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亚咬了咬嘴唇，没回头。
她弯腰去脱袜子。
浅灰色的布袜从小腿上一圈圈褪下来，露出白得发光的皮肤。
袜子从脚尖剥离，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脚趾蜷了一下，被木头的凉意激得缩了缩。
另一只也脱掉。
艾莉亚站直身深吸一口气，手臂慢慢放下来。
虽然没有镜子，但她知道林羽在看她。
艾莉亚的呼吸乱了。
她弯下腰，把最后一件衣物从腿上褪下去。
动作很慢，手指还在抖。
直起身的时候，她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小腹，又觉得多余，放下手。
转过身时林羽正靠在木桶边上，手臂搭着桶沿看着她。
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把视线模糊了一些。
艾莉亚站在烛火里，全身都笼着一层暖光。
从锁骨到小腿，每一寸皮肤都被照得很清楚。
她垂着眼，睫毛在颤，脸上的红从脸颊蔓延到脖子，又蔓延到胸口。
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粉色。
“进去吧。”林羽说。
艾莉亚抬脚往木桶里迈。
腿抬起来的时候，大腿内侧的皮肤绷紧，在烛火下泛着光。
她踩进水里，慢慢蹲下去，水没到胸口。
她抱着膝盖缩在木桶一角，只露出肩膀和锁骨，脸被热气蒸得更红了。
木桶本来就不大，一个人泡刚好，两个人就挤了。
林羽的腿贴上了艾莉亚的腿，大腿蹭着大腿，膝盖碰着膝盖。
她往里缩了缩，但木桶就那么大，缩不到哪去。
林羽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两退之间。
艾莉亚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水晃了晃，溢出去一些，淌在石板上，发出哗啦的声响。
艾莉亚僵了一瞬，随后慢慢软下来，靠在林羽怀里。
林羽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呼吸喷在她耳后，痒痒的。
水温透过皮肤渗进去，把两个人都泡得暖洋洋的。
“挤不挤？”林羽问。
“嗯...有点。”艾莉亚的声音很小。
“该换个大点的浴桶了，至少腿能伸直。”
艾莉亚没接话，她低着头，手指在水面上画圈，一圈一圈的。
林羽的视线落在她脖子上，水珠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淌，经过锁骨，流进水里。
他伸手把那颗水珠擦掉，手指从她颈侧滑到锁骨，指腹蹭着皮肤，慢慢的。
艾莉亚的呼吸变重了。
“说起来。”林羽开口，声音在她耳边：“上次答应你去温泉的事还没兑现。”
艾莉亚偏头看他，侧脸贴着他的下巴：“你还记得？”
“记得，明天我从风铃镇回来，就带你去，我会早点的。”
艾莉亚的嘴角弯起来，眼睛亮了一下。
她转过身，面对林羽坐在他腿上，水没过两个人的胸口。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从眉骨滑到颧骨，到嘴角，到下巴。
“林羽。”她叫他，声音很轻。
“嗯。”
“你对我太好了。我好怕...好怕哪天你会不要我。”
林羽握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她的手指很细，骨节分明，掌心的皮肤有点粗糙，是常年干活留下的茧子。
“不会。”他说。
艾莉亚看着林羽，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
她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像怕弄碎什么。
随后艾莉亚把脸埋在林羽颈窝，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只找到了窝的猫。
水汽蒸腾，烛火摇曳。
两个人在窄小的木桶里挤在一起，皮肤贴着皮肤，心跳贴着心跳。
过了好一会，艾莉亚闷闷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
“林羽。”
“嗯。”
“你转过去，我给你搓背。”
林羽笑了一下，转过身去。
艾莉亚从桶边拿起毛巾，沾了水，贴上他的后背。
她的手指隔着一层毛巾，能摸到他后背肌肉的轮廓。
“林羽。”
“嗯。”
“你身上不臭。”她的声音带着笑：“我刚才骗你的。”
林羽没说话。
艾莉亚的手停了，趴在他背上，语气温柔:
“我好喜欢你❤~”
林羽的手从水面下伸过去，摸上她的腿。
艾莉亚的皮肤被热水泡得发烫，滑溜溜的，像摸在一块温热的绸缎上。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腿，慢慢往上，经过膝盖，到大腿。
“我也是。”他说。
声音不大，但浴桶就这么点地方，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艾莉亚耳朵里。
艾莉亚嘴角贴着林羽的肩膀，轻轻落下一吻。
紧接着手从林羽腰侧往前伸，探到水下。
指尖碰到林羽小腹的时候，他的腹肌绷了一下。
她的手没停，继续往下，摸索着...
“啊~找到了~”艾莉亚柔声道，手指收拢。
林羽的呼吸重了一拍，后背肌肉绷紧了些。
艾莉亚似乎并不打算放弃，更紧的贴着林羽道:
“就这样趴一会吧...我帮你~”
林羽没说话，手还放在她大腿上，拇指在她腿侧轻轻蹭。
......
半小时后——
林羽站起来。
水从他身上往下淌，顺着腹肌的沟壑流到小腹，滴回桶里。
艾莉亚没抬头。
她盯着眼前那片被水打湿的皮肤，嘴唇动了动，慢慢张开。
林羽低头看她。
烛火在她脸上跳，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嘴唇在火光里泛着湿润的光。
她没闭眼，但视线不敢往上抬，只盯着面前那一处，脸从颧骨红到耳根，又从耳根红到脖子。
水珠从林羽身上落下来，滴在她脸上。
她没擦。
林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穿过她湿透的发丝，掌心贴着她头顶。
“乖。”他说。
艾莉亚的嘴角翘了一下，又抿住了。
又过了10分钟，两个人从木桶里出来，擦干身体，披着睡袍回到卧室。
艾莉亚钻进被子里，往旁边挪了挪，给林羽留出位置。
林羽躺下去，她立刻靠过来，贴着他的手臂，腿缠上他的腿。
“明天真的去温泉？”她问，声音已经开始犯困了。
“嗯。”
“那我要穿那条蓝色的裙子。”
“好。”
艾莉亚嘴角弯了一下，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林羽侧头看她，她的脸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嘴唇微微张着，睡相既安静又乖巧。
林羽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艾莉亚的肩膀，随后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