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再见萧泠(1 / 1)

“殿下回来了?”苏禾眼神微动,“坊间没听到一点儿消息啊。”

花尧姮推开院门:“当然是暗中赶回来的,不然在外面逗留太久,再遇上刺客怎么办?让他们以为殿下还在平山县,实则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京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那分开那日,殿下是去做什么?”

“好奇心这么重?”

花尧姝上前,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低头看她。

那眼里多少有点警告意味,起码苏禾是这样理解的。而她怀里揣着的东西,似乎引得了花尧姝更多的目光。

她知道?

那花尧姮如此恰好出现,救出她和渔儿,会不会也是早就安排好的?

那萧泠呢?她是背后的操盘手吗?

“行了,你们快去吧。”花尧姮最后探出头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关好门,“我在这儿等着。”

“等那个渔儿吗?”苏禾忍不住问道。

“渔儿?”花尧姮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你说戴观渔啊,对,就是他。”

要等他,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带上他一起回来,而是任由他混入人群?

自从上了萧泠的船,苏禾总是满心疑惑,不懂他们的想法。

肩膀上的那只手动了动,轻轻捏捏她的肩膀:“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该去见殿下了。”

肩头的压力卸去,苏禾看了看堵在门口的花尧姮,又看了看往茅房走的花尧姝,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花尧姮一扭头对上苏禾幽怨的双眼,大脑空白了一瞬,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还在这儿?”

“不是在等姝姐姐吗……”

为什么这样看着她?

花尧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背过身去,双肩微微颤动着。

苏禾:“……”

你是在憋笑吗?

“小禾,快过来。”

发现苏禾没跟上的花尧姝冒出头,朝她招了招手。

这不太方便吧?

苏禾还在犹豫,花尧姝忍俊不禁:“想什么呢?暗道在这边儿。”

哦,原来是暗道在那儿啊……

暗道为什么在茅房!

就算苏禾再怎么怀疑,真踏进暗道的那一刻,也不得不接受了。

到目前,她的心起起落落,一刻不得闲。再面对这样的情况,就显得淡定很多了。

花尧姝点燃火把走在前面,回头查看她有没有跟上时,看到的就是她“面如死灰”的模样。

“你不觉得暗道设在这里很出乎意料吗?”花尧姝嘴角一扬,谈起这个来,说话都带着兴奋,“如果有谁潜入,在住的房间翻过,又在书房和灶房搜寻半天,都找不到暗道。他们估计想不到,暗道被设在这样的地方。”

“现在还没有人发现我们跟殿下的关系,不会有人来探查。但以后如何谁又知道?未雨绸缪嘛。”

闲聊几句,两人都沉默下来。

一路无言,鞋子在地面摩擦出的“沙沙”声和呼吸声交杂在一起。可能是遇到萧泠之后经历得太多,苏禾现在不仅没有一点儿紧迫感,反而有种快要尘埃落定的轻松。

暗道外有两个接引的侍女,花尧姝给了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跟着其中一位侍女离开。

“请跟奴婢来。”

苏禾摸了摸怀里还带着温热体温的东西,安静跟上侍女的脚步。

穿过长廊,苏禾余光瞥到几人走过。看穿着,怕是身份不菲。

苏禾收敛目光,没有去探究。

“就是这里了。”

侍女上前交涉,守在门口的人入内。

“您在此稍等,待殿下通传便可以进去了。”

“好,多谢。”

侍女朝她行了一礼,退下了。

苏禾端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站军姿嘛,也算有点儿经验的。

日头又偏移了一些,屋里总算有了动静。方才进去通报的侍女走了出来,招呼苏禾:“请跟我来。”

苏禾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衣袖,抚平身上的褶皱,清了清嗓子,抬脚,迈步。

“殿下,人来了。”

萧泠身上绑着新缠的绷带,苏禾进门的时候正在披外衣。

“殿下。”

“来了。”萧泠不咸不淡地开口,侍女想帮她系带,被她拦了一手,“你们出去吧。”

“是。”

屋里的侍女潮水般退下,屋里只剩苏禾、萧泠和一个明显和其他侍女不同的人留着。

在她开口之前,苏禾抢占先机跪下,从怀里拿出那一沓罪证,双手呈上。

“殿下,此物是一个草民意外碰到的人塞到我手中的。据他所说,这些都是阉党收受贿赂、残害忠良的罪证。”苏禾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此时事关重大,禾不敢隐瞒,一切请殿下定夺!”

“惜羽。”

那名被称为惜羽的侍女上前接过,将罪证呈递到萧泠眼前。

萧泠只是随意翻看两下,就把东西撂在一旁。

“是我让他把东西给你的。”萧泠很坦然,“这些天我一直在关注你,包括花尧姝、花尧姮,都是我的眼睛。”

“我得确认你值得信任,能承担得起我对你的器重,有能力在浑水里游。”

苏禾心道一声“果然”。

她立马表忠心:“多亏殿下,我才能从泥潭中抽身而出。摆在我眼前的这条路,别人未必有机会尝试,殿下之恩,苏禾一刻不敢忘,必结草衔环相报!”

“苏禾做过什么,殿下一清二楚。”苏禾客观陈述,“就凭这一点,我也绝不会背叛殿下!”

“诶,这就不对了。”萧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或许不是最聪明的,但人还算机灵,学东西很快。以后的路还长着,能做到哪一步,我们拭目以待。”

“是。”

萧泠再开口时带了笑意:“答应这么快,知道我想让你走什么路吗?”

这些天一闲下来,苏禾脑子里就回荡着这样的问题。摸不清身边人的目的、态度,她总觉得不安。日思夜想,她也只是有一点苗头。

“回殿下,苏禾确实有一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