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全场毒哑了吗,陈甲赢!(1 / 1)

“行,”

“那我轻点。”

张凯停下脚步,站定了,脸上的笑意收了半分。

他右脚往前一踏。

整直直朝陈甲撞过去,随后伸出的右手五指张开,他要一巴掌把陈甲扇出圈外。

不是怕伤着陈甲,张凯是想赢得漂亮。

一巴掌扇飞,干净利落,既显得自己游刃有余,又显得自己大人有大量。

不跟废物较真,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赢了之后说什么。

周围的人都觉得陈甲要起飞了。

有人提前喊了一声“下一个”,那个押了二十颗灵石的瘦子已经把手举起来了。

然后陈甲动了。

他往后仰了一下,弯了一下又弹回来。

张凯的巴掌擦着他的胸口滑过去,五根手指离他的破褂子只差一寸,扇了个空。

陈甲脚下一错,身体从张凯右侧滑了过去,整个人在地上转了半圈,又站直了,还顺手挠了挠后脑勺。

“师兄,你真……留情啊。”

看起来像是他重心不稳差点摔了,刚好躲过一招。

周围安静三息,那个举手的瘦子把手放下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张凯转过身,脸上还挂着笑,但那个笑已经跟刚才不一样了。

“哟,”

“身子骨还挺滑。”

“叶凡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滑?”

“专门给我准备的?”

周围的人也跟着活过来了。

有人喊。

“张凯你别玩了你他妈认真打。”

“陈甲你运气真好赶紧认输吧”。

瘦了真急了,因为真有人跟他赌了,赌的人就是玩玩,只是押了一颗灵石了。

而他是二十颗。

“张凯你他妈快点!”

“三招之内拿不下他别在杂役院混了!”

张凯不再留手了。

他左脚往前滑了半步,这一次他不再用巴掌,也不再收力。

练气二境的灵力从丹田涌上来,灌进右臂,拳头上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

这一拳朝陈甲的肩膀砸过去,不取要害,但力道足。

如果砸实了,锁骨至少裂一条缝。

张凯不想把陈甲打死,但他必须把刚才丢掉的脸面找回来。

一个练气二境的人,让一个没灵根的废物从手底下溜了,不把场子找回来,以后在东院还怎么混?

这一拳,他不信陈甲还能躲。

但出乎意料陈甲没躲,他往前迎了上来。

他的左手抬起来,不是去挡拳头,是在张凯的右拳上轻轻搭了一下。

张凯感觉自己拳头被陷住了,剩下的七分力被一股极轻极巧的力道往旁边一带。

就这一下,他的拳头偏了,不是偏一寸,是偏了一整个人的宽度,擦着陈甲的肩头滑过去。

他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一步。

而陈甲的脚已经伸到了他脚前,张凯整个人横着摔了出去。

一个一百七八十斤的大汉,像一截被撬飞的木头,砰的一声砸在泥地上,石灰粉炸起来白花花一片。

陈甲自己也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了两圈才停住,嘴里还啊了一声,像是被反弹的力道带倒了。

周围没有一个人说话。

不是安静,是死寂!

一个练气二境的人,被一个没灵根的废物,用脚拌一就飞了。

几十号人,几十张嘴,跟被毒哑了一样。

那个押了二十颗灵石的瘦子,

着嗓子眼挤出来的。

“操……操!我操!我操操操!”

“老子的灵石!”

“你看清楚没有?刚才那下怎么回事!”

“没看清!我就看见张凯冲过去,然后陈甲的手动了一下,然后张凯就他妈出去了!”

“他是不是用脚勾了?”

“我好像看见他伸脚了!”

“不是运气吧?”

“这他妈能是运气?连续两次了!第一次躲巴掌,第二次勾个脚就飞了?”

“陈甲不是没灵根吗?”

“你管人家的,事实就是张凯趴地上了!”

“你自己没长眼睛?”

那个押了二十颗灵石的瘦子冲到圈边,口水喷得老远。

“放水!绝对是放水!”

他说完又转头指着陈甲。

“陈甲你……你他妈就是运气好。”

“算了,老子的二十颗灵石啊!”

张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石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刚才陈甲搭过的地方,他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外面摸了一下。

那不是力量,不是速度,不是灵力压制。是精准。

是一种他完全理解不了的精准,在他出拳的那一刻,陈甲就已经知道他的力道会往哪个方向偏,然后顺着那个方向轻轻一拨。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这话他在说书先生嘴里听过,在外门弟子吹牛的时候听过,但他从没想过,一个劈柴的杂役能用在他身上。

张凯走到陈甲面前,陈甲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拍着屁股上沾到的石灰。

脸上挂着那种闯了祸怕挨骂的表情,嘴里嘟囔着。

“张师兄你没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脚滑了一下。”

看起来完全是一个窝囊废在求饶。

张凯低头看着他,看了片刻。周围几十号人都盯着他们,等着张凯发火。

张凯忽然笑了一下。

“我认,我认输。”

然后张凯拍了拍陈甲的肩膀,转身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人群彻底炸了。

“认输?”

“放水!这他妈绝对是放水!”

“你放屁!”

“张凯刚才那一拳你没看见?灵力都外放了!”

“那一拳要是打你身上,你现在已经躺板板了!”

李管事翻了一下名册,在陈甲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勾说道。

“张凯——陈甲,陈甲胜!”

瘦子气得把脚边一块碎瓦片踢飞出去老远,骂了一句脏话,转身走了。

陈甲站在圈子中间,脸上挂着那副有点慌,有点懵的表情摊了摊手。

“可能……运气好吧。”

“可能是前两天受伤了没恢复好吧,或者是他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打?”

“我以前劈柴也遇到过,有的木头看着硬,劈对了纹路,一斧头就开了。”

这个解释荒唐到了极点,但偏偏有人信了。

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高手让着废物,那是高手的风度。

陈甲回到墙根底下重新蹲下来,只能等待。

杂役东院有百号人,要等一轮轮比下去。

陈甲运气也好,就比了个张凯,人已经筛选到二十多号人了,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今天的最后一场了。

陈甲靠着墙根蹲了大半天,腿都蹲麻了,中间打了两个盹,嘴角还挂着哈喇子。

旁边一个杂役推了他一把。

“喂,尼玛的别睡了,到你了!”

陈甲揉了揉眼睛,听见李管事的声音,迷迷瞪瞪地站起来,往前挤了进去。

“陈甲——对——马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