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反咬的祁同伟(1 / 1)

“呦,这不是我们祁厅长吗?”

某私人俱乐部。

赵瑞龙看着迈步入内的祁同伟,阴阳怪气地说道,“还以为你不知道我这惠龙俱乐部的大门朝哪边开了呢。”

祁同伟的脚步顿住。

远远瞥了一眼对面的嚣张二世祖,一言不发,直接转身往外离开。

“祁同伟!祁厅!祁厅!”

赵瑞龙看着逐渐离去的背影,屁股底下像是长了刺,再也顾不得摆谱,将手中的红酒杯往桌上一搁,快步跑了过来,拉住人: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玩不起。”

祁同伟将手臂轻轻从对方手中抽出,淡淡地说道,“赵公子什么事,直接说。”

“叫什么赵公子。”

“生分了不是,直接叫瑞龙就行。”

赵瑞龙脸上露出哥俩好的热切笑容。

“你还有8分53秒。”

祁同伟抬手看表,像是一个公事公办的程序人。

“祁…”

赵瑞龙差点没爆炸。

祁同伟就是他赵家养的一条狗、是祁驴,以前什么时候敢给他这种脸色看,向来只有他黑脸的份。

“祁厅,我爸还在呢,不是死了。”

赵瑞龙气性上头,顾不得赵小惠的嘱咐,阴沉地威胁道。

“我知道。”

“那又怎么了?”

祁同伟居高临下地看着跟前的人,心底有种莫名的舒爽。

离开了赵家,没了桎梏。

祁同伟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公安厅长、正厅大圆满,实力好像有点强,只要不抱着进步的念头,他可以不鸟汉东半数以上的副部。

何况只是一个赵瑞龙。

念及至此。

祁同伟目光中流露出的轻蔑愈盛,像是看待一只臭虫。

“别忘了那些视频!”

赵瑞龙咬牙道。

“省纪委知道怎么走吧?”

“赵公子大可去举报,我吃警告,你去…蹲笼子。”

祁同伟嗤笑。

这笑声,彻底刺痛了在京州很牛逼的赵瑞龙。

“祁同伟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就是投靠了林致远,三姓家奴一个!姓梁、姓赵,现在又姓林。”

赵瑞龙当场破大防。

“你还有六分十三秒,如果只是这种没营养的废话,我就走了。”

“我不跟你赵大公子一样,闲的,汉东三十万警力在我肩上扛着。”

祁同伟直接无视了赵瑞龙的谩骂。

堂堂厅级干部,跟一个小商人骂街太掉价了。

“你站住!”

“我要见林致远,你帮我带个话。”

赵瑞龙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毕竟是赵家养出来的儿子,他听懂了祁同伟话语里的威胁。

在执掌一省警力的公安厅长面前,最好不要玩黑的。

他玩不起!

甚至现在的赵家也玩不起。

“林省长最近很忙,没空见你。”

“他想见你了,自然会告诉你。对了,也别去找李达康,达康书记现在的火气有点大,或许他的脾气比我还差。”

祁同伟说完,直接走了。

干干脆脆。

只剩下赵瑞龙一个人站在大厅里,无能狂怒,红酒杯、红酒瓶砸了满地。

情绪逐渐冷静下来。

从怀中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二姐,祁同伟那个碧阳德狗东西,他不可能给我传话。”

电话一接通。

赵瑞龙就是满肚子的牢骚话。

“你踏马到底说了什么?让你借着祁同伟的关系,探探林致远态度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赵小惠怒吼连连。

有点快疯了。

她知道以赵瑞龙的脑子成不了事,但也没想到约个人这种事都办不好。

真踏马怀疑当时生产的时候,把胎盘留下来养大了。

一点都不像赵家的种。

她都大逆不道,怀疑老赵头上有点绿。

“我…我没说什么啊!”

赵瑞龙同样委屈巴巴,“祁同伟那狗东西投靠林致远后,一点都不把我放眼里,我就拿他进出山水集团的监控视频威胁了他一下,顺便骂了句三姓家奴。”

“赵瑞龙,你真是个人才。”

赵小惠硬是被气笑了。

“祁同伟再怎么样也是汉东公安厅长,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去威胁他?”

“再说了你跟他混了这么多年,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极度自卑所以把自尊看得比什么都重。”

“他当年为了权势,可以当着全校向梁璐求婚;为了摆脱梁家,可以当众为我赵家哭坟。”

“现在他攀上了高枝,没立马反咬赵家一口就阿弥陀佛了,你怎么还敢在他面前二五八万的!”

“你个蠢货胎盘!”

电话里赵小惠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句比一句难听。

“现在立刻马上去找李达康。”

赵小惠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二…二姐…那个…”

赵瑞龙有点犹豫,他不怕赵瑞龙,但对这个二姐是真的怕。

“你别告诉我,连李达康你也得罪死了。”

赵小惠有点魔怔。

“那没有,我还没来得及找呢。你不是说先找祁同伟嘛。”

赵瑞龙支支吾吾说道,“就祁同伟刚才说,李达康现在火气很大,让我不要过去。”

“嗯?”

赵小惠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京州是不是又出事情了?”

“我们的事算嘛。”

“又是大风厂、又是油气集团,现在山水集团也没了。”

赵瑞龙感觉很心痛。

那都是他的钱啊!

“狗屁!”

赵小惠骂了一句,“现在给我去查,查清楚了再说,如果能帮到李达康甚至林致远最好,卖个人情。”

“还有祁同伟那边…”

“找个机会。”

“去赔礼道歉!”

“把你的态度给老娘摆端正了,再敢惹事,我直接飞过来,打断你三条腿。”

“反正留着也没用。”

“到现在连给赵家传承香火,都做不到。”

电话被直接挂断。

留给赵瑞龙的只有一片狼藉。

京州没有最失意,只有更失意。

比如被停职在家的陈海,趁着儿子小皮球上了学,啤酒不要钱似的一瓶接着一瓶往嘴里灌。

咔嚓!

房门被打开。

陆亦可走了进来,对于酗酒的陈海已经见怪不怪了。

短短两天。

陈海已经从前途无量的反贪局长,变成了胡子拉碴的失意中年。

“陈局,审计厅对反贪局的审计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