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撕破脸!你跟我爸的丑事!(1 / 1)

“林叔,你不配。”

林建军那张谄媚的笑脸,一寸寸地裂开,血色尽褪,只剩下死一样的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指着沈望舟,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秀梅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攥着衣角,眼神慌乱地在林建军和沈望舟之间来回瞟,心里擂鼓一样。

里屋的门缝里,赵桂兰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她这辈子,从未听过这么解气的话。

就在这死一样的寂静中,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尖利的嗓门咋咋呼呼地传了进来。

“哎哟,大姑,大姑父!我们来啦!听说我那好妹夫今天回门,我们特地来凑个热闹!”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花衬衫、烫着卷发的年轻女人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她那缩头缩脑的丈夫和一对同样咋呼的父母。

正是林晚秋的小姨赵秀梅的女儿,林丽华。

林丽华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礼品,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根本没察觉到屋里诡异的气氛,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桌前,拿起那盒牡丹图的糕点,夸张地叫道:“我的天!这可是供销社的特供糕点!还有这的确良布料,这颜色可真亮堂!妹夫,你可真是太大方了!”

她那贪婪的眼神在礼品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气场冷峻的沈望舟身上。

她挤开自己的亲爹妈,凑到沈望舟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妹夫,我叫林丽华,是晚秋的表姐。我可听我妈说了,你现在是省里来的高级工程师,可有本事了!”

沈望舟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看着桌面,仿佛眼前的人是一团空气。

林丽华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又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那个……妹夫,我爸妈都跟我说了,晚秋现在不是去你们纺织厂的行政科了嘛。你看,她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干那活儿多费劲啊。”

“我呢,好歹是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生,你看能不能跟你们厂长说说,把晚秋那个位子让给我?我保证比她干得好!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帮我这个忙,不就是帮晚秋长脸嘛,对不对?”

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话,让里屋的林晚秋气得浑身发抖。

沈望舟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说完了?”

林丽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点点头:“说……说完了。”

“我的妻子,凭她自己的本事考上的位子,谁也抢不走。”沈望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至于你,有多远,滚多远。”

林丽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体面的男人,说出的话竟然这么不留情面。

“你……你怎么说话呢!”她恼羞成怒,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你不就是个工程师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条件好,我们家晚秋那种破烂货,你以为谁要啊!”

“一个没结婚就跟野男人生了三个赔钱货的破鞋,名声烂得全厂都知道!也就是你眼瞎,才把她当个宝!我呸!她给你戴了多大一顶绿帽子你都不知道吧!”

恶毒的话,像淬了毒的脏水,一盆盆地往林晚秋身上泼。

里屋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林晚秋红着眼冲了出来。

“林丽华,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哟,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林丽华看到她,气焰更嚣张了,她上下打量着林晚秋,眼神里全是轻蔑,“怎么?我说错了?你敢说那三个野种不是你未婚先孕生下来的?你敢当着你男人的面,说说那个让你怀孕的男人是谁吗?”

“够了。”

沈望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林晚秋护在了身后。

他看着林丽华,那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

“我妻子的过去,是什么样,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她经历过什么,我比谁都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比谁都清楚。”

“在我眼里,她比你们这些只会算计、满嘴喷粪的人,干净一万倍。”

这番维护,掷地有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林丽华和赵秀梅母女的脸上。

赵秀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嫉妒的火苗在她心里疯狂地烧。

凭什么?

凭什么她那个窝囊废一样的姐姐,能有这么一个护着女儿的好女婿?

而她自己,跟了林建军这么多年,偷偷摸摸,到头来什么名分都没有,女儿也嫁了个窝囊废!

一股邪火顶上来,她猛地转头,看到了一旁默默流泪的赵桂兰。

“看什么看!你哭丧呢!你女儿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越想越气,伸出手,狠狠地朝着赵桂兰的肩膀推了过去。

“不就是找了个好人家吗!你神气什么!废物!”

赵桂兰本就站立不稳,被她这么一推,踉跄着朝后退了好几步,重重地撞在了门框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妈!”

林晚秋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她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赵秀梅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烧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冷。

她忽然笑了,那笑声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凄厉。

“赵秀梅,你装什么清高?”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你嫉妒我妈?你有什么资格嫉妒她?”

“你推她?你又有什么资格推她?”

林晚秋一步步走到赵秀梅面前,那双总是带着隐忍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烧得通红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以为我这双眼睛是瞎的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这个家最肮脏的脓疮。

“赵秀梅,你别在这里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我爸背后搞的那些龌龊事吗?!”

轰——

整个世界,安静了。

林建军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赵秀梅像是被雷劈中,浑身僵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赵桂兰也愣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看自己的丈夫和妹妹,那两个她最亲近的人,此刻的表情,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多年的怀疑,多年的委屈,多年的隐忍,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得撕心裂肺。

“我早就该想到的……我早就该想到的……”

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泣不成声。

“他每次发了工资,都说钱不够用,可你家里却能顿顿吃上肉……”

“我省吃俭用给他做的新衣服,他没穿几次,就出现在了你男人身上……”

“他半夜说去厂里值班,可我第二天却在你家窗台上,看见了他抽的烟屁股……”

“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把你当亲妹妹啊!”

一声声泣血的控诉,将林建军和赵秀梅钉在了耻辱柱上。

林晚秋看着瘫在地上,哭得几乎要断气的母亲,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走过去,蹲下身,用颤抖的手,擦去母亲脸上的泪水。

她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再没有半分犹豫和软弱,只剩下冰冷的、决绝的坚毅。

她扶起自己的母亲,一字一句,清晰地对她说。

“妈,跟我走。”

“我带你,去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