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那是当年的叛徒(1 / 1)

南海,某座私人岛屿。

白色沙滩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别墅地下三十米深处,一间被防探测阵法层层包裹的密室。

墙壁上镶嵌着上百枚灵核,每一枚都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深海。

密室中央,一个男人盘膝而坐。

他大约二十岁,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中山装,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冥想。

他叫魏长生。

权限者,六人之一。

四十七个世界的轮回者。

魏长生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幽蓝色的光芒。

“出来吧。”

密室角落,空气开始扭曲。

一个身影从虚空中走了出来——佝偻的身形,满头的白发,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皮肤上布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

但他的眼睛不像老人。

那是一双年轻的眼睛,清澈,锐利,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在幽蓝色的光芒中闪烁着冷冽的光。

“天姥。”

魏长生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起头。

“你迟到了。”

“路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天姥在魏长生对面坐下,动作很慢,像是关节不太利索,“太苍羲执今天又出手了,清理了卡斯特罗和你一样的人。”

“但他很奇怪,太正义了,不像是已经死去的那个他,更像是曾经的他。”

魏长生的眉头微微一动:

“哦,难道说他又活了?”

天姥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不,他不可能活的。”

“当年的我是和他一起死的,我死在他前面,后面还是我偷袭的他,他死没死我最清楚了。”

魏长生点了点头:

“曦生元童呢?”

“同样。”

“死了。”

“但又活了。”

魏长生沉思良久,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既然如此,那你去杀一次不就知道了。”

天姥没有接话。

他知道魏长生是在用激将法。

虽然他确实这么想过,但面对未知的变数,在实力没有完全复苏之前,他不想试探。

密室安静了片刻,只有墙壁上灵核发出的嗡嗡声在空气中回荡。

魏长生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这是你要的——仙道筑基篇到合体篇的完整功法,三千六百七十二种修炼路径,每一种都有详细的注解和实证数据。”

天姥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地上那枚玉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渴望——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你要什么?”

“灵脉。”

“十条,未被开采过的,每一条储量不低于卡斯特罗那条的三倍。”

“不可能。”天姥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整个蔚蓝星的未开采灵脉,储量不低于卡斯特罗三倍的,总共不超过十五条。”

“你一张口就要十条,胃口太大了。”

“那你给多少?”

“三条。”

“八条。”

“四条。”

“七条。”

“五条,不能再多了。”

魏长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成交。”

他从袖中又取出一枚玉简,放在第一枚旁边:

“这是渡劫篇。”

“如果你给我的灵脉质量超出预期,我会把大乘篇也给你。”

天姥看着那两枚玉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将两枚玉简收入袖中。

他站起来,身形从佝偻变得笔直,白发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无风自动,浑浊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清明——那双眼睛不再是老人的眼睛,而是一个古老的、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看透了无数世事变迁的存在。

魏长生看着他从“老人”变成“神明”。

“还有一件事。”天姥的声音不再是沙哑的,而是清冽的,像山涧的溪水,“除了我们之外,其他星域的神也在复苏。”

魏长生若有所思:“星空还有种族?”

“那是当年的叛徒,背叛者。”

“但我能感觉到,它们已经锁定了这个世界的坐标。”

“快的,三五年内就能打开通道;慢的,也不会超过十年。”

天姥低头看着魏长生:“我们的交易,必须在它们到来之前完成。”

“为什么?”魏长生问,“你怕它们?”

天姥笑了。

不是笑魏长生的问题,是笑“怕”这个字。

“不是怕。”

“是恨。”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但那清冽的音色中蕴含着一种深沉的、古老的恨意。

“有些仇恨,是刻在灵魂里的,轮回都洗不掉。”

天姥的身影开始淡化,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融入空气,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颜色慢慢洇开,轮廓慢慢模糊。

“五条灵脉,一个月内送到你指定的位置。”

天姥消失了。

密室恢复了安静。

魏长生一个人坐在幽蓝色的光芒中,低着头,看着地面那两枚玉简曾经摆放的位置。

……

北境,冰原。

科考船已经被冻在冰层里十五年了。

船体被冰层挤压得变形,钢板扭曲,舷窗碎裂,甲板上堆满了积雪。

远远看去,像一头被冰封的巨兽的骸骨。

船体深处,一间被改造过的实验室里,灯光还亮着。

实验室中央,一个巨大的培养舱矗立着。

玻璃壁有三层,中间填充着淡蓝色的营养液,营养液中悬浮着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少年闭着眼睛,身体蜷缩着,像在母体中的胎儿。

他的皮肤白到透明,能看见皮肤下淡蓝色的血管和经脉。

头发很长,漂浮在营养液中,像一丛深色的海藻。

他叫周衍。

权限者,六人之一。

十五年前,他还是那个躺在恒温箱中的婴儿。

他的父母把他带到这里后,就冻死在外面了。

把他独自留在这里,他凭借着意志力,用婴儿的身躯爬了出去。

在饿死前的最后一刻,用废弃的塑料加上一些不明的化学药剂,制作出了能够供他生存的营养液。

这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最惨的一次开局。

不是说出生的环境有多么差,而是这个出生的地方不能修炼——要不是他之前学习过科技测的体系,真的会饿死在这。

周衍睁开眼睛。

培养舱的舱盖自动打开,营养液从底部排出。

周衍从培养舱中走出来,赤足站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身体很瘦,瘦到肋骨一根根凸起,像一架裹着皮肤的骷髅。

他走到实验台前,抬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一道光屏在面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百个数据流——有的是卡斯特罗的实时监控画面,有的是各个国家修炼者组织的内部通讯,有的是全球灵气浓度的实时监测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