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 “老乡”(1 / 1)

自幼相识,幽烬了解空栖对她阿姆的厌恶。

即使在兽世,母兽抛弃幼兽也不常有。

他捏捏空栖的手,“栖栖,我们该出去啦,今天你可是最好看的小雌性。”

紫磷瞪了雷牙一眼,无声叹气,这俩崽子聪明的太聪明,笨的又太笨,如果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他安慰,“空栖崽崽阿父每年给你阿母的兽晶不多,都是阿父自己用不到的低阶兽晶。

至于别的,你阿姆不敢做。”

紫磷想要表达的重点是,你阿姆没能力伤害我们。

空栖听到的重点是,你阿姆有伤害我们的心。

看来得找机会给阿姆一点教训了,她想。

墨堇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家小雌性又在打坏主意了。

这些年,他没少陪着小雌性去收拾她那些同母的兄弟姐妹。

他已经在暗暗琢磨,怎么动手,既能让他们长记性,又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兽命。

大约是母女连心,此刻,空栖的阿姆也在“思念”她。

她恶狠狠地揪着狼兽夫的毛,“今天空栖那个死崽子也要参加觉醒仪式了吧,兽神保佑,让她成为废雌。”

“当年要不是她,我早就得到高阶绿晶了,也可以成为高星雌性。”

“明明是我生的崽子,却一点都不听我的话,如果没有我,怎么会有她。

真是个恶毒的崽子。

兽神保佑,匹配给她的都是低阶的废物雄性。”

狼兽夫已经习惯了雌主对空栖的谩骂,多少年了,一直如此。

只是不痛不痒的骂两句,他们都不在乎,如果雌主想要做什么,他们才会出手阻止。

他们一点都不想得罪紫磷,那就是个疯子。

那一次,他们想要给空栖安排两个野猪部落的兽夫,以此换一颗高阶绿晶。

不知怎么,被空栖察觉到了。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们就被紫磷杀了。

雄性之间的斗争,死几个兽太正常了。

他们不敢想,自己死了,他们的崽子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他们也不想得罪空栖,那是个比紫磷更疯的崽子,她是一点都没把雌主当成阿姆,如果雌主敢做什么,她一定会要了雌主的命。

……

祭祀台,早早聚满了兽。

盛装打扮后的小雌性们,紧张地跟在兽父兽母身边。

空栖站在蛇爹身边,旁边是幽烬和墨堇,“阿父,我有点紧张。”

紫磷揉揉她的头,“紧张什么,你可是最厉害的小雌性。

去吧,有阿父在呢。”

每每听到这句有阿父在呢,她就格外安心。

这一世虽然她的爹爹是条蛇,她却感受到了独一无二的父爱。

“栖栖,你也太好看了,比孔雀族的雌性都要好看。”

空栖招呼自己的好朋友豹媚儿到身边来,“你也好看,今天这兽皮裙很适合你。

怎么就你自己,你兽夫呢?”

“狐族新来的那个青妩穿了我没见过的兽皮裙,很好看,我让他们去学了。”

空栖不赞同,“即使在部落也要保证你身边有一个兽夫陪伴,等以后兽夫多了,至少得保证有两个兽夫守着你。”

豹媚儿吐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这话她兽父兽母也说过,她总是不在意。

空栖轻轻拍拍她的手,“任何时候我们的安全都是最重要的。”

见她点头应下了,空栖才放过她。

想到什么,豹媚儿拿出一个兽皮袋递给幽烬,“阿姆让我给你的。

你可真是好运,才成年就被我们家空栖相中,真是便宜你了。”

空栖好笑,豹媚儿和幽烬是同一个阿姆的崽崽,两兽的相处有点相爱相杀的感觉。

一见面就谁都瞧不上谁,不见面,又总是相互惦记。

豹媚儿小时候和其他小崽子打架输了,哭唧唧地回家,幽烬就会带着一帮子小雄性去把对方打一顿。

他如今的好身手,和小时候打过的那么多架有很大的关系。

幽烬伸手接过袋子,一点都不客气,“我这么好,栖栖喜欢我很正常呀。

倒是你,趁着现在有时间,赶紧去向兽神祈祷,争取得到个高星阶。”

你一言我一语,两兽互不相让。

越过他们,空栖牵住墨堇的手。

他没有兄弟姐妹,但他有她。

墨堇握紧软乎乎的手,心里暖洋洋的。她总是这样,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空栖冲着墨堇眨眨眼,“如果我们没有匹配到,就一起去找巫刻印,我心里一直有你的位置。”

墨堇握紧她的手,有她这句话就够了。

豹媚儿撞撞空栖的肩,“快看,那就是青妩。”

空栖抬头就看到一个长相美艳的小雌性,一头火红色的头发衬的她肌肤似雪,穿着一身古代汉服一样的兽皮衣,显得她格外纤细。

一头长发被她高高挽起,用两个簪子一样的东西固定。

只一眼空栖就确定,这不是兽世该存在的东西。

兽人的生活充满危机,随时要面对和异兽的战斗,她们不会选择这么繁复的衣服。

看来这位还真是她的老乡,就是不知道这位老乡来自哪个年代了。

空栖不动声色,继续观察。

她发现这位老乡是真的厉害,才来多久身边就已经跟着7个预备兽夫了,只是等阶不高,只有三四阶,唯一一个五阶的还是鼠族兽人,在一帮子食肉系兽人面前是瑟瑟发抖。

混的真不咋地。

也对,雄性兽人也不是傻子,他们更愿意选择高星阶雌性。

即使在未觉醒雌性身上下注,他们也会首先关注那些兽夫兽母等阶高的小雌性。

高阶兽人的崽子,通常也会是高星阶的。

空栖的兽母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曾经也是六星阶雌性,不然也不可能匹配到蛇爹。

只是,不知道怎么降阶了,她不说,也没有兽知道。

青妩高昂着脖颈,眼中满是不屑。在她眼中,周围这些雌性不过是一群没开化的土包子罢了。

要知道,她可是一国太后,生来便尊贵无比。

豹媚儿小声和空栖咬耳朵,“栖栖,她是狐族不是天鹅族吧,怎么脖子仰那么高,不累呀。”

空栖好笑,这脑回路也只有她有了。

……

祭祀台上,一个身影缓缓出现。

她身着极为繁复的祭祀服装,那服装以厚重的兽皮为底,上面满是奇怪的符文。裙摆和袖口处,缀满了细碎的彩色羽毛,随着大祭司的步伐微微颤动,发出轻柔的簌簌声。

她脖子上,围着一圈由兽骨精心打磨而成的饰品。每一块兽骨都形状各异,却又巧妙地拼接在一起,表面光滑如镜,能隐隐反射出周围的景象。这些兽骨上刻着细密的纹路,似是在诉说着远古的故事。

大祭司缓步走上高台中央,手中紧握着那根象征着权利的权杖。

她将权杖重重拄在地上,发出“咚”的声响。

这一声,像是敲在众人心坎上,在寂静的场地中久久回荡。

大祭司脸色柔和地从台下小雌性的脸上扫过,眼中满是慈爱和期许,她轻声说,“都上来吧。”

声音虽不响亮,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安抚着小雌性们内心的紧张与不安,让她们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朝着高台缓缓走去。

空栖抬头,“阿父我上去了。”

“去吧,别紧张,有阿父在。”

空栖点点头,转身上台。

幽烬撞撞旁边的墨堇,“我好紧张呀,兽神保佑,让我成为栖栖的匹配兽。”

墨堇面上坦然,紧握的双手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