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在暗光中泛出一道冷白色的弧线，没有反光，却让人无法忽略它的存在。
左边那个人先动了，一短刀直刺江彻侧肋。江彻没有闪避，破阵子横挡，刀背贴着对方的短刀滑过，顺势一带，力道不大，但足以让对方重心偏了一下。右边那个人紧跟着扑了上来，手里是一根铁鞭，横着抽向他的膝盖——在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平衡的那一瞬间。
江彻脚尖一点，身体拔高半尺，铁鞭从他脚底扫过，抽在巷子的青砖墙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落地的同时，破阵子已经朝那人递了出去。刀身贴着对方的手臂划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不深，但那人向后缩了一步，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站在正前方的灰衣人一直没有动，直到江彻逼退右侧的人之后，他才往前迈了一步。他的速度比前面两个人快，那把短剑从袖口中滑出，在极短的距离内朝着江彻的咽喉刺来。江彻侧身避让，短剑擦着他的领口掠过，在衣领边缘划出一道细细的口子。江彻借侧身的动作调整了重心，然后向前逼进了一步。破阵子横斩，刀锋停在那人胸前，距离衣料大约三指。那人的短剑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已经来不及格挡了。
“谁让你来的？”江彻问。那人没有回答。江彻的刀又往前递了半寸，刀尖刺破衣料，触及皮肤。那人终于开口了：“……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什么东西？”
“那本地阶功法。有人不想让它流出庐江郡。”
江彻没有继续追问。他又问了一句：“你们还有多少人？”那人没有回答。江彻也没有继续等待。他收了刀，退后半步，侧身看了另外两个人一眼——他们已经停了手，手中的兵器也没有再往前递，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完成那一步的动作，像是在等一个结果。三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像是在确认下一步行动的必要性。江彻站在他们和巷口之间，破阵子横在身前，没有收刀入鞘。
灰衣人停了一下，大约几个呼吸，然后他转身走进巷子深处，没有回头。另外两个人也各自退开了，脚步声沿着两侧的墙根远去，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江彻没有追。他把破阵子收回鞘中，站在巷子里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别的动静，才继续往前走。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和之前一样。走了一会儿，他在墙根下发现了一只旧布包——灰衣人离开时掉落的。他弯腰捡起来，布包没有系紧，里面露出一角银票。他又翻了一下，还有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迹已经被揉皱了，但还能辨认出抬头——“镇西王府”四个字，用的是淡墨，字体端方，写得很稳，像是从某一个固定的人手中递出来的。
他把布包收进怀里，继续往客栈的方向走去。那门功法他还没翻开看过，还不知道它到底值不值四千两。不过刚才那三个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已经够本了。
回到客栈后，他在灯下打开那卷旧册子，翻了几页。《伏虎镇岳功》的修炼方法写得很详细，每一步都标注得很清楚。但修炼的关键步骤里提到一个前置条件——“须以虎骨淬脉三月”。虎骨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拍卖师没有提，说明这本地阶功法的“缺陷”不在于此。他往后翻，翻到第三卷的时候，看到了真正的门槛：“每突破一层，需承受一次‘虎啸灌体’之痛，经脉会有一段时间处于不可控状态，修炼者必须维持意识清醒，否则前功尽弃。”
他又翻过一页，发现最后几页有被人撕过的痕迹——不是整页撕掉的，是边缘被人裁掉了。他不太确定那几页原本写了什么，但他猜测就是让那些看过它的人纷纷放弃的原因。撕掉的部分让整门功法的风险被刻意放大了，而那些见过原本内容的人，也不愿意让这本功法的全貌在拍卖会上流传出去。
江彻合上册子。面板里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功法《伏虎镇岳功》（地阶下品·残缺），修炼需求：虎骨淬脉（可替代）→熟练度补偿路径可用。
当前状态：可修炼。熟练度：0/1000。
江彻看了几遍那行字，然后把册子放回枕边，吹了灯。窗外的夜色已经沉下去了，巷子里的脚步声也早已消失。他闭上眼，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路线和那些银票的去向，渐渐睡着了。
江彻第二天一早没有急着离开庐江郡城。
他先去了城南一家当铺，把灰衣人掉落的银票换成了现银——票面不大，一共七千多两，加上他原有的积蓄，手头的现银已经够他用上一阵子了。至于那封镇西王府的信，他没有打开看内容，只是用手捏了一下信封的厚度，里面似乎还夹着一件硬物。他没有拆，先收进了怀里。
吃过早饭后，他在客栈里重新翻开了那卷《伏虎镇岳功》。
面板给出的提示很明确：熟练度补偿路径可用。这意味着他不需要真的去找虎骨淬脉三个月，也不需要硬抗“虎啸灌体”的剧痛。面板会通过反复练习来替代那些前置条件，把经脉的适应过程模拟出来，让他像淬炼经脉那样去磨、去撑。这个过程比原版修炼慢得多，但胜在稳妥——慢是慢，但每一步都能确保经脉不会被外力撕开，也不会有虎啸灌体那种一旦扛不住就前功尽弃的风险。
他花了半天时间把前三卷的内容完整读了一遍。这门功法的核心思路是“以虎形之势镇压一切”——出招时身法如虎扑，力道如虎啸，以刚猛之势压制对手。它没有太多花哨的变招，走的就是一个“正面压过去”的路子。如果和狮王功配合使用，两者在气势上恰好互补：狮王功是“王者之气”，伏虎镇岳功是“猛兽之力”，一上一下，一柔一刚，可以形成两套风格完全不同的压制方式，互相弥补对方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