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别把你的血蹭我衬衫上(1 / 1)

“嗯……”

红药的声音细若游丝。

“死不了……”

“那就闭嘴省点力气。”

龙飞扬调整了一下呼吸。

把狼牙棒扛在肩上。

终于。

他们走到了那座建筑的脚下。

这是一面巨大的黑色城墙。

高达百米。

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城门紧闭。

门前立着两尊巨大的石像。

不是狮子。

也不是麒麟。

而是两个长着翅膀、面目狰狞的恶魔。

修罗。

“到了。”

龙飞扬把红药放下来。

让她靠在城墙边坐好。

“在这等着。”

“你要干嘛?”

红药拉住他的衣角。

“开门。”

龙飞扬走到那扇高达三十米的巨大城门前。

伸出手。

按在门上。

冰冷。

刺骨的寒意顺着掌心钻进经脉。

这门没有锁。

也没有机关。

唯一的开启方式,就是力量。

纯粹的力量。

“喝!”

龙飞扬低喝一声。

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将衬衫撑得鼓鼓囊囊。

真气如江河奔涌。

全部汇聚在双臂之上。

“轧——轧——”

沉寂了千年的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

“嗖!”

一道红色的激光从门缝里射了出来。

直奔龙飞扬的眉心。

快。

太快了。

那是光速。

根本不可能躲避。

龙飞扬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头。

“滋!”

激光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留下一道焦黑的血痕。

几缕头发被烧焦,飘落在地。

“反应不错。”

门内传来那个令人厌恶的电子合成音。

“可惜。”

“还是慢了。”

大门轰然洞开。

华国飞站在门后的广场上。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没了。

露出了完全机械化的躯体。

胸口的位置,镶嵌着一块红色的晶石,正在有节奏地闪烁。

那是能量源。

他的右手已经变成了一门巨大的激光炮。

炮口还在冒着青烟。

而在他身后。

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同样经过改造的怪物。

有的长着狼头。

有的长着豹尾。

但无一例外,身体的关键部位都被机械替代。

“欢迎来到地狱。”

华国飞抬起激光炮。

炮口再次亮起刺眼的红光。

“龙飞扬。”

“这次,我看你怎么躲。”

龙飞扬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伤口。

疼。

火辣辣的疼。

他看着指尖那一抹鲜红的血迹。

笑了。

他把手里的狼牙棒重重地插在地上。

“躲?”

龙飞扬解开衬衫的最上面两颗扣子。

露出精壮的胸膛。

那上面,一个黑色的龙头纹身正在缓缓浮现。

“老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躲。”

他向前迈出一步。

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

那不是真气。

那是煞气。

实质般的煞气。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改造。”

龙飞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我就把你拆成零件。”

“一块。”

“一块。”

“地。”

“拆。”

华国飞那只独眼里的红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炮口锁定了龙飞扬的心脏。

“死吧!”

扳机扣动。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粗大的激光束喷薄而出!

那股毁灭性的能量,让龙飞扬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他没躲。

不是不想,是身后还有个红药。

他一侧身,那道光束几乎是贴着他的心脏射了过去。

但华国飞身后的两排改造兵,不是摆设。

“开火!”

伴随着华国飞冰冷的指令,十几道红色的光束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瞬间封死了龙飞扬所有的退路。

“妈的!”

龙飞扬低骂一声,护体真气催动到极致。

他像一头蛮牛,迎着火力网硬冲了上去。

“砰!砰!砰!”

激光打在气墙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每承受一次攻击,龙飞扬都感觉像是被攻城锤狠狠砸了一下,气血翻涌。

“噗嗤!”

一道激光擦过他的右臂,护体真气被瞬间洞穿。

血肉被高温灼烧,发出一股焦臭味。

剧痛袭来。

龙飞扬闷哼一声,速度却不减反增。

他冲进那群改造兵里,如同虎入羊群。

没有兵器。

他的拳头,就是最强的兵器。

一拳。

一个豹尾改造兵的机械胸腔整个凹陷下去,火花四溅。

一脚。

一个狼头改造兵被直接踹飞,在空中解体。

杀戮。

纯粹的,野蛮的杀戮。

但敌人太多了。

而且悍不畏死。

华国飞站在远处,右手的激光炮不断充能,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走!”

一声娇喝从后方传来。

红药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她咬破指尖,用鲜血在空中飞快地画着什么。

“天狐幻境,开!”

一股粉红色的雾气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些改造兵的电子眼开始疯狂闪烁,数据流紊乱,攻击的动作也变得迟滞。

就连华国飞的独眼,也出现了一瞬间的雪花屏。

就是现在!

龙飞扬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红药,扛在肩上,转身就跑。

“想跑?”

华国飞的电子音带着暴怒。

“轰!”

又是一道粗大的激光束射来,直接将龙飞扬刚才站立的地方轰出一个熔融的大坑。

龙飞扬头也不回,身形几个闪烁,消失在城内错综复杂的建筑阴影里。

……

一处偏僻的山洞。

洞口被龙飞扬用巨石堵住,只留下一道通风的缝隙。

洞内,一堆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秘境里的阴冷。

红药靠在洞壁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刚才强行施展秘术,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精力。

她看着坐在火堆旁的男人。

龙飞扬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精壮肌肉。

只是那条右臂上,一道长达半尺的伤口显得格外狰狞。

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焦黑碳化,没有流血,反而散发着一股烤肉的糊味。

一股淡淡的青烟从伤口冒出,那是激光残留的能量在持续破坏他的身体组织。

龙飞扬眉头紧锁,正用真气一点点逼出那些异种能量。

过程很痛苦。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肌肉不自觉地绷紧,像一块块坚硬的石头。

红药默默地看着。

看了很久。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龙飞扬面前,蹲了下来。

“别动。”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平日里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妩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龙飞扬睁开眼,看着她。

“干嘛?”

“救你。”

红药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龙飞扬的伤口上。

“嘶……”

龙飞扬倒吸一口凉气。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他伤口上又碾了一下。

“忍着点。”

红药低声说。

她的指尖,亮起一团柔和的粉色光芒。

光芒顺着她的手指,缓缓注入龙飞扬的伤口。

那些焦黑的血肉,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一点点剥落。

而下面的新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这是什么?”龙飞扬有些惊讶。

他的九阳神体恢复力已经够变态了,但这女人的手段,似乎比他自己疗伤还快。

“天狐秘法。”

红药的声音有些虚弱,额头上也见了汗。

“我们九尾天狐一族的保命本事。”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定定地看着龙飞扬。

“疼吗?”

“还行。”龙飞扬撇过头,有些不习惯这种气氛。

“你欠我一次。”红药说。

“行。”

“我要你帮我杀个人。”

“谁?”

“我们姜家的老祖。”

龙飞扬愣了一下,转回头看着她。

“你没事吧?你要我杀你们家老祖?”

红药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恨意。

“她早就不是人了。”

她收回手,靠着龙飞扬坐下,双臂抱住膝盖,将下巴搁在上面。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沾了点水汽。

“我们姜家,每一代都会选出一个血脉最精纯的女子,作为祭品。”

“祭祀给谁?”

“所谓的‘狐仙’。”红药的声音很冷,“一个被封印在祖地,靠吞噬族人血脉苟延残喘的老怪物。”

“被选中的祭品,会在十八岁那年,被送入祭坛,一身修为和精血,都会成为那老怪物的养料。”

“而姜家,则能从老怪物那里,得到一丝力量反馈,维持家族的地位。”

龙飞扬沉默了。

他没想到,这个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女人,身上还背负着这么沉重的东西。

“你就是这一代的祭品?”

“嗯。”红药点点头,把脸埋进臂弯里,“还有不到半年,就是我的祭祀大典。”

“所以,你才要进秘境?”

“对。”

红药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一种决绝的光。

“我们姜家的第一代先祖,也是九尾天狐,她当年惊才绝艳,几乎要突破到传说中的境界。但最后却失败了,陨落在这个上古战场里。”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她的遗骸。”

“只要能得到先祖的传承,我就有力量去对抗那个老怪物,掀翻整个姜家。”

她看着龙飞扬,眼神复杂。

“那个朱刚烈,就是家族给我安排的‘丈夫’。他们说,只要我嫁过去,就能免除祭祀。”

“但那都是骗我的。”

“他们只是想利用我,从天机阁换取更多的好处。等我没了利用价值,还是会被送上祭坛。”

山洞里一时间只有柴火燃烧的爆裂声。

“所以,你偷令牌,抢断情草,都是为了这个?”龙飞扬问。

“断情草只是顺带。”红药耸耸肩,似乎想装作不在意,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她,“我听说那东西能压制血脉里的祭祀烙印,就想试试。”

龙飞扬看着她。

这个女人,一直在刀尖上跳舞。

每一步,都是为了活下去。

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动作有些粗鲁,把她精心打理的发型都弄乱了。

红药愣住了。

“干……干嘛?”

“头发乱了。”龙飞扬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拿起旁边的一件外套,扔到她身上。

“穿上,别着凉了。”

红药抓着那件还带着男人体温的外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鼻子有点酸。

“喂。”龙飞d扬忽然开口。

“嗯?”

“你那秘法,还有用吗?”

“有是有……但是很消耗本源精血,不能随便用。”红药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龙飞扬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里,好像也受伤了。”

红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里的肌肉线条流畅完美,哪有半点伤口。

“你耍我?”红药瞪眼。

“内伤。”龙飞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被刚才的激光震的,五脏六腑都快碎了。”

“你……”

红药气得想打人。

但看着龙飞扬那张脸,她又没好气地笑了。

她凑过去,鼻尖几乎贴上龙飞扬的胸膛。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

“行啊。”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勾人的媚意。

“不过,这次疗伤,得加钱。”

“怎么加?”

“今晚……”

红药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

“我就是你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