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桃花村笼罩在浓郁的白雾中。
大别墅的院子里停着五辆黑色的商务车。
二十五个桃花村保安队的壮汉在院子里集结完毕。
他们光着膀子,露出常年在山里干活练出的结实肌肉。
每个人手里拎着一根两米长的精钢撬棍。
腰间的皮带上别着开封的开山刀。
李春根从别墅大厅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洗得有些褪色的灰色短袖衫。
下身穿着一条蓝色长裤,脚上踩着那双沾着些许黄泥的胶鞋。
沈玉娘穿着碎花短衫,从厨房走出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大包。
包里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路上吃的干粮。
沈玉娘把帆布包递到李春根手里。
“春根,海上的风大,你注意身体。”
“家里的事情有俺和慕雪照看,你放心去。”
李春根接过帆布包,点了点头。
林雪儿端着一碗热茶走过来,递到李春根面前。
李春根接过茶碗,仰头一口喝干。
把空碗还给林雪儿。
王富贵手里拿着大号管钳,走到李春根身前。
“春根,俺带人把村口的牌楼守好。”
“谁敢来村里惹事,俺直接敲碎他的骨头。”
李春根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
他转身迈步,走向第一辆商务车。
二十五个汉子跟在后面,依次上车。
车队启动,驶出桃花村,朝着东海市的深水港口开去。
上午十点。
商务车队抵达东海市港口。
港口的泊位上停靠着一艘巨大的远洋科考船。
船身涂着白漆,排水量足有五千吨。
顾家家主顾天河穿着一身黑色唐装,站在登船的舷梯旁等待。
顾嫣然穿着一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
腿上穿着白色的吊带丝袜,脚踩黑色小皮鞋,乖巧地站在爷爷身后。
李春根推开车门走下来。
汉子们拎着撬棍跟在他身后。
顾天河迎上前,低头行礼。
“李爷,船和物资都准备好了。”
“船长和水手全是我们顾家的心腹。”
“嫣然跟着您上船,一路上负责您的饮食起居。”
李春根没有废话,直接迈步踏上舷梯。
壮汉们鱼贯而入,登上甲板。
顾嫣然提着李春根的帆布包,跟在后面上了船。
科考船拉响汽笛。
水手们解开粗大的缆绳。
船只缓缓驶离泊位,破开海浪,朝着公海方向全速前进。
海面上风平浪静。
阳光照在宽阔的甲板上。
李春根坐在船头的一张躺椅上。
手里把玩着那个金属打火机,发出一声声脆响。
顾嫣然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
托盘里放着刚切好的水果和一壶泡好的热茶。
她把托盘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然后乖巧地蹲在李春根的腿边。
伸出白皙的双手,替他捏着小腿放松肌肉。
甲板的另一侧。
二十五个桃花村的汉子围坐在一起。
顾家的水手给他们搬来了大块的烤肉和白面馒头。
汉子们大口吃肉。
每个人腰间还挂着一个军用水壶。
水壶里装的是桃花村特供的新一代药酒。
吃几口肉,就仰头喝一小口药酒。
药酒下肚,汉子们浑身冒汗,气血翻涌,精神头十足。
常年在山里生活的泥腿子,第一次坐大船出海。
有了药酒和强悍体魄的支撑,没有一个人出现晕船的症状。
科考船在海上平稳地航行了一整天。
夜幕降临,船只打开探照灯,继续在漆黑的海面上行驶。
第二天清晨。
海面上起了一层薄雾。
科考船正式驶入公海区域。
驾驶舱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警报声。
顾家安排的船长抓起对讲机,声音焦急。
“甲板注意,前方发现不明船只,正在向我们高速靠近!”
李春根推开舱门,走到甲板前端。
二十五个汉子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里的干粮。
他们拎起精钢撬棍,跟在李春根身后,在甲板上站成一排。
海面上的薄雾渐渐散去。
前方五百米外的海域上,横着一艘黑色的武装巡洋舰。
巡洋舰的吨位不小,通体覆盖着厚重的钢板。
舰首位置架着两挺大口径的重机枪,枪管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外籍雇佣兵站在巡洋舰的甲板上。
他们穿着迷彩服,手里端着自动步枪。
一个满脸刀疤的白人壮汉站在二层甲板的最高处。
手里拿着一个高音喇叭。
喇叭里传出带有浓重口音的中文。
“前面的华夏船只,立刻停船掉头!”
“这片海域已经被我们黑鲨佣兵团封锁。”
“继续前进,我们将直接开火击沉你们!”
顾家的科考船开始减速。
船长在驾驶舱里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握着舵盘。
科考船是一艘民用船只。
没有配备任何重武器,船上只有几把用来防身的猎枪。
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巡洋舰,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刀疤白人见科考船减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抬起右手挥了挥。
舰首的一名雇佣兵立刻扣动了重机枪的扳机。
哒哒哒哒。
一串粗大的机枪子弹喷射而出。
子弹打在科考船前方的海面上,激起一道道几米高的水柱。
有几发子弹扫中了科考船船首的精钢护栏。
拇指粗的钢条被当场打断,火星四溅。
一块碎裂的钢板贴着一个桃花村汉子的头皮飞过,重重地钉在后方的舱门上。
二十五个汉子站在甲板上。
面对重机枪的扫射,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他们握紧手里的精钢撬棍,眼睛里透着山野汉子的凶悍。
只要李春根一句话,他们敢直接游过去和对方拼命。
李春根站在甲板最前端。
他看了一眼被打断的护栏。
双手抓住身上的灰色短袖衫下摆,往上一扯。
直接脱下短袖衫,扔在脚边的甲板上。
宽阔雄壮的古铜色后背暴露在海风中。
暗金色的光泽在皮肉表面流转。
李春根弯下腰,右手抓起放在脚边的那根两米长的精钢撬棍。
体内的九阳真气轰然爆发。
一股炽热的高温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周围的海风接触到这股高温,瞬间被烤得扭曲变形。
李春根双腿微曲。
黄胶鞋踩在甲板的钢板上。
轰。
甲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厚重的钢板被他踩出一个半尺深的凹坑。
李春根借着这股庞大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拔地而起。
他直接跨越了两艘船之间一百多米宽的海面。
半空中,海风在他的耳边呼啸。
巡洋舰上的雇佣兵们瞪大了眼睛。
他们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华夏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刀疤白人最先反应过来,疯狂大吼。
“开火!杀了他!”
几十把自动步枪同时抬起,对着半空中的李春根疯狂扫射。
密集的子弹打在他暗金色的皮肤上。
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那些足以撕裂人体的步枪子弹,撞击在李春根的皮肉上,直接瘪成一团团废铁。
纷纷掉落在下方的海水里。
李春根在半空中抡起手里的精钢撬棍。
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势,砸向巡洋舰的舰首。
砰。
李春根的双脚重重落在巡洋舰的甲板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艘巡洋舰剧烈摇晃了一下,船头猛地下沉。
他手里的撬棍顺势砸落。
那挺刚才开火的重机枪被一棍砸中。
精钢打造的机枪枪管和支架当场碎裂,零件崩飞得到处都是。
操纵机枪的那个雇佣兵躲闪不及。
被四散的金属碎片洞穿了身体,浑身冒血,倒在甲板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李春根直起腰。
目光锁定了二层甲板上的刀疤白人。
他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再次腾空,跃上二层甲板。
刀疤白人眼中满是恐惧。
他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沙漠之鹰手枪,对着李春根的胸口连开三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宽阔的胸膛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李春根跨前一步。
左手探出,一把掐住刀疤白人的脖子。
将这个两百多斤的壮汉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刀疤白人双腿在半空中乱蹬,双手拼命扒着李春根的手臂,想要挣脱。
李春根右手握拳,一拳砸在刀疤白人的胸口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甲板。
刀疤白人的胸骨全盘塌陷。
巨大的拳劲穿透他的身体,将后背的战术背心炸开一个大洞。
内脏碎块混着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洒在甲板上。
李春根松开左手。
尸体软绵绵地滑落,瘫成一团。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从李春根起跳到雇佣兵队长被一拳打爆。
剩下的几十个雇佣兵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引以为傲的火力在对方面前连根毛都伤不到。
当啷。
一个雇佣兵扔掉手里的步枪,双膝一软,跪在甲板上。
紧接着,所有的雇佣兵纷纷扔掉武器,双手抱头,整齐划一地跪在地上。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李春根站在二层甲板上,手里倒提着精钢撬棍。
他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雇佣兵。
转头对着百米外的科考船喊了一声。
“靠过去。”
顾家船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操控科考船靠近武装巡洋舰。
两艘船并排靠在一起。
李春根迈开大步,直接跳回了科考船的甲板上。
顾嫣然拿着一条干净的湿毛巾走过来。
她踮起脚尖,替李春根擦去肩膀和胸膛上沾染的硝烟灰烬。
李春根从甲板上捡起那件灰色的短袖衫,套在身上。
他转头看向驾驶舱的方向,下达命令。
“那艘破船不用管。”
“全速前进,去孤岛。”
顾家船长答应一声。
科考船的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
绕开那艘失去指挥的武装巡洋舰,继续向着公海深处驶去。
海风吹过甲板,吹散了刚才留下的硝烟味。
二十五个桃花村的汉子重新坐下,拿起馒头继续啃着。
几个小时后,一座笼罩在迷雾中的庞大岛屿出现在海平线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