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国运下降,天命所归(1 / 1)

当晚,御书房。

皇帝独坐灯下,手中拿着一份密报。

密报来自边境,上面只有寥寥数行:

“草原狼部出现一‘狼神之子’,年约十岁,可驱使狼群不计其数。”

“已统合十七个部落,自称‘天狼可汗’,正在集结兵力。”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皇帝盯着手中的密报,眉头越皱越紧。

第一份密报他已看了三遍。

“狼神之子……年约十岁……统领十七部落……”

他将密报放下,揉了揉眉心。

十岁。

和他那个练武练到脱力的儿子一样大。

有人在皇宫里拼了命地练,有人在草原上统领万狼。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边关急报!”

皇帝心中一沉:

“进。”

第二份密报被呈上来,墨迹未干。

“北境白岩城昨夜遇袭,全城三千余口,无一生还。”

“城墙无攻城痕迹,城门从内开启。”

“民间传闻四起,皆言‘大炎失德,天降灾祸’。”

皇帝捏着密报的手微微发紧。

无一生还。

三千余口。

城门从内开启。

这意味着什么?

有人开了城门,把敌人放了进去。

但什么人能让全城人陪葬,连一个报信的都没逃出来?

还没等他细想,第三份密报到了。

“江南道急报:临州、宣州、湖州三地同时爆发民变。”

“乱匪手持怪异兵器——长约三尺,铁管为身,能喷火射弹,威力极大。”

“当地驻军三次镇压,皆溃。”

“死伤逾两千,匪势愈炽。”

能喷火射弹的铁管。

皇帝捏着密报的手,指节发白。

他做了二十年皇帝,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

边境烽火、朝堂倾轧、天灾人祸——他都扛过来了。

但今晚这三封密报,每一封都在表明大炎命数已尽。

草原出现“狼神之子”,能驱万狼,统合十七部落——这是天灾。

北境白岩城,三千余口一夜死绝,城门从内开启——这是人祸。

江南三道同时民变,乱匪手持能喷火射弹的铁管——这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烛火摇曳,映得他的面容忽明忽暗。

“传旨。”

“臣在。”

黑暗中,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这是皇帝身边最隐秘的力量——影卫。

没有人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从哪里来,只听命于皇帝一人。

“查草原狼部,那个‘狼神之子’是什么来历。”

“查白岩城,查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城门是谁开的,敌人是谁,为什么三千人没有一个逃出来。”

“查江南的乱匪,那种能喷火的铁管,是从哪来的,有多少,谁造的。”

“是。”

影卫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皇帝坐回案前,盯着面前的三封密报。

他忽然想起老十今天在演武场上说的话。

“儿臣想变强。”

“保护大炎,保护父皇。”

一个十岁的孩子,说这话时眼睛亮得惊人。

他当时只当是孩子气的话。

但现在……

皇帝摇了摇头。

老十还是个孩子,再拼命也改变不了什么。

真正让他不安的,是这三封密报背后隐隐透出的气息——

有人在布局。

草原、北境、江南,同时出事。

不是巧合。

是有人要在他的国土上,下一盘大棋。

……

同一时刻,云逸没有睡。

他躺在自己的寝殿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白天练了三个时辰的武,累得浑身散架。

不过好在,有国运护体,这点累也很快就会驱散。

到时候再练一个时辰就睡觉。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今日国运+1,当前国运:3652点。】

【检测到国运波动:大炎皇朝整体国运-3%。】

云逸当时就愣住了。

国运波动?

整体国运-3%?

什么情况?

云逸躺在床上,脑子里飞速转动。

国运这东西,不是他一个人独有的。

他个人的国运是1点、1点攒出来的,属于“皇子身份附带的零花钱”。

但整个大炎皇朝,有它自己的国运。

那是这个国家的气数、民心、运势的总和。

现在,这个总和跌了3%。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国家出事了。

而且不是小事。

云逸翻身坐起来。

“出事了……会是什么事?”

他想了想,起身披上衣服,推开门。

门外守夜的太监吓了一跳:

“殿下?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云逸没回头,只丢下一句:

“睡不着,随便走走。”

太监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云逸没有走远。

他在御花园找了块假山背后的石头坐下,仰头看着天上那轮缺了一角的月亮。

国运跌了3%。

词条不会骗人。

但问题是,他现在能做什么?

一个十岁的皇子,连出宫的权力都没有,更别提插手朝政。

他能做的,只有继续练,继续等,继续攒那每天1点的国运。

“3652点。”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够点化三次凡物。

够培养三十六个亲兵。

够干什么?

什么都不够。

他想起系统最后那条隐藏条件——【当宿主称帝之时,将开放全部权限】。

称帝。

他爹今年四十二,身体硬朗,每天还能在御书房批折子批到半夜。

称帝?

等他爹驾崩,起码还得二三十年。

到那时候,那九个轮回者早把他骨头都啃干净了。

得干点什么。

夜风微凉。

云逸在假山后坐了片刻,忽然起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是回寝殿的路。

守夜太监远远跟着,也不敢问,只能小跑着追上去。

十殿下要去哪儿?

云逸走得很稳。

十年了,从七年前开始。

他每天卯时起床,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演武场。

禁军教头周雄,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曾在边关打了二十年仗,身上刀疤箭痕不下三十处。

后来伤了膝盖,走路微跛,才被调回京都做了教头。

这人是云逸见过最硬的汉子。

也是云逸第一个“收服”的人。

——凭借【天命所归】。

那个词条的效果,云逸花了很久才琢磨明白。

【任何与你为敌之人,都将受到气运压制,决策失误率提升;任何追随你、效忠于你的人,气运提升,机缘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