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醋疯:霍看到程雪和任在一起!(1 / 1)

任清焰单手把着方向盘,冷眸盯着她,直接道:

“上来。”

程雪被他接二连三的‘善意’举动弄得不知所措,明明前一秒还在吵架,这一刻却又在帮她。

她往后退了退,不自在地说:

“……刚刚麻烦你帮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谢谢。”

他们九年前就断了,若不是上次跟任老爷子吃饭,还有这次出事,他们这辈子都不会碰面。

如今,事情解决了,他们也不该再有交集。

说完,她颔了颔首,就准备离开了。

任清焰握紧方向盘,脸黑得厉害,沉声道,“谁稀得管你?我是怕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后,骂我不管你。”

原来是这样。

就说么,一个抛弃过她的人,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她。

想来,之前她受了惊扑进他怀里,他安慰她的那些话,也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

不过,坦白出来也挺好的,至少心里没那么纠结了。

程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淡道,“没事,之后老爷子问起来,你就说是我不想麻烦你。”

任清焰脸色愈发沉,盯着她沉默片刻,还是那句话,“上车。”

“不然你这副惨样走在夜路上,被人绑走了,我想跟老爷子解释,都解释不了。”

说完,不等她拒绝,他长臂往后一伸,直接打开了后车门。

程雪被损得也不高兴,觉得他多想了,还想推辞。

一辆车忽然从后方驶来,被堵住了道路,车主不耐烦地降下车窗喊道,“杵在那儿干什么呢?还让不让人走了?”

任清焰看着程雪。

程雪抿了下唇,只好上车,系上安全带后,小声报了个小区的名字,“麻烦你了,爷爷那边,之后要是有什么误会,你跟我说一声,我会跟他老人家解释的。”

任清焰驱动车子,闻言,掀眸看了后视镜一眼,扯唇道,“这个时候,你倒是想得周全,脑袋够灵光。”

程雪听得出来他是在嘲讽她,偏头看向窗外,没说话。

任清焰眸色深深,也收回了目光。

之后,两人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直到程雪发觉这不是回小区的路,这才忍不住说道,“这不是回我家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儿?”

任清焰打了个弯,汇入主干道,然后才看了她一眼,说道,“去医院。”

“怎么,脑袋迟钝,身体反应也迟钝?感觉不到身上那些伤?”

程雪顿了下。

她当然知道自己受伤了。

她打算回家了自己上药的。

她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也注意到了。

但她倒不会自恋地以为,他是关心她。

她知道,眼下他对她的关心,不过是担心没法跟老爷子交代。

现在已经快到医院了,她再推辞,也不太好,索性就妥协了。

“谢谢。”

任清焰沉吟道,“你今天跟我说了多少谢了,不嫌累?”

程雪哑了下,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脾气这么古怪。

她索性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了。

任清焰看了后视镜一眼,握紧方向盘。

……

医院。

医生给程雪检查了伤口后,小心上了药。

期间,他多次看向任清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开口指责,“女朋友受了这么多伤,你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

程雪脸颊一热,慌忙解释道,“医生,不是……”

任清焰凝眉看着她小臂上七零八落的伤口,低声道,“下次不会了。”

程雪愣住,讶异地看向他。

但随即,看到他拢起的眉头,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是不想听医生唠叨,所以才那样说的。

程雪抿唇,收回视线。

上完药,医生开了个单子,叮嘱她,“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好好上药,不然,之后留疤了就不好了,女孩子不都在意容貌吗。”

程雪点头,伸手去接单子,“好,我知道了。”

不成想,男人先她一步拿走了单子。

程雪错愕抬头,“你……”

任清焰简言遗骸,“我动作快。”

程雪恍然,明白他是不想耽误时间,道,“……那,麻烦了。”

任清焰没说什么,丢下句让她在外面的休息椅上等他,就转身离开了诊室。

程雪抿了抿唇,出去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也是很巧,坐在这儿,刚好能看到他在一楼药房排队。

晚上的急诊,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长长的队伍里,男人没有半分不耐,为她排队买药。

程着看着,心里有一瞬的恍惚。

闹掰过的前任,在她受伤的时候,都能为她着想。

而爱了五年的老公却做不到。

去年,她左胸长了一颗结节,3.5毫米,得知结果后,她心慌得不行,害怕是恶性的。

她跟霍聿深说了这件事,想让他陪她去医院,男人听了,却毫不在意,淡淡地说,“不是什么大事。”

当时她真的特别心冷,委屈得要命。

可为了霍星苒,她还是忍了,索性最后没什么大事。

还有今天……

程雪闭了闭眼,靠在椅子上,不想再想。

她现在只庆幸,马上就要和他离婚了,不然,经历了这种事,她此刻一定会又一次陷入之前那种深深的内耗中。

“想什么呢?”

任清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程雪蓦地睁眼,看着他手里提着的药袋,忙撑着扶手起身,“没,没想什么……谢谢,一会儿我把钱转给你。”

任清焰看了她一眼,没应,把药袋递给了她。

程雪抿唇接过,还想说点什么,目光一转,不及防地看到他抬臂时,露出的手臂内侧的伤口。

很长的一条血痕,这会儿血凝住了,看着很是狰狞。

她瞳仁缩了下,“你受伤了?”

她那会儿竟然没注意到。

相比她的惊慌,任清焰一脸不在意,无所谓地放下手臂说,“没事。”

这点伤对他来说,压根算不了什么,对比九年前执行任务受伤,险些死在手术台上,这点划伤,九牛一毛。

想到九年前,任清焰眼眸冷了几分。

他压着情绪,吐出一口浊气,转身离开。

“走吧。”

下一刻,一只柔软的小手忽然握住他的手腕。

任清焰整条手臂都僵硬了一下,垂眸看了一眼那只雪白的手,回头看向她,喉结上下滚了滚。

“怎么了?”

程雪对上他深邃的黑眸,羞窘的劲儿慢慢爬上心头。

她触电似的松开手,背在身后,硬着头皮说道:

“这儿正好有药,我帮你上点药吧,不然,你这么硬撑下去,伤口会发炎的。”

一晚上下来,他帮了她那么多,她要是对他冷眼旁观,就太白眼狼了。

她不想欠着他。

任清焰看着她不语,黑眸深沉,仿佛深海中的黑瘴。

程雪被看得不自在,不知道他总是看她做什么。

“你……”

“你那粗糙的手上功夫,会上药?别回头把我的伤口弄得更严重了。”

男人抬了下眉,终于舍得开口,却是一句调侃,只是调侃归调侃,还是听话的伸出了手臂。

程雪脸颊一热,怼道,“我怎么不会!”

她之前确实不会做这些精细活。

因为那个时候,爸妈都宠着她,他……也宠着她,什么都不需要她操心。

她是结了婚,有了霍星苒后,才慢慢学会做这些事的。

没办法,不会也得会,结了婚,生了小孩的女人,哪个不是常备着擦伤药,唯恐孩子磕到了碰到了。

任清焰闻言,愣了一下,眉头拢了拢。

程雪没发觉,从药袋里拿出碘伏和棉签,说道,“你坐下,抬起手臂,我帮你上药,不然,现在天气热,伤口很快就会发炎的。”

任清焰目光深深的看着她,在她叫第二声时,才终于有了动作,坐在了椅子上,抬起手臂。

程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上前给他消毒,猛地一靠近,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程雪抿唇,屏住呼吸,用棉签轻轻地点在他受伤的部位。

“疼就跟我说。”

任清焰没说话,目光落在她眼眶下那两片淡淡的乌青,还有脸上疲惫憔悴的痕迹上,薄唇紧抿,眉头轻蹙,呼吸渐渐粗重,变热,好几次张口,想说些什么……

程雪敏感的感觉到了,手上的动作不禁顿了顿,垂眸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也在看他,不及防,直接撞进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一时,四目相对。

呼吸交融间,四周仿佛都静了下来。

任清焰黑眸微动,却没移开目光。

程雪却是不自在地咬了下唇。

虽说他们之前关系很好,但如今九年过去了,他们现在可以说是陌生人。

而她结婚后,除了跟霍聿深这样亲近过,从未跟其他男人靠得这么近。

她咳了一声,直起身放下手里的棉签,正想找个话题,让彼此间没那么尴尬。

余光忽然看到前面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程雪愣了下,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霍聿深站在远处同她对视,几秒后,又看了任清焰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提步走来。

程雪皱了下眉,不明白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不是跟叶倾城在一块,不管她吗?

还有,他站在那儿多久了?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

程雪眉头紧蹙。

任清焰注意到她的目光,也回头看了过去,顿时脸色就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