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最强靠山,连人带铺盖都来了(1 / 1)

钱秀芳面前那盘金灿灿的炒鸡蛋,冒着勾人的香气,却像一座滚烫的小山,压得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的笑容僵在嘴角,手里的筷子抬也不是,放也不是,整个人都定在了那里。

“望舟,你这是干什么!”

周佩芳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沈望舟连眼皮都没撩一下,目光依旧落在钱秀芳身上,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大嫂不是说我需要营养吗?”

“我听大嫂的,补补身体。”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那盘鸡蛋,又补了一句。

“大嫂一片好心,可不能浪费了。”

这话说得,简直是把钱秀芳架在火上烤。

吃,是当着全家的面打自己的脸。

不吃,就是当面驳了沈望舟的好意,坐实了自己就是故意找茬。

钱秀芳的嘴唇哆嗦着,求救似的看向自己的丈夫沈望平。

沈望平眉头紧锁,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边是亲弟弟,一边是媳妇,他能说什么?

林晚秋始终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喝着自己碗里那清汤寡水的粥,仿佛眼前这场大戏跟她毫无关系。

可她微微翘起的嘴角,泄露了心底的一丝快意。

最终,还是沈德厚开了口,声音沉沉的。

“好了,都像什么样子!”

他瞪了沈望舟一眼,又看向钱秀芳。

“一盘鸡蛋而已,既然是望舟的心意,大家就一起吃。”

说着,他主动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自己碗里。

有了他带头,这场闹剧才算勉强收了场。

钱秀芳如蒙大赦,赶紧把那盘鸡蛋往桌子中间推了推,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一顿早饭,在诡异的沉默中吃完。

周佩芳全程黑着脸,钱秀芳更是头都不敢抬。

林晚秋放下碗筷,站起身。

“爸,妈,我吃好了。我去筒子楼把念念她们接过来。”

没人应声。

林晚秋也不在意,转身就往外走。

沈望舟看着她的背影,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林晚秋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一个小时后,林晚秋牵着三个孩子的手,出现在沈家大院门口。

三个小丫头换上了新衣服,小脸洗得干干净净,像三个刚出炉的粉嫩团子。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太正坐在石榴树下的藤椅上喝茶。

“太爷爷!太奶奶!”

二丫沈盼盼眼最尖,松开林晚秋的手就飞奔了过去。

三丫沈乐乐不甘示弱,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嘴里嚷嚷着:“等等我!等等我!”

只有大丫沈念念,还稳稳地牵着林晚秋的手,只是那双黑亮的眼睛里,也闪着喜悦的光。

“哎哟,我的乖乖,慢点跑,别摔着!”

沈老太太一看见三个孩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连忙站起来张开双臂。

二丫一头扎进老太太怀里,仰着小脸,嘴甜得像抹了蜜。

“太奶奶,我好想你呀!”

“太奶奶也想你!”

老太太抱着二丫,笑得合不拢嘴。

三丫跑到沈老爷子跟前,没像二丫那样扑上去,而是伸出小胖手,轻轻摸了摸老爷子的膝盖。

“太爷爷,你腿还疼吗?”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

他把三丫一把抱进怀里,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疼了,太爷爷不疼了,看到我的乖宝就不疼了。”

大丫这时才松开林晚秋的手,走到老爷子身边,学着大人的样子,伸出小拳头,轻轻在老爷子的另一条腿上捶了两下。

“太爷爷,我给你捶捶腿,捶捶就不疼了。”

老爷子的眼泪这下彻底忍不住了,他一手抱着三丫,一手拉着大丫,嘴里不停地说着:“好,好,我的好孩子。”

二丫从老太太怀里钻出来,也凑了过来。

“太爷爷,我给你唱歌吧!我们老师刚教的!”

说着,她就扯开嗓子,奶声奶气地唱了起来:“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歌声跑调跑到天边,却把老两口逗得又哭又笑。

林晚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酸酸涨涨的,说不出的滋味。

这六年,孩子们何曾享受过这样的祖辈疼爱。

就在这时,周佩芳和钱秀芳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们看到院子里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脸色都不太好看。

特别是钱秀芳,她的儿子大壮,可从来没这么讨过老爷子欢心。

她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

周佩芳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僵硬。

沈老爷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接话,继续逗着怀里的三丫。

三丫在老爷子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竟然打着小呼噜睡着了。

老爷子抱着这个软乎乎的小人儿,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所有人,最后,中气十足地宣布了一个决定。

“从今天起,我跟你们奶奶,就搬过来住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周佩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爸,您说……什么?”

“我说,我要搬过来住。”

老爷子把声音又拔高了一点,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掷地有声。

“我得亲自看着我的三个宝贝曾孙女长大!”

当天下午,一辆吉普车就停在了沈家大院门口。

老爷子身边的勤务员小李,领着两个战士,吭哧吭哧地往屋里搬东西。

被褥、箱笼、还有老爷子那张宝贝得不行的旧躺椅。

周佩芳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些东西一件件地搬进来,脸上的颜色从红到白,最后变成了铁青。

她想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那是她公公,是沈家说一不二的大家长,她敢说一个“不”字吗?

钱秀芳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偷偷地咬着下唇,眼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老爷子一来,这家里哪还有她和婆婆说话的份儿?

林晚秋和她的三个丫头片子,这是要彻底翻天了!

沈老爷子指挥着勤务员把东西安顿好,然后施施然地走到客厅中央,往沙发上一坐。

他拍了拍自己中山装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往茶几上重重一放。

“啪”的一声,所有人的心都跟着跳了一下。

“从今天起,这个家的一日三餐、水电开销,我全包了。”

老爷子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周佩芳和钱秀芳的脸上一扫而过,语气不容置喙。

“晚秋刚进门,又是从苦日子里过来的,手里不宽裕。你们做长辈的,别一天到晚盯着人家那点东西,不像话。”

周佩芳的脸,彻底绿了。

这不仅是搬过来压制她,更是直接把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变相地夺了过去,还指桑骂槐地敲打了她一顿。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只能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人都散了,钱秀芳铁青着脸回到自己房间,一把将门关上。

沈望平正坐在床边看报纸,被她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跟谁置气呢?”

钱秀芳一屁股坐到床上,胸口起伏着,眼睛里像是淬了火。

她盯着沈望平,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望平,你不觉得……这事儿太巧了吗?”

“什么事?”

“那个林晚秋,还有那三个丫头!”

钱秀芳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恶意。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望舟回国之后就找上门了。你说,这世上真有那么巧的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该不会……是那女人找来的冒牌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