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谁的血都可以(1 / 1)

就两个字。

但房间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压了一下。

赵铁山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身后的两个人同时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退。

只是身体自己动了。

云逸从床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他看向赵铁山。

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什么表情。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赵铁山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找补两句,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整间屋子都在排斥他,都在告诉他:你不该在这里。

他想拔刀。

手已经摸上刀柄,却拔不出来。

不是不敢。

是那柄跟了他三年的刀,在鞘里发抖。

赵铁山身后的女人反应最快。

二话没说,转身翻出窗口,动作干脆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男人犹豫了一秒,看了赵铁山一眼,也跟着跳了。

开什么玩笑?

光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让人心生畏惧——这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

绝对是个喜欢游戏人间的大佬。

“你们——”

赵铁山想骂人,可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已经变了调。

云逸看着他。

三秒。

也许只有两秒。

赵铁山的刀不抖了——因为他的手已经离开了刀柄。

膝盖也不弯了——因为他整个人已经蹲了下去。

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很丑,很勉强,但很真诚。

那种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真诚。

“我滚。”

赵铁山说。

然后他真的滚了。

翻出窗口时腿一软,整个人像个轮胎似的在地上滚了两圈,撞翻一个垃圾桶,连滚带爬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小命只有一条。

与其去赌那至少九成的死路,不如现在就滚。

许悠悠站在原地,嘴张着,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她回头看了看云逸。

他还站在那张破床前面,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表情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沉默。

很长的沉默。

许悠悠的嘴唇动了好几次,才终于发出声音:

“你……到底是谁?”

云逸看了她一眼,走回电脑桌前坐下。

“你不是要传消息吗?快点。”

许悠悠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走过去坐下。

手指放在键盘上的时候还在抖。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云逸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着键盘敲击的声音。

窗外,夜风还在吹。

远处隐约传来赵铁山的骂声,好像在跟什么人解释他为什么要从二楼窗户滚出去。

三分钟后,许悠悠按下发送键。

她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转身看着云逸。

“那个……谢谢。”

“嗯。”

“我……”

许悠悠欲言又止,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没说完,因为觉得这话说出来很可笑。

一个能用一个眼神吓跑超凡二阶的人,能需要她帮什么忙?

但云逸伸手把纸条拿了过去,看了一眼,揣进口袋。

“行。”

许悠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转身走到窗边,跳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云逸已经躺回床上了,双手枕在脑后,眼睛闭着。

月光从碎掉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许悠悠消失在夜色里。

出租屋里安静下来。

云逸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坐起来,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气血珠。

暗红色的珠子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像一颗凝固的血滴。

他握紧珠子,闭上眼。

温热的气息从掌心渗进来,顺着经脉往上走,像一条温顺的蛇在血管里游动。

十万气血之力。

在这个世界,够用了。

但不是现在用。

他睁开眼,把气血珠收回口袋,走到电脑前坐下。

打开浏览器。

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苍天会”。

搜索结果弹出来的一瞬间,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信息很多。

但没几个重点,挑了几个可靠的看了看。

差不多相当于一个非官方的民间组织。

非官方的民间超凡组织。

成立时间不详,成员数量不详,总部位置不详——网上能查到的就这些。

剩下的都是一些普通人的追捧和吹嘘。

唯一确定的是,这个组织在底层超凡者圈子里有些名气,主要做两件事:

收集超凡情报,拉拢散人觉醒者。

说白了,就是个草台班子。

又搜索了一下“血刀”,信息更加少了,只知道是一个反动派。

看了一会觉得没啥意思。

拿出气血珠。

云逸把气血珠握在掌心,盘腿坐在床上。

温热的气息从珠子深处涌出来,像一条活过来的蛇,顺着手臂的经脉往里钻。

他不急,让那股力量慢慢地走,一点一点地渗进肌肉和骨头里。

《血魔吞天诀》在体内运转。

这门功法的门槛很高,但入门之后的路反而好走——它不需要你苦修打坐,不需要你感悟天地,它只需要一样东西:

血。

别人的血,自己的血,都行。

十万气血之力在珠子里面封着,现在被功法一点一点地拽出来,融进云逸的身体里。

第一天。

他感觉到肌肉在重组。

不是撕裂式的疼痛,而是一种酸胀感,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肤下面穿行。

汗从毛孔里渗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第二天。

酸胀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充盈。

他能感觉到自己每一块肌肉的纹理,每一条经脉的走向。

皮肤下面隐约有暗红色的纹路浮现,像血管被墨水描了一遍。

他睁开眼。

窗户外面天光大亮,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云逸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但不是那种生锈的响动,而是像上了油的机器在磨合。

他走到墙边,看着昨天留下的那个掌印。

抬手,又按了一掌。

这一次没有控制力度。

轰——

整面墙震了一下。

石灰粉末簌簌地往下掉,一个比之前深三倍的掌印嵌在墙体里,边缘有几道细小的裂纹向外延伸。

云逸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没有红,没有肿,甚至没有发麻。

“炼体中期。”

他低声说。

还行。

十万气血之力只用了三分之一,就来到了炼体中期已经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