连长!连长!”

一个“关东军”士兵跑过来,压着嗓子,脸色发白。

“前面有巡逻队!正朝我们开过来!”

高木正雄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到车厢连接处,举起望远镜。

东面,铁路旁的便道上,几辆摩托车正疾驰而来,车头的膏药旗异常刺眼。

后面还跟着两辆装甲车,炮管斜指前方。

摩托化巡逻队。

华北方面军的。

高木正雄放下望远镜,脑子飞速运转。

硬闯?装甲车不是摆设。就算闯过去,也会惊动整个华北方面军,计划立刻暴露。

停车?巡逻队必然要求检查列车、核对身份。这些战士的口音、证件,经得起盘查吗?

他咬了咬牙。

“减速,靠边停车。”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准备接受检查。”

列车缓缓减速,停在铁轨上。

巡逻队的两辆三轮摩托和两辆装甲车也停在列车旁。

为首的是一个日军中尉,三十出头,脸颊瘦削,眼神精明。

他跳下摩托车,整了整军装,带着两名士兵走来。

“什么人?停车检查!”

高木正雄从车厢连接处走出来,站在列车踏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中尉。

“关东军。”他语气冷淡,“执行机密任务。”

“关东军?”中尉皱眉,目光在高木正雄的军服上扫过,“请出示证件。”

高木正雄从怀里掏出伪造的命令,递过去。

中尉接过,仔细端详。

文件印刷精美,纸张厚实,关防大印清晰,植田谦吉的签名笔迹流畅,看不出破绽。

但他没有立刻放行。

“高木少佐,”他抬起头,目光审视,“据我所知,关东军并未在华北方面军辖区内有任务授权。你们的任务是——”

“机密。”高木正雄打断他,语气更冷,“中尉,你的级别不够。”

中尉的脸色变了变,却没有退让。

“高木少佐,按照华北方面军的规定,所有通过本防区的列车,都必须接受检查。请配合。”

高木正雄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跳下列车,大步走到中尉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中尉脸上。

比抽龟田那一下更狠,更响。

中尉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瞬间浮起五个红指印。

他身后的两名士兵条件反射地举枪。

高木正雄身后的“卫兵”也同时拔出手枪,枪口对准了对方。

扳机和枪栓上膛的金属声,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蠢货!”高木正雄的声音炸开,“你耽误了关东军的机密任务,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他扬起手里的文件,几乎戳到中尉的脸上。

“看清楚!植田大将亲笔签发的命令!若有延误,就地枪决!你是想让我现在就执行吗?”

中尉捂着脸,看到文件上“就地枪决”四个字,额头渗出冷汗。

“高木少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高木正雄上前一步,鼻尖几乎贴着中尉的鼻尖,“列车在你们华北方面军的地盘上遇袭,押运部队被打得溃不成军,还要我们关东军来给你们擦屁股。现在,你还要拦我的车?”

中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铁道护卫是你们华北方面军的职责!”高木正雄的声音在河谷中回荡,字字如鞭,“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们该做的是检讨,是反省!而不是拦下我的车,耽误我的时间!”

他后退一步,把文件甩到中尉怀里。

“马上给我让开!”

中尉接过文件,手在微微发抖。

他看了一眼文件,又看了一眼高木正雄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关东军”士兵,咬牙——立正。

“嗨依!”

他侧身,朝身后的巡逻队一挥手。

“让开!让列车通过!”

摩托车和装甲车缓缓驶离铁轨,让出通道。

高木正雄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上车。

列车重新启动,驶入遵化境内的废弃支线。

铁轨两旁长满枯黄的茅草,枕木被雨水泡得发黑,有些地方的铁轨已经生锈。

这条支线荒废多年,平时根本没有车走。

列车在支线上行驶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八旅的主力部队早已在此等候。

孙永胜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黑压压的人群。

列车缓缓停下。

“卸货!”高木正雄从车上跳下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快!”

战士们涌向列车,用撬棍和刺刀撬开车厢门。

黄金车厢的门被“哐当”一声撬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车厢里,没有金条。

只有一箱箱石头。

铅块。

碎砖头。

还有一个空荡荡的保险柜,柜门大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孙永胜跳上车厢,用刺刀撬开一只木箱。

箱子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铅块,外面用油纸包裹着。

他一连撬开七八只箱子。

全是石头。

全是铅块。

全是废铁。

“妈的!”他一脚踹翻一只箱子,石头滚了一地,“小鬼子跟老子玩心眼!”

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手指攥着刺刀,指节发白。

战士们也都傻眼了,喧闹的卸货场变得死一般寂静。

只有孙永胜愤怒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