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潜伏在赵明义身边三年,我只能说,此人城府极深,行事步步为营,几乎滴水不漏。”青儿垂着眼睫,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青瓷茶盏,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沉郁。
“过往数任巡查御史、府衙巡官到此查办,要么查遍府宅商行,找不到半分贪赃枉法、勾结黑恶的实证,只能一无所获、悻悻离城;要么被他拿捏把柄,或是重金收买,收了好处后便将案子压下,最后全都不了了之。”
“暗中收买?”魏鸣眉骨微抬,狭长的眼眸掠过一丝锐光,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低沉清冷,“可有登记在册的受贿官员名单?”
“有。”青儿缓缓颔首:“赵明义行事极为谨慎,从不在自家府邸行贿,每一次都会寻由头将涉案官员请到城郊私建别苑,命我抚琴奏乐掩人耳目,隔绝旁人耳目,他再借机单独洽谈贿赂事宜。这三年我假意顺从,所有行贿官员姓名、品级、受贿银两、交易时日,我全都暗中一一登记在册。”
话音落下,青儿起身移步雕花梨木桌前,抬手掀开桌下隐秘暗格,取出一本封皮陈旧、锁扣朴素的线装簿册,双手递至魏鸣面前。
魏鸣伸手接过,指尖拂过泛黄纸页,快速翻阅扫视。册中记录之人,清一色皆是城内五六品文武官员,单笔受贿银两少则三千两,多则上万两,条目清晰,时间地点无一遗漏,铁证确凿。
片刻后,魏鸣合上簿册抬眸,目光直视青儿:“你手头上,还有其余佐证赵明义谋私作恶的证据吗?”
“没有了。”青儿轻轻摇头,纤白指尖攥紧袖口,语气凝重补充,“除却刘东之外,赵明义还有两大心腹依仗,一是城西聚宝当铺掌柜赵高,二是盐商蔡和。大人可从这二人身上突破,只是二人身份特殊,极难撼动:赵高是赵明义嫡亲叔父,掌管赵家所有隐秘银钱往来;蔡和是蔡中的亲兄长,大人查办,需多加筹谋。”
“我知晓了。”魏鸣神色淡然,将证册妥善收好,抬眸看向青儿,语气放缓几分,“我即刻动身离开群芳苑,你要不要随我一同离开?”
青儿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一同去往何处?”
“依我研判,这整座群芳苑,早已被赵明义布下层层眼线。我今日私来寻你问话,从踏入苑中那一刻起,赵明义必然尽数知晓。”魏鸣眸色沉了几分,直白道出利害,“此番我取走行贿名册,已然触碰到他核心利益,他极有可能迁怒于你,留在此地,凶险难测。”
青儿闻言,只是淡淡扯了扯唇角,神色无半分慌乱:“魏大人多虑了。赵明义若想拿我问罪,或是对我下手,三年间有无数时机,从不会因今日之事为难我,大人只管安心离去便可。”
魏鸣心头疑窦更甚,微微偏头,眼底满是不解:“我着实好奇,赵明义贪权贪财、心狠多疑,视旁人性命如草芥,为何偏偏对你百般纵容、爱惜庇护?”
一语落地,青儿眼底的淡漠骤然碎裂,思绪瞬间被拉扯回四年前那个风雪漫天的冬夜。
彼时赵明义不过是一介穷困潦倒、盘缠耗尽的寒门书生,孤身赴京赶考,大雪封城,饥寒交迫倒在自己家门外,奄奄一息。她于心不忍,拿出银两接济,又生火送衣,才保住他一条性命。
过往旧事翻涌心头,青儿眸色骤然黯淡,敛去所有情绪,语气疏离疲惫:“往事不愿再提,我身子乏了,还请魏公子自行离去。”
魏鸣见状,知晓她不愿细说,不再多问,转身悄无声息离开了青儿居所。
群芳苑门外巷口,刘东早已等候多时,见魏鸣缓步走出,顿时一脸肉痛地上前,搓着手叹气:“魏大人,这就完事了?您进去前后竟都没超过两个时辰,这银子花得未免太不值当了!”
魏鸣无视他心疼的神色,侧首对着身侧随行的楚歌、小川二人,压低声音沉声吩咐:“你二人按我交代,分头行事......”
二人躬身领命,即刻隐入巷弄暗处离去。
安排妥当,魏鸣转头看向刘东,语气笃定:“刘东,从今日起,你动用城中所有人脉,游走茶楼酒肆、市井街巷,散布流言。就说锦衣卫已然掌握赵明义贪腐结党、勾结盐商谋利的确凿罪证,案子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定案,但凡百姓、商户、下人愿意主动检举赵明义罪证,过往牵连之事本官一概既往不咎,检举有功者,官府重金封赏。”
刘东当即眉头紧锁,面露为难:“魏大人,此法怕是行不通。城内依附赵明义之人,要么是拿钱办事的心腹爪牙,要么是被他拿捏把柄的受制之人,人人忌惮他手段狠辣,绝不会轻信流言,更不敢主动出面检举。”
“无妨。”魏鸣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冷的笑意,眼底胸有成竹,“你只管按我的吩咐散播流言即可,余下布局,我自有分寸,不必多虑。”
刘东虽满心疑惑,但只能拱手应下。
暮色沉沉,县衙后堂书房烛火摇曳,光影斑驳。
赵明义斜倚紫檀木软榻之上,双目轻阖,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玉珠,静静听着属下蔡中躬身回话苑中动静。
待蔡中说完魏鸣会面青儿、取走簿册一事,当即咬牙上前一步,目露凶光:“大人!青儿此女知晓大人太多隐秘罪证,留着必是祸患,属下恳请大人下令,直接除掉青儿,永绝后患!”
“啪——!”
话音未落,赵明义骤然睁眼,眸底戾气暴涨,抬手抓起案上鎏金烛台,狠狠砸向蔡中额头。
沉重烛台重击而下,蔡中额头瞬间破开一道深口,温热鲜血顺着眉眼滚落,瞬间糊满脸庞,狼狈跪地,痛得浑身发抖。
“我再三告诫,再三明令,”赵明义缓缓起身,缓步走到蔡中身前,声音冷得如同寒冬冰刃,字字刺骨,“不许动青儿姑娘一根发丝,你听不懂人话?”
没想到一个邪灵居然还会说这样的话,比人类还要害怕死亡,这究竟有多么害怕死。但是我们并没有阻止他说话,他也是一条生命,想活下来也确实很正常。
她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想着自己带着伤痛刚到美国的种种过往,想起哥哥陪在身边安慰鼓励的日子……太多太多了,哥哥给自己的爱护。
再次发现自己被言溪末无视了之后,裴月心里面是十分不平衡的,就当她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裴丽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谁说的?倾城才是灵宗的,她都不关心,我关心什么?我不过是问问。”龙飞夜很是随意的又将那个旗子插回来了地面。
初秋的晚上,空气里有丝丝凉意,消退了白天‘秋老虎’带来的热浪。梁丘航把吴绢叫到院子里的水池边。太祖母突然过世,吴绢难免伤心,梁丘航希望自己可以给她一些安慰。
我们进来一看,确实有十几个尸体躺在那里,都已经腐烂成不像样子了。都已经变成这样我们也无法找到明月父母,但是我很好奇明月的父亲是如果形成一个鬼魂?
昨天他当着林孝宗的面把她抱走,她又这么久都没有回去,还不知道自己的舅舅要怎么想呢,这回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四月,江南大地万物复苏,一片春意盎然,空气里散发着鲜花和泥土的芳香。从长江上空传来的飞机轰炸声,如同在人们的心脏上炸开,让人惊魂难定,而又无奈何,人们分不清从头顶上飞过的飞机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布瑞恩吧啦吧啦说的一大堆,高登和达力拿都没心思去听。不过后者听到这个古怪的脑子称呼自己为“学徒”,还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苦笑。
当落入坑底时,一个直径约为五里之广的巨大球体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整个天坑上下粗细相差,即使是坑底,也是非常的宽敞,大概七八里左右的直径。
周围的影象蓦然改变,呈现出血红之色。这种红,让他忍不住的心既胆颤,仿佛能够慑人心魄般,无比震撼。
其中势力最广的便是傲家,之后是王家、纳兰家,至于最后一个冥族,傲宇的记忆中了解的很少,只是简单的了解到,冥族的族人很少,而且基本上都不问世事,但他们却是把持着聚天峰的最高权威。
尽管她实力不俗,还拥有特殊的身法,可依然甩不开身后的追兵。
潘和平神色收紧,道:“这哪行,让我赶紧去叫去。”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走了出去。
“既然丞相邀请,卑职岂有不与会之理?一定来喝个一醉方休!”王公公知道此行的任务已经出色完成,心情豁然开朗。
中午时分,中军抵达复州河,龙骑兵营分布在架桥周围警戒,附近五里的山头都被派出去的骑兵连抢占,特种兵连居高临下,架起直膛燧发枪瞄准着。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茫然之色,不知道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