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说书记现雏形(1 / 1)

刘长生、田国富、高育良虽未任职过国企央企,但也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知道其内部盘根错节。

但万万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

果然对比起他们,行政系统这一方面还是保守太多。

“那致远省长为何还…”

高育良欲言又止。

林致远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般做,岂不是一场无用功。

“我们不报上去,上面的领导怎么会知道中福集团肆意妄为到了何种地步了?”

林致远淡淡一笑。

“特别是京州中福扎根于汉东大地,汲取着当地营养,不说维稳维安,竟然还敢给我们政府省委找麻烦,简直找死!”

“他们上赶着送人头,那我就给领导们递一根导火索。”

“好好治治这群家伙。”

林致远的嘴角是笑着的,但笑容背后的冷意如同腊月的寒霜,田国富和高育良心底一颤。

“难不成…有调整?”

田国富倒吸一口凉气,他身为纪委干部,对这种风向最是敏感,伸手指了指上面。

“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了吧。”

林致远不置可否地笑笑。

“早点处理了也好。”

“鬼知道以后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刘省长点了点头。

田国富却是心底五味杂陈,果然上面还是更信任林致远,这种大动作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恰恰林致远这直达天听的背景,才是最大的麻烦,到了他们这一步打的就是一个信息战,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田国富真不想和林致远对上,但木已成舟,没办法啊有人叫他试试对方的底,结果就引来了接二连三的麻烦。

哎!

希望瑞金书记早点到来吧,不然你的先锋大将小田田要被人打死了。

倒是高育良镜片后的目光陡然一闪,如果上面真要整顿,刘新建落马反倒不是坏事,就是不知赵家那边有没有来得及做收尾。

如今人在纪委。

他也是鞭长莫及。

“致远,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和达康书记二人全权处理了。”

刘长生拍板说道。

“好的,刘省长。”

林致远点头,随即看向田国富,“听说山水集团的高小琴投案自首了,田书记可有新的案件突破?”

田国富点头又摇头。

“高小琴为山水集团董事长、法人,百分百控股,她承认自己通过长期行贿前京州副市长丁义珍,提前拿到光明峰项目落地的消息,以丁义珍为桥,撺掇蔡成功从山水集团走过桥贷款,同时向京州各大银行投放蔡成功负债的消息,迫使银行断贷从而掠夺大风厂股权。”

“山水集团通过丁义珍拿到的地皮很多,大风厂只是其中之一。”

“另外大风厂向山水集团的过桥贷款为何由油气集团支付,高小琴也交代了,说是以光明峰项目开发为由,山水集团向油气集团借贷了7个亿。”

“且八项规定后,山水集团仍有很多干部前往吃喝,比如判决股权案的陈清泉就是其中之一,至于高小琴和这些干部到底有没有利益往来,还未查到。”

“如果我没记错。”

“陈清泉以前就是高书记的秘书吧?”

田国富图穷匕见。

“是的,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或者国富书记想表达什么?”

高育良镜片一亮,直直看向右手边发难的人,“想说我高育良教导无方?还是我特意纵容?”

“育良书记不要急嘛!”

田国富微微一笑,“我只是想向您了解一下陈清泉的为人和底线?”

“哦,原来如此。”

高育良了然点头,“陈清泉是我在担任吕州市委书记时期的秘书,那时吕州GDP常年汉东第一,被破格提拔入常,陈清泉也从联络员成了我的专职秘书。”

“在我的记忆里,陈清泉同志出生于汉东政法,是一位专业过硬、作风优良的好同志,所以在我调任政法委书记后,选择将他下放。”

“他呢,也从基层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京州法院副院长的位置。”

“但说实话,下放后我并未过多关注他的成长轨迹。”

“如果国富书记认为陈清泉有问题,可以安排纪委人员调查嘛。”

“纪委办事讲究证据,不能啊一直是听说、有人说的,这样不好,对于我们的干部也是一种伤害。”

“只要有证据证明陈清泉违法违纪,我以组织的信仰担保,绝不会为陈清泉庇护辩解。”

“就像刘新建曾是赵立春老书记的秘书,但如今犯了错,老书记也是支持一查到底的嘛。”

“必须查清查实查证,不要误伤到好同志。”

高育良脸上掀起一抹笑意。

一番春风化雨的连消带打,将自己和赵立春完全从事件中摘了出来,将干系撇得一干二净,更是当面责问田国富的办事态度问题。

你以为你是封建社会闻风而凑的御史?还是先斩后奏的锦衣卫?

如果你是御史、你是锦衣卫,那你背后的那个封建大皇帝又是谁?

拉出来溜溜呗!

让组织、让汉东人民瞧瞧,是谁还敢在人民当家作主的新社会、新时代称王称霸!

“好的,省纪委一定会以事实为依据。”

“感谢高书记的批评。”

田国富嘴角一抽。

不愧是大教授,嘴皮子就是利索,他只是刚开口试探一二,连珠炮弹就直面而下,更是字字句句都在朝他的心窝子上扎。

瑞金书记来前,他还是低调些吧。

汉东这些狗东西,攻击性一个比一个高。

林致远如此,高育良亦是如此。

高育良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

废物点心!

就这点功底,还敢在他堂堂省三面前造次,趁早把你家主子拉出来。

林致远和刘长生相视一笑。

这两人斗得越狠越好,最好是你死我活,沙瑞金来了也只能得其一。

那样对他们省府来说,才是最好的。

“咳咳。”

林致远轻咳几声,再次问向战败后低头做鹌鹑的田国富,“国富书记,那高小琴的口供,与丁义珍、刘新建的口供能否对上?”

“与省纪委查到的实证,又能否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