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昨晚白内耗了,一路躺平(1 / 1)

晨雾没散去,各大杂役空地早已人声鼎沸,喧闹声掀翻晨雾。

李管事手里的铜锣敲得震耳欲聋,一下比一下用力。

今日直接二十晋三,没有多余赛程,

输了,继续底层牛马度日。

赢了,有灵石有功法,也有一线被宗门看见翻身的机会,这是所有人想的。

宗门举办的这次,赌的是前途,也有可能更是底层杂役卑微的命。

但一夜之间,陈甲也成了全院最有话题的人。

前日两场连胜,流言彻底发酵,从最开始的运气取胜,变成隐藏高手。

最后越传越邪门,人人都在私下窃窃私语陈甲被黑河底下的邪物附了身。

一道道目光扎在身上,猜忌,恐惧,鄙夷来回打转。

可陈甲半点不在意。

他就懒洋洋站在队伍末尾,双手揣在破旧衣袖里,半点紧张感都没有,全程一副事不关己的躺平模样。

别人都在凝神戒备,运转灵力热身,只有他像个闲逛看客,漫不经心。

李管事敲锣压下嘈杂人声,面色冷硬开口。

“最终淘汰赛,二十进三!规矩不变,禁止下死手。”

“出圈,认输,倒地不起皆为落败,点到为止!”

说完,他伸手探入签筒,搅动竹签,抽出两支,高声宣读。

“第一场,王生明,对战赵齐虎!”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沸腾,所有人往前挤了一大步,呼吸都屏住了。

全场两大天花板,正面硬碰硬。

王生明,炼气六层,赵齐虎,同样炼气六层。

两人算是杂役东院的第一梯队了,但没有任何外门靠山,一辈子困在杂役院,永无出头之日。

今日这场对决,也是两个底层苦命人,拼命抓住唯一出路的死战。

两人上走进石灰圈,四目相对,没有半句废话,眼底只有拼死一战的决绝。

“开始!”

李管事锣声落下的瞬间,大战爆发!

赵齐虎肉身强横,全身灵力轰然炸开,身形如同蛮牛直冲而出,一拳轰出,气流炸裂,风声刺耳,直奔王生明胸口!

没有花哨招式,全是最粗暴,最耗灵力的蛮力强攻。

王生明神色冷峻,脚步灵巧后撤,避开重拳,手腕翻转,灵力凝聚,专攻对方经脉破绽,身法灵动,游走牵制。

一力破万法,一式巧破强攻。

拳风相撞的巨响不停炸开,尘土漫天飞扬,擂台四周看客全都看呆了,全场鸦雀无声,只剩轰鸣的打斗声。

三十回合过后,两人皆是气息大乱,额头上布满冷汗,灵力消耗过半,嘴角都渗出血丝。

打到五十回合,两人全都杀红了眼,全然不顾自身伤势,以伤换伤,拳拳到肉,皮肉相撞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两人本就是底层苦役,平日里积压的戾气不甘,全都在这一场比赛里彻底爆发。

又是十回合硬拼,王生明左臂被重拳砸中,骨头隐隐开裂,剧痛席卷全身。

赵齐虎小腹被灵力点中,气血翻涌,连连后退数步。

最后关头,王生明咬牙倾尽最后一丝灵力,侧身躲开猛攻,手肘狠狠撞击赵齐虎心口!

噗!

赵齐虎一口鲜血喷出,身躯踉跄后退,后脚跟出了地下石灰圈一寸。

“赵齐虎,出局!”

“王生明,晋级!”

惨烈一战落幕,两人全都身受重伤,浑身是汗与血迹,气喘吁吁站在台上,无力再战。

“我去……王生明赢了?!”

“赵齐虎都倒了!王生明这波血赚啊!”

“可他也站不住了吧?”

“内脏怕是也裂了,三强后面怎么打?”

他们挤在人群最后面,垫着脚,抻着脖子往里看,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色既兴奋又麻木,既羡慕又绝望。

但比他们还紧张。

一个干瘦的杂役牙齿咬得咯咯响,低声骂了一句。

“他娘的,人家炼气六层打成这样,我炼气二层还天天觉得自己怀才不遇。”

“……我这脸呢?”

圈内王生明单膝跪地,右手扶着左臂断骨处,嘴唇发白,气若游丝。但他笑了一下。

赵齐虎被两个杂役搀下去,他整个人眼神都空了。

不是输不起,是那种“我拼了命,还是差一步”的茫然。

他经过人群的时候,没人敢说话。只有最前面一个年纪大的杂役人称“周老六”。

拍了拍赵齐虎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

“虎子,不丢人,你打得好看。”

赵齐虎没抬头,肩膀却抖了一下。

周老六望着赵齐虎的背影,叹了口气,转头冲着身边几个相熟的杂役挤了挤眼。

“你们赌了没?”

“我押了赵齐虎赢,五十灵右呢……全没了。”

“你押他干嘛?王生明身法明显更克他。”

“我哪知道!我寻思赵齐虎那身板,一拳下去王生明就得散架……”

周老六一拍大腿。

“他妈的,下把得冷静,下把得看清再押。”

“下把你还有个屁的灵石!”

“我把我那双新草鞋押上行不行?”

“你那草鞋穿过三年了,底儿都磨穿了,谁收?”

“你管呢!反正我周老六今天必须翻本!”

旁边几人哄笑出声。

李管事回头瞪了一眼,他们立刻噤声。

陈甲靠墙摆烂躺平,笑得一脸轻松惬。

因为他已经被轮空了三次。

周遭人看他这副样子,越发鄙夷。

“昨天两场比赛侥幸赢了,现在狗屎运来了就开始摆烂吃瓜,小人得志。”

“他妈的,等下轮到他上场,看他还能不能躺得住!”

嘲讽声传入耳中,陈甲毫不在意,继续摆烂躺平,彻底放松身心。

接下来接连十几场对战,一场比一场惨烈,而陈甲每次他妈的都轮空了!

这就邪门了。

所有杂役全都拼命厮杀,人人都想抓住争取机会。

只有陈甲,从头到尾他就靠墙闭目养神,彻底躺平。

别人在流血拼命,他在悠闲吃瓜。

一轮轮淘汰结束,场上仅剩最后四人,还差最后一个三强名额。

最后一轮抽签,剩下四人两两对决。

陈甲还是抽到了轮空签。

当李管事念出抽签结果的那一刻,全场嘘声一片。

李管事都自己抽的不好意思,感觉被做局了一样,还是告诉他们这是公平的!

所有人拼死血战,残得残,半死不活的。

唯独陈甲,一场没打,全程靠墙躺平。

直接轮空,稳稳锁定最后没人了,直接进了最后一个三强名额。

关键是陈甲都不知道,今天他狗屎运会这么好。

昨晚还在柴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琢磨着今天上场怎么控制体内那股怨气不暴走。

内耗自己。

万一打红了眼失控怎么办?

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万一被李管事看出端倪怎么办?

结果他妈的全白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