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山寨!价格战!(1 / 1)

大周第一赘婿 天选之主 1343 字 15小时前

“先这样吧!”

苏哲落笔之后,退了一步,看着这幅字,轻轻叹了口气。

他这行字,还是以台阁体写的。

固然端正,却少了那种豪迈的气势。

顾文渊说的不错,台阁体这样的字,便写不出这等内容的神髓。

但很快,苏哲也就释然了。

做人需得有取舍。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他要做的,不是书法大家,而是要凭这支笔在秋闱杀出条路来。

台阁体,便是最适合他的!

……

翌日一早,苏哲照例去书院上课。

他刚走到书院门口,郑思齐突然斜刺里转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苏兄,早啊。”郑思齐刷地收了折扇,轻轻拍打着掌心,似笑非笑道:“苏兄可知道,昨夜江宁府出了一桩趣事。”

苏哲看着他道:“什么趣事?”

郑思齐凑近两步,故意拔高调门,好让周围学子都能听到:“昨夜怡红院也卖起冰酥山了!”

该来的果然来了!

苏哲目光微凝。

他就知道,肯定会有人山寨跟风。

但没想到,竟是怡红院那边。

只是不知道,这背后,有没有赵家的手笔。

郑思齐见他似乎并不知道此事,立刻笑道:“说来也巧,那怡红院卖的冰酥山,跟霓裳楼的一模一样。也是那般晶莹剔透,也是那般绵密爽口。可价钱嘛……”

话说到这里,郑思齐拖长了语调,折扇“唰”地展开,轻轻摇动,笑吟吟道:“却是只要三百文。”

周围学子们立刻交头接耳,眼中多了意动之色。

三百文。

霓裳楼卖一两银子,合一千文。

怡红院这是直接腰斩到了三成!

苏哲目光凛然。

怡红院这不止是跟风山寨,连价格战都打出来了!

价格战,商业竞争中最直接、最野蛮,也往往最有效的手段。

后世有奶茶大战,这一世,竟是冰酥山大战!

“我昨夜恰巧路过,见怡红院门口车马如龙,宾客盈门,比霓裳楼还热闹三分。”郑思齐继续看着苏哲,笑吟吟道:“苏兄,你说这怡红院的冰酥山,是从何处而来的?该不会是有人见钱眼开,背信弃义,偷偷把冰也供给了怡红院吧?”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学子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哲脸上。

霓裳楼冰酥山一两银子一碗,是江宁府近日最热门的谈资。

如今怡红院突然也卖起了冰酥山,价格还低了一半,若说背后没有蹊跷,谁信?

最大的蹊跷,就是这制冰的方子,只掌握在一个人手里。

苏哲。

郑思齐这话,是在明晃晃地质疑苏哲背信弃义,私下将冰卖给了怡红院。

苏哲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中雪亮。

赵家果然出手了!

很简单,他并没有把冰卖给怡红院。

那就意味着,怡红院这些冰用的是冬储冰。

江宁城其他富户必然不会将冰轻易卖给怡红院,唯有与怡红院背后的葛家有亲的赵家才会这么做。

至于为何如此,目的很简单——

一则是,他落了赵老夫人的颜面,自然是要找补回来;三则是,要借怡红院将冰酥山降价来抢霓裳楼的生意,借此来断了他苏哲的财路;三则是,冰价跌了,工坊开不下去,甚至营造出他背信弃义的假象,会让他在顾文渊心里失了分量,届时就能逼他交出方子。

一石三鸟。

当真是好算计!

这时候,郑思齐看着苏哲笑问道:“苏兄,怎地不说话了?莫不是被我侥幸说中了心事?”

“郑兄对这些青楼瓦舍的事情倒真是上心。”苏哲闻言回过神来,朝郑思齐看了眼后,不紧不慢道:“前几日花二十两银子去霓裳楼听曲,昨日又盯着怡红院的冰酥山价码,今日一早便来与我分说。郑兄这读书的工夫,只怕是有大半用在秦淮河上了!”

周围几名学子闻言,立刻一个个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你……”郑思齐脸上笑容立刻僵住。

苏哲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道:“还有,我辈读书人,岂能背信弃义!苏某与霓裳楼有约在先,冰只供给霓裳楼一家。怡红院的冰从何而来,与苏某无关!郑兄若是有证据,大可去与霓裳楼分说,让他们去官府告发!若无证据,还是慎言为好!”

郑思齐闷哼一声,冷冷道:“这是你们商贾之流的勾当,我怎会去理会!但苏兄能沉得住气,却是不知霓裳楼的秦妈妈,是不是也如苏兄这般沉得住气!还有,昨夜霓裳楼的生意,已是被怡红院抢走大半,长此以往,只怕苏兄这冰酥山的买卖,要做不下去了!”

苏哲不再理他,绕开他,径直朝学堂走去。

郑思齐看着他的背影,故意大声道:“苏兄,若哪日工坊开不下去,记得说一声!同窗一场,我郑家的铺子里还缺个记账的伙计,定然不嫌你的字不堪入目,给你留个位置!”

几名学子听着郑思齐这赤裸裸羞辱的话语,面面相觑。

苏哲却是仿佛没听见,脚步未停。

但他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价格战这手段,说不上高明,但确实毒辣有效。

秦妈妈此刻,怕是已经坐不住了。

只是,霓裳楼若不跟着降价,生意必定受损,可若是跟着降价,那一两银子一碗的招牌就算砸了,不止是日后再涨不回去,连名声也要跟着受牵连。

但苏哲不怕。

冰酥山这东西,门槛太低,他早料到迟早会有人跟风,也早就有了准备。

郑思齐想看他出丑的想法,注定落空!

……

上午的课是经义。

顾文渊讲《春秋》,微言大义,鞭辟入里。

课隙时,苏哲正回忆顾文渊讲述的课程,想的入神,忽然有人轻轻捅了他一下,转头看去,周明远朝窗外努努嘴。

苏哲偏头望去,便见顾清音站在廊下,身旁跟着满头是汗的石头。

石头一脸焦急,想探头往学堂里张望,又被顾清音一个眼神按住了,只能攥着衣角在原地跺脚。

顾清音向苏哲微微颔首,示意他出来。

苏哲向顾文渊告了声罪,起身走出学堂。

郑思齐见状,看了过去,一见到是顾清音将苏哲叫了出去,手不由得握紧了毛笔,眼底满是愤怒。

廊下,顾清音向苏哲道:“我此前出去,石头在书院门口急得团团转,我怕他冒冒失失闯进学堂,惹得祖父不快,便将他带了进来,在这里等你。”

“多谢清音小姐。”苏哲向顾清音道了声谢,旋即看着石头,低声道:“秦妈妈让你来的?”

石头慌忙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银子,塞给苏哲,急声道:“秦妈妈让我告诉您,那怡红院也卖冰酥山了,还只要三百文,霓裳楼的恩客都走了大半!秦妈妈除了今日的冰钱,还多给了十两,说让您散馆后务必去霓裳楼一趟。”

苏哲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心里有了数。

秦妈妈这是真急了。

霓裳楼的冰酥山是江宁府独一份的生意,二百两一晚上的进项,谁不眼红?

如今怡红院半路杀出来,价钱砍了一半,秦妈妈怎么可能坐得住?

她多给这十两银子,不是钱多烧的,是怕苏哲被怡红院拉拢过去,断了她的供冰。

“石头,你现在回去见秦妈妈,就说少爷我今晚一定过去。但今晚山长宴客,我得先在这边忙完,可能会去得晚一些,让她安心等着,不必慌张。”苏哲接过银子,低声一句后,接着沉声道:“还有,务必告诉她,万万莫要心急,今晚霓裳楼的冰酥山一文钱也莫要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