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房间，烛火点着，光线昏黄。

从贝尔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床尾的一小部分。

被子被推到一边，床单皱成一团。

一只手从被单边缘伸出来，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在床单上抓着，抓了几下，又松开了，松开，又抓紧了。

是艾莉亚的手。

贝尔的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她的眼睛贴着那个缺口，呼吸变得又轻又急，胸口起伏得厉害。

那只手又动了，这次不是抓床单，是抓住了枕头的一角，攥得指节发白。

随后是一声很长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

贝尔猛地缩回来。

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脸烫得厉害，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尾巴在身后炸了毛，一抖一抖的。

她捂住脸，耳朵红得能滴血。

“我这是在干什么...可恶，臭弟弟怎么这么厉害？~”她小声说，声音闷在掌心里。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贝尔的手指从脸上滑下来，落在地板上。

她又看了看那个缺口，咬了咬嘴唇。

然后慢慢凑过去...

半小时后——

隔壁的动静停了。

林羽靠在床头，艾莉亚蜷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林羽低头看了她一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随后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墙上。

床边的墙角处有一个缺口。

从刚才他就注意到了，烛火透过那个洞透过来，在墙上留下一小点光斑。

偶尔会被什么东西挡住，光斑暗一下，又亮起来。

林羽知道贝尔在跟着他，也知道温泉室的隔壁就是贝尔。

林羽盯着那个洞看了几秒。

洞里那点亮光闪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缩回去了，紧接着又凑了过来。

林羽嘴角勾了一下，从床头坐起来，动作很轻，没惊动艾莉亚。

他披上外衣，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墙边，弯下腰，把眼睛贴上那个缺口。

对面——

贝尔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脸红得发烫，手里攥着衣角，尾巴在身后炸着毛。

她正想把眼睛从缺口移开，但下一秒便对上了另一只眼睛。

林羽的眼睛。

黑色的，在烛火里泛着幽光，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贝尔浑身一抖，差点叫出声。

她捂住嘴，整个人往后缩，后背撞上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变成窘迫。

她想跑，但腿软的站不起来。

林羽没动，还是贴着那个缺口看她。

两个人隔着一面薄墙，隔着一个四指宽的缺口对视了十几秒。

贝尔咬了咬牙，把脸凑回去。

缺口在刚才被她不小心弄大了些。

已经能完整看到林羽的脸。

此时林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惊讶，不生气，甚至带着一点笑。

贝尔用极小的声音开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气音：

“臭弟弟...你跟艾莉亚这么要好...那为什么上次温泉里还要对我...”

她说完这句话，脸红得快要烧起来。

林羽没急着回答。

他看着贝尔那只贴在洞口边的眼睛，睫毛在颤，眼眶泛红，像是忍着什么没掉下来。

“贝尔。”他说，声音不大。

“什么？”

“我喜欢你。”

贝尔的呼吸停了。

她看着林羽那只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贝尔张了张嘴，想说话，发现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

她想说“你骗人”。

想说“你都有艾莉亚了”。

想说“你别以为说这种话我就会原谅你”。

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林羽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是真的。

她能看出来。

这个臭弟弟平时说话半真半假，还喜欢逗她。

但刚才那句话，他的眼神是认真的。

贝尔咬住嘴唇，心跳快得不像话，胸口那两团随着呼吸起伏得很厉害。

她垂下眼，盯着洞口边缘的木头纹路，过了好几秒才重新抬起来。

“你...你到底想怎样？”她的声音在抖。

“你不想也体验一下吗？”

贝尔愣了一下：“体验什么？”

“艾莉亚刚才体验过的。”

她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红到锁骨下面那片白皙的皮肤。

尾巴在地上甩了一下，扫起一层灰。

“我...我才不想在这...”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恼，但更多的是羞。

“那不在这就行了？”

贝尔噎住了。

她看着林羽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却能毫无波动的说出那么羞耻的话。

她咬了咬牙，心里的防线一道一道地塌下去。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等回到农场。”贝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

“我想在家里...可以吗？”

“可以。”

贝尔松了一口气，但心跳还是快得不行。

她靠着墙壁，闭了闭眼，又睁开:

“好了，快睡觉吧，就这么约定好了。”

听到贝尔的话，林羽摇了摇头:“...你得补偿我。”

“补偿什么？”

林羽没急着回答，而是柔声道:“贝尔。”

“干嘛？”

“你凑过来一点。”

贝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脸往缺口那边凑了凑。

“再靠近一点。”

“你到底要——”

话没说完，林羽的嘴唇贴上了那个洞。

隔着那层薄薄的木板，隔着缺口，他的嘴唇贴在她嘴唇的位置。

贝尔浑身僵住了，脸烫得像着了火。

就这样贴了几秒钟，林羽退后半步，声音传过来：

“艾莉亚睡着了，贝尔，你帮我清理这些脏东西吧。”

贝尔整个人呆住了。

她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旁边那堵墙，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叫“帮她清理”？

艾莉亚搞出来的残局，让她去清理？

她想骂人。

嘴唇动了动，“不要”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

但又想起上次温泉的事。

林羽哄她的时候也是这副语气，平静的，理所当然的，好像她一定会答应。

她不想承认，但她确实不是特别反感。

而且...

贝尔看了一眼洞口，从那个角度能看到床头的一角。

艾莉亚还在睡，被子盖到肩膀，呼吸很匀。

贝尔咽了口唾沫，有种紧张又刺激的感觉。

“就...就这一次...”她的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

“嗯。”

贝尔盯着那个洞口看了几秒，随后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墙边，弯下腰。

洞口的高度正好。

她咬了咬嘴唇，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画面。

上次在温泉，林羽哄她的时候也是这个角度。

她当时觉得屈辱，但现在...

贝尔深吸一口气，凑了过去。

“真乖。”林羽笑了笑，他甚至有点想摸摸贝尔的头。

可惜被墙板挡着。

贝尔似乎并不想听林羽的安慰，摆出嫌弃的样子道:

“你少装，呸呸呸，臭的...呜..恶心的臭弟弟。

呜嗯...你不补偿我的话，我会永远讨厌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