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场的休息室分了好几个等级。
最外面的大厅是公共区域,塑料桌椅,人声嘈杂。
往里走是VIP区,真皮沙发,实木茶几,免费供应热咖啡和点心。
最里面是白名单前十专用的私人休息室,需要指纹识别才能进入。
荣涉推开门的时候,柯眠棠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她从未来过的房间。
这里布置得很精致,深灰色的墙壁,奶白色的沙发,茶几上摆着一束白色的洋桔梗,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柯眠棠刚坐下,手机震了。
柯霁发来的消息:“我们班也来滑雪了。”
她飞快地打字:“你在哪呢?”
发完这话,她退出聊天框,高若汐的消息又弹了出来:“眠棠,去拍照!中级道那边有个雪地咖啡厅,背景超好看。”
还配了一张照片,白色咖啡厅建在雪道旁边,屋顶上落满了雪,门口摆着几张浅蓝色的椅子。
氛围感满满,一下子戳中了柯眠棠的审美,她圆眸一亮,随即从沙发上弹起来,兴致冲冲地就要往外跑。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去哪?”荣涉的声音从她身后落下。
“去拍照呀。”她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很快就回来……”
话没说完,荣涉便手腕一收,轻轻一带。
柯眠棠“哎呀”一声,重心不稳地跌进了他怀里。
然后坐到他的大腿上,两人之间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传过来。
她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掌心下是他肩颈结实的线条。
“干嘛呀。”柯眠棠扭头瞪他,眼尾染着粉。
荣涉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五指在她腰侧缓缓扣紧,然后身子向前倾,把脸埋进了她的胸口。
碎发蹭着她锁骨下方的皮肤,他的鼻尖抵着柔软的毛衣面料,声音闷闷地低哑:“宝贝,心疼心疼你老公?我这阵子都没怎么休息。”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微微抬起,从下往上看着她,睫毛半垂,眼底那层淡淡青黑衬得他可怜巴巴的。
什么时候见过他这般示弱。
柯眠棠心跳漏了一拍,心里那点想拍照的冲动一下子被浇灭了大半。
“可是,”她犹豫着,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他的头发:“朋友还在等我……”
荣涉闷在她胸口没动:“等会儿我给你拍。”
这话一出口,柯眠棠又炸毛了。
她一把捏住他的脸,拇指掐住他两颊的肉,恶狠狠地往两边扯。
“荣涉!你根本就不会拍照,上次你把我的腿拍成了一米二,上上次你直接把我拍糊了,你连对焦都不会!”
荣涉被扯着脸,嘴角费力地往上翘,挤出几个含混好听的音节:“唔……你得允许,我也有些不会的东西。”
她瞪着他,看着他被自己捏得变形的脸还笑得那么好看,心跳不争气地加速了。
诶,这人怎么这样啊。
柯眠棠松开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哼哼着别过脸去:“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别人拍。”
“不行。”他收紧了手指,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休息够了再给你拍。”
柯眠棠被他抱在怀里,嵌在他胸口和臂弯之间,动弹不得。
她低头看他,手指摸进他的发间,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
荣涉没睁眼,鼻尖在她胸口蹭了蹭。
“就给你十分钟。”
荣涉桃花眼依旧阖着:“嗯。”
柯眠棠叹了口气,手指在他发间一下一下地梳着,嘴上还在嘟囔:“那你等会儿要给我拍好看一点,不能像上次那样。”
“好。”
“要是拍不好我就把你手机里的软件全删了,还要拉黑你。”
“嗯。”
“荣涉你有没有在听啊。”
“在听。”他终于抬起眼看她,语带笑意低沉道:“你说什么都好。”
柯眠棠被他那个眼神看得心脏砰砰跳,别过脸去,嘴里不说话了。
说好的十分钟,她刚要起身,腰就被摁住不让动。
荣涉把她转过来跨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探进毛衣里,掌心贴着她光裸的脊背缓缓上移,手背青筋凸起。
她哼哼着往后躲,被他捏着下巴掰回来。
“来,主动点。”他声音低哑。
柯眠棠红着脸凑过去,嘴唇软软地贴了贴他的嘴角。
荣涉不满意这样,只能身体力行。
扣住她的后脑勺深吻下去,舌尖卷着她的慢慢搅弄,吮得又凶又缠。
渐渐的,这个吻从索取变成了讨债。
这些天欠的,一次性还清。
等她舌根被嘬得发麻、眼眶泛红地拍他,他还含着她的舌头不肯放。
“荣涉,可以了。”声音从唇齿间艰难漏出来,哭腔浓溢。
工作人员来敲门的时候,柯眠棠的眼尾沁着一点湿漉漉的水光,嘴唇被亲得肿起,下唇还有个浅浅的牙印。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气呼呼地掐他的手臂。
荣涉捉住她掐人的那只手,捏着她的指尖放到唇边亲了亲。
她抽回手,从他腿上爬下来,腿还有点软。
“嘴唇麻了,舌根也疼,”她瞪他,眸中水光潋滟:“真烦人。”
说完扭头就走,步子又急又快。
荣涉慢悠悠地跟在后头,偶尔喊一声:“宝贝。”
她不理。
“不要生气嘛。”
她走得更快了。
“下次真的不敢了。”
柯眠棠咬着嘴唇,骗鬼呢。
他每次都说下次不敢了,下次照样这样。
荣涉的嘴,骗人的鬼!
雪道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今天来滑雪的不止成信学院,陵州大学和其他几个学校也组织了活动。
雪场中央竖了一块巨大的活动展板,上面写着:“冰雪奇缘.双人滑雪挑战赛。”
规则很简单,就是一男一女组队,从雪道起点同时出发,率先滑到终点的队伍获胜。
奖品是一个限定款的保温杯,奶白色的杯身上印着一只卡通麋鹿,杯盖是一只立体的麋鹿角。
现场有不少女生都看中了那个杯子,指着展台上的样品发出“好可爱”的惊呼。
柯眠棠走在前面,荣涉走在她身后,他伸手牵她,她甩开,再牵,再甩开。
他没再给她第三次机会,直接把人从身后捞进怀里。
“别生气了,”他声音低低沉,带着哄:“等会儿把那个保温杯赢下来,就当赔罪?你不是最喜欢这种丑萌的的小玩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