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一桥断西伯利亚!斯大林暴怒,裕仁:朕,准了!(1 / 1)

他们都穿着深色的工作服,脸上涂着油彩,身形矫健。

每个人背上都背着沉重的背包,里面是精心制作的高爆炸药。

领头的黑影打了个手势,几十人迅速分散,各自奔向预定的桥墩。

这是他们潜伏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数月来的第一次行动,也将是最后一次。

苏联的腹地从未想过会迎来敌人,大桥仅有的几十个检修工和巡逻队早已被无声地处理掉。

炸药被一枚枚安装在桥墩的承重节点上。

导火索被连接起来,汇聚到一个引爆点。

领头者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

凌晨三点五十八分。

还有两分钟。

他用手在自己胸前划着十字,嘴唇微动,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三点五十九分。

他将引爆器的拉环紧紧握在手中,回头看了一眼其余人的位置。

黑暗中,几十个模糊的身影都已就位,等待着最后的信号。

指针指向四点整。

领头者猛地拉下了引爆器的拉环。

一连串沉闷的巨响,在叶尼塞河宽阔的河面上炸开。

橘红色的火球从一个个桥墩根部腾空而起,冲击波裹挟着碎裂的钢筋混凝土向四面八方飞溅。

巨大的桥墩在爆炸中从根部断裂,碎石如雨点般落入叶尼塞河,激起冲天水柱。

一座又一座桥墩接连崩塌。

长达一公里的钢铁桥身发出刺耳的扭曲声,断裂的桥面开始倾斜、滑落。

在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整座铁路桥如同一条被斩断脊骨的巨蟒,扭曲着,断裂着,最终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沉入了叶尼塞河冰冷的洪流之中。

河面上掀起巨浪,淹没了岸边的一切。

爆炸小组的成员们,无一生还。

他们与大桥一同葬身于冰冷的河水,现场只留下精心布置的、指向“托派分子”的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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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办公室。

急促的电话铃声在深夜中格外刺耳。

斯大林从睡梦中被惊醒,他皱着眉头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贝利亚紧张到变调的声音:

“斯大林同志,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铁路桥被炸毁了!整座桥都沉到了叶尼塞河里!”

斯大林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紧。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铁路桥,今天凌晨四点被炸毁。技术人员初步判断,修复至少需要半年。”贝利亚的声音在颤抖,“现场发现了爆炸物残留,还有……几名破坏者的遗骸。”

斯大林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缓缓放下听筒,从桌上拿起烟斗,想要点燃,手却微微发抖。

啪嗒。

烟斗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

“混账!”

斯大林暴怒地站起身,一脚将面前的茶几踢翻。

文件、茶杯、烟灰缸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十几分钟后,梅赫利斯和贝利亚同时赶到了克里姆林宫。

“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斯大林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梅赫利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斯大林同志,现场的证据指向托派分子。但……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日本间谍与国内叛徒的联合破坏行动。”

“日本?”斯大林的眼睛眯了起来。

“张鼓峰事件刚发生,他们就占领了我们的山头。现在,西伯利亚铁路的命脉又被炸毁,时间点太巧合了。”贝利亚接过话头,语气阴鸷,“这绝不是孤立事件,这或许是关东军即将全面进攻的信号!”

斯大林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沉默良久。

“日本没有这个决心。”他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通知所有媒体,发表声明,谴责日本帝国主义的卑劣行径。让全世界都知道,日本人对苏联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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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广播电台在第一时间向全世界播发了苏联政府的声明。

“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强烈谴责日本帝国主义及其仆从势力,针对苏联民用基础设施实施的卑劣恐怖袭击行为。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铁路桥是苏联人民的宝贵财产,是连接西伯利亚的重要交通枢纽。日本军国主义者的破坏行径,是对苏联的公然挑衅,是对国际法的粗暴践踏。”

消息如野火般传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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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大本营。

消息传来时,会议室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陆军参谋们面面相觑。海军方面的人则是一脸茫然。

“谁干的?”有人小声问道。

无人回答。

关东军第一时间发来电报,语气激动地询问:是否是大本营授意的秘密行动?

大本营的参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他们也在等答案。

情报部门负责人硬着头皮向上汇报:“据现有情报,无法确认行动实施方。现场留下的证据指向苏联内部的托派分子,但也有可能是……”

“可能是什么?”闲院宫载仁亲王冷冷地问。

“也有可能是关东军的激进派……安排的。”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大本营认为是关东军干的,关东军以为是大本营的授意。

但在无尽的猜忌之中,一个共识迅速形成:

不管是谁干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铁路桥被炸毁,西伯利亚铁路被拦腰斩断。

苏联的战争机器被切断了大动脉,远东苏军至少在半年内无法获得来自欧洲的重装备和大规模兵员补充。

远东苏军,已成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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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会议,皇宫。

裕仁天皇端坐御座之上,面色凝重。御前大臣们分列两侧,气氛肃杀。

板垣征四郎站在御前,慷慨陈词。

“陛下!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铁路桥被炸毁,西伯利亚铁路已经瘫痪。苏联在远东的军事力量失去了欧洲的支援,这正是帝国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双手撑在地板上,深深鞠躬:“这是天照大神的庇佑,是帝国赌上国运的唯一机会!臣恳请陛下,批准关东军对苏联实施自卫反击!”

闲院宫载仁亲王上前一步:“陛下,此事尚有蹊跷。破坏者身份不明,若是有人故意挑起帝国与苏联的战争,帝国贸然出兵,恐落入圈套。”

“圈套?”板垣征四郎抬起头,眼神灼热,“亲王殿下,不管是谁炸的桥,结果都是一样的——苏联支援远东的路径已断!远东苏军已是瓮中之鳖,帝国此时不动手,等半年后苏联修好了桥,帝国将永远失去这个机会!”

争论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终,裕仁天皇缓缓开口:“板垣卿,你打算以何种名义对苏作战?”

板垣征四郎精神一振。

“陛下,满洲国对苏联在张鼓峰的侵略行为一直保持高度克制。关东军将支援满洲国政府,以‘自卫反击、收复固有领土、解救被苏联压迫的东亚同胞’的名义,对苏联实施有限度的自卫还击。”

他顿了顿,补充道:“苏联强行将十几万朝鲜人迁移到中亚,这是对东亚同胞的残酷迫害。帝国作为东亚的领导者,有责任解救他们。同时,这也是对苏联恶意侵犯满洲国领土的有力惩罚。”

裕仁沉默良久。

御前落针可闻。

终于,天皇微微点头。

“朕,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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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军司令部,司令官室。

植田谦吉手中攥着大本营发来的密电,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准许满洲国实施自卫反击。帝国将全力支持。”

东条英机站在他身旁,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狂热:“司令官阁下,我们的时代来了。”

植田谦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线。

“传令。”他的声音冷硬,“全军进入攻击阵位。通知航空兵部队,按预定计划,给苏联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他转身看向墙上的巨幅地图,目光越过张鼓峰,越过海兰泡和伯力,最终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远东,是帝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