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人生如戏(1 / 1)

听到这里,沈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金莲宗失踪了四个外门弟子,宋小玉的玄阳宗在路上遇到了截杀,虽然沈夜觉得宋小玉遭受的截杀,可能跟这件事没关系!

但其他宗门也各有折损!

把这些事单独拎出来看,每一件都可以用意外来解释。

但所有的事凑在一起,就像是一堆零散的拼图碎片,虽然还没拼出完整的图案,但已经能隐约感觉到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一切。

这云阳城处处都透露出了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他皱眉思索了一瞬,心中已经开始权衡!

他这次接受的宗门任务有两个,一个是宗门任务,来云阳王朝收取供奉并护送新弟子回宗门!

另一个是系统任务,离开宗门存活七日。

系统任务只需要苟着就行,但宗门任务如果完不成,回去之后王德厚和周元庆肯定有由头给他穿小鞋。

一百五十贡献点虽然不算太多,但在宗门里兑换功法丹药都很实用,白白丢了确实可惜。

但这个云阳王朝的事儿摆明了不对劲。

这么多宗门的弟子都在这里出事儿了。

一个凡俗的皇帝,敢惹这么大的事儿吗?

这里面的猫腻,估计比自己想的还要大!

就在他权衡利弊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争吵声是从前方不远处的一条巷口传来的。

沈夜抬头望去,只见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半圈,中间隐约能看见几个身影在推搡。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那条巷子正好是他要去的方向,便索性往前走了一段,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事。

走近之后,眼前的场景让他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正拽着一个年轻女子的手腕。

那男子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周身灵力波动虽然不强,但也稳稳地达到了炼气七层的水准,显然是个修士!

被他拽着的女子一身素衣,面容清秀,被他拽得踉踉跄跄,眼中含泪,拼命挣扎却挣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旁边一对老夫妻正跪在地上哭嚎,老汉死死抱住那锦袍男子的腿,老妪则不停地磕头,额头已经在青石地面上磕出了一片红痕。

“仙师饶命啊!我们家闺女已经许了人家了,不能跟您走啊!”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闺女吧!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孩子,您要是把她带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两个人哭喊声极大,惹来了不少人停下脚步观看。

但是没有任何人出手。

修仙之人本就心性淡漠,看见这令人不齿的行为,除非是那种急公好义的。

否则基本上都不会多管闲事!

而那锦袍男子听着两个人的哀求声,丝毫都没有动容,反倒一脚将老汉踹翻在地,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

“许了人家?退了就是!老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气,跟老子走,不比嫁个凡人强上百倍?你们再啰嗦,休怪老子不客气。”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同样修士打扮的人,抱着胳膊看热闹,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但大多是敢怒不敢言。

这云阳城虽然有不少修士往来,但普通凡人哪里敢招惹修士?

就算有凡人看不下去,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也只能把怒火咽回肚子里。

宋小玉站在沈夜身边,糖葫芦还举在手里,嘴唇却已经抿成了一条细线。

她从小在宗门里长大,虽然被宠得有些娇气,但骨子里最见不得这种恃强凌弱的事。

她将糖葫芦往旁边一搁,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没有……”

她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硬生生拽了回来。

“别多管闲事。”

沈夜的声音低沉而冷淡,面巾后面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听见他有些淡漠的声音,宋小玉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师兄!你没看见吗?那个人在欺负那个姑娘!我们既然是修士,遇见了这种事怎么能袖手旁观?”

小姑娘心底不是一般的软,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都不对劲。

沈夜没有松手,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答应保你的命,没答应替人伸张正义。”

宋小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睛里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下去。

她看着沈夜那张被面巾遮了大半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陌生极了。

他明明可以一个人打五个炼气八层,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收拾那个锦袍男子,为什么不出手?

“师兄……”

她的声音弱了下来,却多了一丝从失望中渗出来的委屈。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

沈夜没有回答。

他松开了按在她肩上的手,目光重新落在那场闹剧上。

那老汉被踹翻之后又挣扎着爬了起来,额头上的血顺着皱纹往下淌,却还是死死地抱住了锦袍男子的腿。

那老妪的额头已经磕破了皮,声音都哭哑了,却依然在不停地哀求。

那女子被拽着动弹不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里不停地叫着爹娘。

看着是很惨。

但是沈夜还是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的目光从这一家三口身上缓缓扫过,眉头却越皱越紧。

那老汉的哭嚎声虽然响亮,但每一声都像是在心里默数过拍子一样,节奏规整得不像是情急之下的反应。

旁边老妪磕头的动作看起来卖力,但每一次额头触地的瞬间,她的动作都会微不可察地轻上几分,像是在控制力道。

而那个被拽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

沈夜注意到她的眼泪虽然多,但她每隔几息就会用余光快速扫一眼周围的人群,像是在确认什么。

还有他们的脸!

沈夜在杂役房干了三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老汉的颧骨高耸,鼻梁扁平。

老妪的额头宽阔,下巴尖削!

但那个年轻女子则是标准的鹅蛋脸,五官秀气,和他们俩长得完全不像。

这倒也罢了,毕竟不管是收养,寄养还是干亲,都有可能长得不像。

但问题是他又想起了另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