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1 / 1)

“昂!”

磅礴澎湃的九阳真气自贾瑞掌心喷薄而出。

炙热的真气在半空中压缩、扭曲。

竟隐隐凝结成一道的淡红色龙形掌风。

同时因冷热空气摩擦,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咆哮声。

小坡下的黑山贼以及西厂番子,皆被这等武学奇景震慑的头皮发麻。

人人抬头仰望,停止了厮杀。

首当冲站在小坡上的张燕、周巩、孔秀三人脸色大变。

那龙形掌劲如同一道炙热的龙卷风,将他们锁定、笼罩。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胸口气息凝滞。

只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恐怖气压当头罩下。

让他们生出一种避无可避的战栗感。

大头目张燕武功最高,在这生死关头。

他双目赤红,咬牙怒喝。

手中那杆精钢长枪注入了毕生内力。

枪尖化作一点寒芒,毒龙出洞般刺向那从天而降的掌风。

二头目周巩脸色惨白如纸。

眼珠子一转,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数步。

却是让张燕和孔秀两人挡在了前面。

那孔秀最是悍勇。

“直娘贼!爷爷劈了你!”

他攥住那柄大斧,狂喝一声。

用尽全身蛮力,迎着那龙形掌风便是一斧头怒劈而上!

“轰!”

狂暴的气浪在坡山翻滚四散,掀起漫天泥石。

“咔嚓!”

张燕的精钢长枪和孔秀的大斧寸寸碎裂,断柄残骸抛飞。

“噗!”

张燕和孔秀两人似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轰飞下马,重重砸在地上。

孔秀七窍流血,胸口凹陷。

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已毙命。

而张燕大口呕着鲜血,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威武!”

小坡下的西厂番子们见自家千户大人如天神降临,一招败敌。

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缩在粮仓里的李大嘴更是扯着破锣大嗓门嚎叫:“大人神威!真乃九天降魔星宿下凡!”

“大哥!三弟!”

周巩看着孔秀的死状以及张燕重伤的模样,吓得双腿打颤。

这西厂千户的武功居然高到这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张燕和孔秀,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小坡下的黑山群贼见自家首领被贾瑞一死一伤,不由大惊。

都悍不畏死的朝坡顶蜂拥而上,试图救下张燕。

而白玉堂、吕秀才等西厂众人,还被大批黑山贼挡在数十丈外。

“不好!大人被围了!”

白玉堂、吕秀才、老邢等人大急。

小坡下足有上千黑山贼。

贾瑞虽勇,但以一人之力,怕是难敌千人之众。

贾瑞冷冷看着四面八方如蚂蚁般扑上来的黑山贼。

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激荡长空。

腰间长剑陡然出鞘!

手腕一振,并没有任何繁复花哨的剑花。

一股厚重如山的磅礴剑意冲天而起。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正是独孤九剑的重剑境界。

那些冲锋在前头的黑山贼,忽然感觉呼吸一滞。

一股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明明眼前只有一个握着三尺青锋的贾瑞。

可那一瞬间,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座巍峨的高山。

正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迎面砸塌而来。

贾瑞对着那密集的黑山贼众,当头一剑斩下。

“嗡!”

那剑气并非锐利,而是绝对的“重”!

如同高达数丈的狂暴海啸,摧枯拉朽般向着黑山贼席卷而去。

甚至连地面,都被这恐怖的剑气硬生生犁出一道数丈长的裂缝。

“轰!”

那群冲在最前面的黑山贼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巨浪般的剑气拍中。

无数肢残断臂伴随着漫天血雨被高高抛飞。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不仅是黑山贼,便是西厂番子们也都看傻了眼。

这破军一剑的威势,着实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大人威武!杀尽黑山贼!”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白玉堂。

他狂呼一声。

西厂众番子顿时士气大振。

如猛虎般向着已被吓破胆的黑山贼杀去。

而冲上小坡的黑山贼看着那条被一剑斩出,犹如修罗地狱般的血路。

再看看那负剑而立、宛如魔神般的贾瑞。

瞬间士气崩溃,土崩瓦解、四散奔逃。

“扑通!”

周巩膝盖一软,直挺挺的跪倒在地上。

“大人神威!罪囚愿降!望大人饶罪囚一命!”

……

黑山,一等子爵陈府田庄。

杀气腾腾的西厂缇骑,如黑色的潮水般冲进陈府田庄。

“西厂办事!”

白玉堂一马当先。

厉声喝道:“将这田庄上下一应管事、账房等相关之人尽数缉拿!田庄即刻查封!有敢反抗者,就地格杀!”

田庄外的高坡上。

贾瑞策马而立,冷眼看着前方田庄的抄家行动。

吕秀才策马过来。

压低声道:“大人,除了这家子爵陈府的田庄,后面还有三家勋贵的庄子,都在暗中给黑山贼输送钱粮。只是……”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了几分。

“根据周巩交代,这几家勋贵全是由玄真观那贾敬暗中串联。”

“大人,这件事如果深究下去,这几家勋贵为了自保,必然会攀扯出贾敬。一旦坐实了宁国府谋逆罪名,大人您身为贾家子弟,恐怕……也会被牵连。”

贾瑞沉吟片刻。

冷然道:“把这几家勋贵田庄里,所有知道内情的管事、账房,下人统统就地处决,一个不留。”

吕秀才心头一凛:“大人的意思是……”

“再放一把火,把这几处田庄烧个干净。”

贾瑞语气平淡。

“上报就说这些田庄的恶奴管事,为了贪墨主家的钱粮,私通黑山贼。今日事发,皆畏罪自焚而死。此案纯属这些田庄奴才私心作祟,与各家勋贵主子无关。”

“事后,你派人去那几家勋贵府上敲打一下。告诉他们,我西厂替他们把屁股擦干净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吕秀点头道:“属下明白了!只是……那玄真观……”

贾瑞目光微沉。

缓缓道:“暂时且不动,后面我自会处理!”

吕秀才应诺。

又有些迟疑道:“大人,那黑山贼二头目周巩乃至那大头目张燕,都被咱们放了回去。属下担心,这些黑山贼生性反复,万一不听我们号令……”

贾瑞淡淡道:“无妨!放长线,钓大鱼。”

“黑山贼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工具。玄真观既然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养着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这棋子。留着他们,看看玄真观到底想怎么样。”

他转过头,看向黑山深处。

缓缓道:“至于反复…那周巩是个有野心的人,张燕这次被我一掌废了大半的武功,短时间内恢复不了。

周巩定会趁机夺权,双方必生内耗。我们已经安排了几十个机灵的番子混进了黑山贼军中。只要拿捏住了周巩,这支贼寇就翻不起大浪。”

贾瑞交待完毕,眉头依然暗皱。

看来得找个时机,亲自去一趟玄真观。

会会那位“修道炼丹”的敬大老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