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打完饱嗝之后，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它的肚子鼓鼓的，像是吃撑了。
紫云蹲在它旁边，轻轻摸着它的脑袋。
“团团，你没事吧？”
“唔。”
团团眨了眨眼睛，尾巴动了一下，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林峰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灵力已经耗尽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还是勉强运起最后一丝灵气，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
肋骨断了四根，右臂脱臼，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十多处，其中有三处深可见骨。
死渊里的恶灵不仅攻击肉体，还会侵蚀神魂。
如果不是团团及时出现，他恐怕已经被吞噬干净了。
……
“太爷爷，你的伤……”
紫云走过来，看着林峰身上的伤口，眼眶红红的。
“没事。”
林峰摆了摆手。
“死不了。”
他从绿竹杖里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两颗，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药力在经脉中流转，伤口开始止血，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但这只是治标。
他的灵力已经耗尽，短时间内根本恢复不了。
……
“紫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峰靠在石壁上，看着紫云。
紫云把青竹村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周家派人来抓她，团团挺身而出但不是对手，危急关头发动瞬移，带着她逃到了这里。
林峰听完，沉默了。
周铁山……筑基大圆满，比周伯阳还强。
而且他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他派人去抓紫云，说明他已经查到了青竹村。
紫云在青竹村已经不安全了。
看来自己的心还是太软了。
对于周元这样的人，就应该斩草除根。
……
“太爷爷，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
林峰把周伯阳发现通灵草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
他偷袭重伤了周伯阳，然后逃进了死渊。
死渊里的恶灵太多，他根本应付不过来，灵力耗尽之后，就只剩下等死了。
“通灵草？”
紫云愣了一下。
林峰笑了笑，当即就把通灵草的来历简单的说了一遍。
然后，他又苦笑了一声。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几株我随手捡来、快忘了它存在的小草，竟然是传说中的通灵草。整片大陆不到十株，金丹大能都会垂涎的至宝。”
他摇了摇头。
“都怪我太大意了。移栽到禁地深处之后，就完全忘了这事。如果早知道是通灵草，我绝不会那么大意。”
……
“太爷爷，现在怎么办？”
紫云看着四周的黑暗，声音有些发抖。
死渊里面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虽然团团把附近的恶灵都吃了，但远处还有更多诡异的声音传来。
“先恢复灵力。”
林峰闭上眼睛。
“团团能开路，但前提是它的体力得跟上。我们现在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等。”
……
林峰盘腿坐在地上，运转青木长生功，开始恢复灵力。
死渊的灵气很奇怪——阴冷、浓稠，跟正常的灵气完全不同。
但奇怪的是，这些灵气在进入他的经脉之后，竟然自动转化成了木属性灵气。
林峰愣了一下。
通灵草！
绿竹杖里的通灵草在起作用。
它们自动匹配他的木灵根，把死渊里的阴冷灵气转化成了他需要的木属性灵气。
这意味着——他在死渊里，也能修炼。
而且，死渊的灵气浓度比雷殛之地还要高。
如果团团能帮他开路，他在这里修炼的速度，可能比雷殛之地更快。
……
林峰把这个发现告诉了紫云。
紫云听完之后，眼睛亮了一下。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这里修炼？”
“可以。但有前提。”林峰看了一眼团团，“团团能吃恶灵，但它也需要休息。我们不能走太远，只能在团团能保护的范围内活动。”
“那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至少等到我的灵力恢复。”林峰想了想，“大概三天。”
……
三天。
林峰在死渊里修炼了三天。
三天里，团团吃掉了三批恶灵。
每吃掉一批，它的肚子就鼓一圈，然后慢慢消化，消化完之后又精神抖擞。
林峰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团团吃掉恶灵之后，它的灵力波动在变强。
不是一点一点地变强，而是明显地、肉眼可见地变强。
它进来的时候是炼气六层。
现在，它的灵力波动已经接近炼气八层了。
三天，提升了两个小境界。
这个速度，比林峰自己还快。
……
“团团，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紫云看着团团，一脸惊讶。
“唔。”
团团歪了歪脑袋，不太明白紫云在问什么。
林峰沉思了一会儿。
团团是食铁神兽。
食铁神兽以灵石为食，这是常识。
但团团在雷殛之地待了一年多，吃了不少灵石，灵力提升虽然快，但也没有这么夸张。
现在进了死渊，吃了几天恶灵，灵力暴涨了两个小境界。
这说明——恶灵才是团团真正的食物。
灵石只是零食。
恶灵才是主食。
……
第三天。
林峰的灵力恢复了大半，身上的伤也好了七八成。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走吧。”
“去哪？”
“往深处走走看。”
林峰看了一眼团团。
“有团团在，我们不用怕恶灵。但死渊里除了恶灵，可能还有别的东西。我们小心一点。”
团团站起来，走在最前面。
它张开嘴，朝四周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闻味道。
然后，它朝一个方向走去。
“唔唔。”
它的尾巴摇了摇，似乎在招呼两人跟上。
……
三人沿着一条狭窄的通道往深处走。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黑色的苔藓，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偶尔有恶灵从角落里冒出来，但还没靠近，就被团团一口吸走了。
团团走路的姿势越来越自信，像是找到了什么感觉。
……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通道到了尽头。
一扇巨大的石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石门高约三丈，宽约两丈，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已经磨损了大半，但还能勉强辨认。
石门正中央，刻着四个古字。
林峰凑近了看，瞳孔猛地一缩。
“万妖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