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吕梁和老田成功接头(1 / 1)

“田书记!”

省检察院的人对碰上的田国富纷纷打着招呼。

这两天。

田国富几乎是把省检察院当成了省纪委天天往这边跑,美其名曰纪委驻检察院组长退休,且前者处于关键时期,他需要在节骨眼上投入更多的精力。

搞得东道主季昌明,绕着他跑。

没办法!

看似都是副部级,一个是五人小组之一、一个是副部级地板砖,一旦对上铁定是曹公公吃亏。

“田书记!”

新上任的副检察长吕梁,主动打着招呼,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因为病痛问题常年蜡黄的脸上都多出来几分以前没有的血色。

“吕梁同志,在新的岗位上还习惯吗?”

田国富亲切问道。

毕竟这可是他早早看上的兵,现在拉拢不了,不代表以后不行。

待在检察院的前途,哪有在省纪委来得海阔天空。

“都是反贪工作,在老领域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吕梁笑着回答,“要么田书记去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前任反贪局长陈海踩了红线,将公权变作私器,您是管纪律这块的,给我们上上课,清醒清醒脑袋,莫要重蹈覆辙。”

“也好。”

田国富眼神一亮,对方这是有靠拢之意啊!

人嘛都是想要更多的,得到一样就想另一样。

“吕梁同志啊,你是省检察院的老人了,派驻检察院的纪检组长张随风同志到龄退休,但省纪委这边迟迟没有合适的人选,吕梁同志这边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田国富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茶,茶不是什么好茶,但心情美、喝到嘴里的茶水也是甜的。

“毕竟检察院跟纪检的工作都是类同的嘛,而且内部调动更懂里面的门门道道。”

“您这么说,我倒还真有个合适的人选。”

吕梁沉吟一二,缓缓开口。

“哦,谁?”

田国富的心情更美了。

“反渎局副局长黄浩同志。”

吕梁探头探脑看了一眼门口,没听闻什么声音方才压低了声音道,“田书记,这位黄浩副局长以前跟我算是难兄难弟,年轻的时候系统内部论资排辈,等我们资历上来了,结果季检又喜欢任用年轻人。”

“我们苦啊!”

“吕梁同志,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田国富呵斥一句,但眼里却是笑的。

他既然都考量了吕梁这位原反贪局副局长,自然也考量过黄浩。

但在调查报告中,这位黄浩能力平平,完全是通过资历熬上来的,跟吕梁这种有能力、但缺乏资源而被耽误的完全不同。

“田书记,我检讨!我检讨!”

吕梁诚惶诚恐,连忙站直身体鞠躬道歉。

“哎,做我们这行的,嘴巴要牢靠。”

田国富示意吕梁坐下。

“是是是!”

吕梁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我也就在您面前抱怨抱怨。”

“跟我说说这位黄浩同志的情况,有什么值得你推荐的?纪检工作是重中之重,可不能任人唯亲。”

田国富循序渐进。

“好的。”

吕梁神态拘谨了不少,“黄浩同志能力是有的,自从进入反渎局工作,一步一个脚印,就是…跟错了领导。”

“哦?”

田国富兴趣更甚。

“黄浩同志当时的顶头上司,是如今的常务副检察长林检,不少案子都是他抓住的破案重点,但都被当做了集体功劳,结果就是领导步步高升,他反而原地踏步。”

“说不合理嘛,也不是,毕竟都是在上级领导下完成的工作,可就是个人感到委屈。”

“直到两年前林检从分管反贪、反渎的检察长升任为常务副检察长,才终于把他提为副局长。”

“可棱角被磨平了,心气被磨灭了,年纪也上来了,进步的心思也就退了。”

“在外人看来还是林副检提携老人,黄浩同志还要反过来感恩戴德,憋屈啊!”

吕梁心有戚戚。

若非这次突如其来的晋升,他也就是另一个黄浩。

“吕梁同志,这些年也很辛苦吧!”

田国富没有说更多,只是抬头安慰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陈海的背景可不是林正法能比的,吕梁受到的压制只大不小,也就陈海本身能力不行,否则比黄浩还要小透明。

“都过去了。”

吕梁不敢说更多。

新上来的省委书记沙瑞金,乃是陈岩石养子、陈海义兄的事情,在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

而眼前这位田书记就是沙书记的头号马仔,他怎么敢说陈海的不好。

“组织的眼睛是明亮的,汉东也好、省检察院也罢,都不是一人一姓的家天下。”

田国富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吕梁眼神一亮…

但随后像是忌惮什么,又迅速黯淡了下去,双眼低垂、嘴唇紧抿,像是在恐惧什么。

“吕梁同志,你是有话与我说?”

田国富瞬间就嗅到了大案要案的气息,激动追问道。

反贪局收到的线索不少,如果有涉及省府一系的…那就赚大发了。

“没…没有…”

吕梁赶忙摇了摇头。

“哎,你是对组织失去信心了吗?”

田国富脸色一沉,这句话说得有点重。

“不是!没有!”

吕梁哪敢承认这个,连连摆手。

“那就言无不尽嘛。”

田国富神色和缓些许。

“田书记,我能相信你吗?”

吕梁没有直言,而是猛然抬起头来,与领导四目相对,眼中血丝密布,好像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田国富一惊,他竟然被吓到了。

“说!”

田国富有点气恼,他可是省纪委书记。

吕梁不再犹豫、径直从内兜里取出一支录音笔,放在了田国富面前。

“您先听听。”

“其他您想知道的,我都告诉您。”

吕梁道。

田国富眉头一皱,缓缓打开录音笔,一男一女的声音轻轻传出:

男的卑微,女声跋扈!

若非田国富听出了其中男人的声音,还以为是哪家的耙耳朵丈夫。

“你们季检…”

田国富皱眉问道,“这个被称作老学姐的女人是谁?陆亦可是反贪局侦查一处处长那个陆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