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椿接过瓶子，拔开木塞，凑近闻了闻。

薄荷的凉，薰衣草的淡，迷迭香的辛，还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清甜。

“怎么样？”林羽问。

“很...很清爽。”琉璃椿的声音有点涩：“我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

“有学到什么吗？”

琉璃椿愣了一下，握着瓶子的手指收紧了些。

“我......没什么天赋的。”说完琉璃椿偏过头，视线落在墙上。

下巴微微抬着，脊背挺得笔直。

那种姿态不是傲慢，是一种习惯，是骨子里刻着的东西。

就算穿着最朴素的灰布裙子，站在一群女孩中间，她还是会在某些瞬间露出这种表情。

似乎她比这些女孩的心事更多。

林羽没接话。

他多看了她一眼。

琉璃椿的侧脸在午后阳光里显得很白，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呼吸很浅，像是在忍着什么。

林羽收回视线，拿起桌上那瓶醒神魔药递给霍莉。

霍莉双手接过去，捧在掌心里端详了许久。

“林羽先生，这个...”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可以给我？”

林羽看了一眼那瓶魔药，又看了看霍莉期待的眼神。

“上去谈。”

他转身往楼梯走，步子不快，靴子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霍莉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裙摆在楼梯上扫来扫去，露出脚踝和一截小腿。

她的腿不算细，反而肉肉的，但线条流畅，小腿肚的弧度很饱满，跟腱拉出一条好看的线。

两人上了二楼。

霍莉关上门，站在门边没动，手指攥着门把手。

林羽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腿，看着她的样子笑了一下。

“放松，别紧张。”

霍莉松开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椅子有点矮，她的膝盖比林羽的低，裙摆堆在腿上，露出一截小腿。

她下意识拉了拉裙角，把腿遮住，随后把手搁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林羽先生。”霍莉开口，声音有点紧：“那个魔药......”

“你想要。”

“想。”霍莉点头，没掩饰：

“非常想要。”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林羽先生，我现在这个处境...挺尴尬的。”

她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裙摆的褶皱上：

“外面那些同行什么脏事都干，我不肯同流合污，生意就做不过他们。”

她抬起头看着林羽，眼眶有点红:

“您这个魔药如果我能拿到...我就能转型。”

林羽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

“琉璃椿。”他说。

霍莉愣了一下，话题转得太快，她没反应过来。

“她的资料，能给我看看吗？”

“能。”霍莉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从抽屉里翻出一叠羊皮纸，翻了翻，抽出一张递过来。

“您对她感兴趣？”

林羽没回答，接过羊皮纸低头看。

纸张泛黄，边缘卷曲，墨水褪了些色，但字迹还能看清。

姓名：琉璃椿。

年龄：18岁。

身份：北境伯国，伯克哈特子爵之女。

父母于三年前在战乱中身亡，家族没落，财产被没收。

琉璃椿被远亲收留，半年后被转卖给奴隶商人(兰佳.米尔顿)。

身体状态:处女

经手人：兰佳·米尔顿（祖母）。

下方有一行小字，笔迹和上面的不一样，更潦草，像是随手写的备注：

“琉璃椿这孩子性情刚烈，自尊心极强，不肯低头。

另外，她在炼药方面似乎有些基础，可以留意。”

林羽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思绪回到曾经玩游戏的时候。

琉璃椿确实也有可以展示的CG，跟教调有关。

这也是林羽关注到她的原因。

毕竟游戏中，琉璃椿是他教调最成功的角色之一。

说句私人幕构都不过分。

只不过现在这种特性还没显露出来。

“林羽先生？”霍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您要是喜欢，我可以把她送给您。”

林羽把羊皮纸叠好，放在桌上，淡淡道:

“霍莉小姐是想以此促成我们的合作吗？

我清楚你的困境，也可以帮你。”

霍莉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但是。”林羽看着她：“这些可远远不够，你还能给我什么？”

霍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垂下眼，手指在膝盖上绞着。

能给他什么？

她想了想，庄园已经送过了，女孩们她也愿意送。

但这些似乎都比不上林羽给她带来的帮助，甚至救她一命的恩情，也不是送个庄园就能抵消的。

归根结底是她太急功近利了。

想到这，霍莉咬了咬嘴唇。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脸更红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林羽一下，又飞快地垂下去。

他长得确实好看。

五官轮廓深，眉眼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看着就让人安心。

而且...他救过她的命，而且他还会炼药...

霍莉的手指在裙摆上绞了绞。

‘我在想什么。’她在心里骂自己。

林羽看着她脸上的颜色一层一层加深，嘴角勾了一下。

“霍莉小姐。”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像含着一口水。

“我们是朋友吧？”

霍莉愣了一下，抬起头。

林羽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不深不浅的。

“当然。”她说，声音比刚才大了点：“当然是。”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

林羽先生不仅救了我，还愿意跟我做朋友...我很开心。”

说完她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但眼眶有点红。

林羽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

“既然是朋友，那霍莉小姐想想能为朋友做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点：“或许一个很小的要求就可以了。”

霍莉眨了眨眼，不太明白。

能做什么？

庄园送过了，女孩们的事也提过了。

别的——

她看着林羽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身上。

难不成把她自己送出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的脸又烧了起来。

林羽招了招手。

霍莉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离近了，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

魔药的清香混着体温，还有一点莉莉娅留下的奶糖香。

不是香水那种刻意的香，是天然的，干净的，让人想靠近的味道。

林羽抬手，食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霍莉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的脸被他托着，视线正对着他的眼睛。

黑色的，很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里面映着她的脸，此刻她的脸已经红了。

“放松。”林羽的声音很低，带着蛊惑：“只要蹲下就行了。”

霍莉的睫毛颤了一下。

蹲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林羽坐在椅子上，腿微微分开。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发梢。

她明白他要她做什么了。

“林羽先生——”她的声音发紧：“这...这...”

“我们是朋友。”林羽的手从她下巴上收回来，覆上她的头顶，轻轻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