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
“冥府不是早没了吗?”
“三代先祖,您昏睡的时间太久了,冥府早就被重铸好了。”
“是啊,我刚才读了这一代张启灵的记忆,他的舅舅就是冥府的新任冥主。”
“那新冥主出自张家?”
“自然不是。”
“谁特么又和外族通婚了?!”
“这不是重点。”
“那?”
“重点是,我们可能要死翘翘了。”
众捋清状况的张家先祖:......
“不行!”
“绝对不行!”
“我们可是张家的根,我们要是死了,张家可就真正意义上的断代了!”
“加之古籍被毁,就再也没人,也无从探寻张家的历史了。”
“我们必须得想办法阻止冥主拔除现任张启灵的天授!”
“阻止?”其中一位张家先祖长叹一声:“这又谈何容易?”
断代,这或许就是张家的命吧...
又有一位张家先祖提议:“要不,咱试试强冲现任张启灵的识海,将其强行唤醒?”
“然后让他与冥主谈判一二。”
“与其强行唤醒,倒不如直接趁着这机会夺过这具躯体。”
“你疯了吗?”
“他舅舅可是冥主啊!”
“要是一个不好被发现了,那可是要命的...”
“冥主就冥主,要命就要命吧,我这都是为了张家!”
话落。
一道蓄满冷意与杀气的声音自众张家先祖的耳畔炸开。
“谎话连篇,痴心妄想,毫无廉耻的家伙,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众张家先祖被吓了一跳,循声看去,旋即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这...”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好!我们刚才说的话被冥主听到了。”
一扭头比较及时的张家先祖,也就是上任张家族长张瑞桐,在看清场上的情况后,瞳孔骤然紧缩,显然错愕极了。
只见野人般的冥主穆言谛面色阴沉(实际看不出来)的站在一道通往冥府的大门前。
他的身侧则是陆续显现出了,来自各个长生家族(陌白柳齐)冥府鬼差的身影,以及只出现在传说中的烛阴和蛇神本体。
而其中最让他的眼熟的。
不外乎是洪武张启灵,和被他命人处死的徒弟张拂林。
他算是知道新任冥主是哪家的了。
感觉很是完犊子啊...
穆言谛眼看天授即将进入被拔除的状态,也懒得再与这群张老不死的多费口舌,直接就是一句:“张拂林为你儿子定魂。”
“是!”张拂林抬手就朝着自家儿子输送起了魂力。
穆言谛则是又给旁边的齐王甩了个眼神。
齐王会意,当即号令道:“众鬼差听令!”
“锁魂!”
哗啦——
哗啦——
数道锁魂链自鬼差们的袖中射出,直接在众张家先祖的魂体边形成了一道用锁魂链编织出的大网,完全杜绝了他们待会逃跑的可能。
这充斥着阴冷的场面,看的属实是令魂胆寒。
烛阴与蛇神观察了一番张启灵此刻的状态,同时出言:“冥主/义弟。”
穆言谛偏头看向祂们。
两位神祇对视一眼,由烛阴说道:“吾们为冥主护法。”
穆言谛微微颔首,抬手就朝着顶上的陨玉注入了魂力,加快了天授被拔除的状态。
“张拂林!我好歹是你的师父,我命令你,停下来!”张瑞桐怒目圆瞪的吼道。
张拂林于此,愣是眼都不带抬的。
同样触犯族规,对亲儿子高抬贵手,对大徒弟斩尽杀绝的师父吗?
他宁可没有。
洪武张启灵倒是悠闲,他环抱双臂,懒洋洋的喊了张瑞桐一声:“废物桐,谁给你的底气在这吆五喝六?”
张瑞桐语塞。
“倘若是我呢?”二代张启灵出言解围。
“您哪位?”洪武张启灵的话语里完全没有对先祖的尊敬,只有即将欺师灭祖的激动。
二代张启灵:......
张家的后生都已经这样不分尊卑了吗?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二代。”
“哦~”洪武张启灵故意拖长了尾音,陡然转了话锋:“合着是死了千把年,还执着于夺舍复活的老不死啊,真是比初代张启灵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毕竟...我都没在这群魂里瞧见他呢。”
“你!”二代张启灵当时就想呵斥。
却被洪武张启灵抬手止住:“诶~”
“我不应该叫您老不死,应该是老不羞才是。”
他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就是一顿炮语连珠:“人现任张启灵刚满百岁没几年,正年轻着呢。”
“你天天躲天授里觊觎他身子,妄图承接他的大好人生。”
“是真的一点也不害臊吗?”
“我是真没见过有谁家的先辈会像您,您们一样...为老不尊,没脸没皮。”
“放肆!”二代张启灵暴怒。
洪武张启灵漫不经心的抬手掏了掏耳朵:“您们这一天天放肆来,放肆去的,都给我耳根子听累了,竟然也不觉得腻?”
“就不能换个词吗?”
二代张启灵骂道:“你个不孝子孙!”
“哎呀呀...”洪武张启灵讽道:“我说白了,咱往上数五代大家都是陌生人,您老还搁这不孝子孙上呢?”
“要不等我出了这西王母宫,把我的尸体和您的尸体都找出来,让人验验DNA,看看咱们到底有没有关系。”
“我这人啊...不看身份,看血缘。”
二代张启灵闻言,几乎被气到绝倒:“我...我要把你...把你逐出张家!”
“嘁~”洪武张启灵满不在乎的说道:“人都死了,谁还在意这个?”
“咋的?”
“把我逐出张家是能让我复活啊?还是能让您复活?”
“别把自己,也别把旧张家太当回事行吗?”
二代张启灵:......
他已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三代张启灵小声叭叭:“这后生说的话,好像也没啥毛病。”
他甚至还觉得挺有道理的。
后面某一代张启灵问道:“三代先祖,您站哪边的?”
“我自然是...哪边都不站。”三代张启灵表示:我早就看二代张启灵那个臭屁老头不爽很久了。
他很乐意看他被呛。
当然了...
被后生冒犯他也确实不悦。
所以。
他们能两败俱伤最好。
不能也无所谓,他纯当乐子看。
“您心态还怪好的嘞。”
“我心态要是不好,能成为寿命最长的张家族长之一?”
“...说的也是。”
二代张启灵深呼了一口气,极力缓了语调:“要如何,你们才能停止拔除天授?”
洪武张启灵瞥了穆言谛一眼:“这事...”
旋即哼笑一声:“没得谈。”
二代张启灵蹙眉:“为什么一定要铁了心拔除天授?他是张家的族长,既做得出放张家人自由的事情,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洪武张启灵不屑:“狗屁的代价!”
穆言谛也抽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