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咦,你脸红了!(1 / 1)

“老爷,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边,沈芸来到外边时,发现江景承皱着眉头。

这明显,是有什么事情。

“哦,没事!”

江景承摆了摆手。

沈芸满是疑惑,但最终也没有多问。

而此刻房间内,江小白等待了片刻后,只见里屋的门也打开了,唐凝霜从里边走了出来。

一眼看去,唐凝霜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包扎了起来。

但肩膀那边的衣服,依旧有些破,隐约还能看到血迹。

江小白看了一眼,眉头顿时皱起:“咦,你肩膀那边,怎么没上药?是够不着吗?”

“用不用我……嘿嘿嘿!”

“不用!”

唐凝霜直接开口:“自己愈合就好!”

说完,唐凝霜来到外屋的床边,盘坐的同时,闭上了眼睛。

江小白看着唐凝霜如此,无奈了些许。

这女人,还真是倔啊。

得,他也懒得再劝,索性去了里屋。

里屋桌上,还放着没用完的金疮药。

江小白看了一眼,又朝着外屋看了看,最后还是躺到了床上。

夜色渐深,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江小白躺在床上,本想直接睡了,可一闭眼,他脑子里便浮现出,唐凝霜肩膀上那抹血迹。

虽说那些刺客,并不是冲着他来的,但唐凝霜毕竟也是因为他受伤的。

而且,那肩膀伤口位置,唐凝霜自己……确实也不好处理。

若不上药,感染了怕是更麻烦!

沉默片刻后,江小白拿起金疮药,走了出去。

外屋,唐凝霜依旧盘坐着,听到脚步声后,当即睁开双眼,看向江小白:“你……”

“别动。”

江小白拿着金疮药走近:“我说故事,你听就好。”

唐凝霜微微一愣。

这时江小白已经开口,讲起了红楼梦,与此同时伸手,将唐凝霜肩膀处破开的衣服,轻轻往下拉了些。

没错,有些事情,不能问,问就是不行!

唐凝霜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再说话。

而江小白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心里顿时咯噔了下。

这伤口,可比他想的要深。

白日里,唐凝霜说是小伤,他还真以为只是皮外伤。

现在看……这女人压根就是硬撑着。

眉头皱起,江小白动作放轻了些,一边讲故事,一边将金疮药慢慢抹在伤口上。

药粉刚落下,唐凝霜身体便轻轻绷紧,虽然没有出声,但嘴唇咬得更紧。

“疼的话,就叫出来”

江小白看了她一眼,声音放缓道。

“不疼。”

唐凝霜声音有些硬:“你……继续讲故事!”

江小白无奈摇头,继续低头上药。

唐凝霜坐在那里,脸上满是不自然。

其实,肩膀处传来的疼痛是一回事,这么大……她还是被一个男子如此亲近。

一盏茶的功夫后,江小白终于将药上完,随后拿起干净布条,小心替唐凝霜包扎起来。

唐凝霜低着头,始终没有看江小白,但那脸蛋明显红润了些许。

江小白倒是没多想,将布条系好后,这才松了口气:“好了,保准以后不留疤!”

“嗯。”

唐凝霜应了一声。

“以后受伤就说。”

江小白看着她,忍不住道:“别动不动小伤小伤的,你是人,又不是铁打的。”

唐凝霜抬头看了江小白一眼,这一次,并没有反驳。

只是片刻后,唐凝霜声音轻了些:“红楼梦,继续讲会,我……想听!”

“……”

江小白一愣。

不是,合着这女人最关心的,还是故事?

好笑中,江小白继续讲了起来,半时辰后,他这才回到了里屋。

那真的是,趴在床上就睡着了。

……

第二天。

江小白醒的很早。

昨夜虽然又给唐凝霜,讲了半个时辰红楼梦,但好在没有像前一晚那般,直接讲到天亮。

所以这一觉睡下去,精神状态倒也恢复了不少。

江小白坐起身,揉了揉眉心,随后穿好衣服,走出了里屋。

外边,唐凝霜也已经起来了,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依旧是劲装,长发束起,腰间佩剑,看着飒气十足,完全不像是昨晚受过伤的样子。

江小白看了一眼,忍不住赞叹了下,随后看向唐凝霜肩膀的位置:“伤口还疼不疼?”

“已经不疼了。”

唐凝霜开口的时候,神情明显带着不自然,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江小白昨天给他上药的画面。

一时间,那脸蛋,明显微红了些许。

“咦,唐姑娘,你脸红了!”

江小白突然笑道。

“去你的!”

唐凝霜脸色一板,瞪了江小白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江小白大笑了两声,跟了上去。

两人简单吃了早点后,江小白招呼上了张新年,朝着侯府大门方向走去。

外边马车已经备好,江小白带头坐了上去,看向外边的张新年道:“走,去兰亭楼,今天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说完,江小白嘴角翘起。

对方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戏台,他这主角不过去唱一曲儿,说不过去啊!

“是,世子!”

张新年精神一震,手中的马鞭一抽,马车顺着街道行驶了出去。

而在马车离开之后,侯府大门内,江景承负手走了出来,站在门前,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神情若有所思。

在他身边,还跟着一名身材高大的将领。

那将领一身常服,但腰背笔直,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肃杀之气。

“侯爷。”

那将领看着江景承,犹豫了下,恭敬开口道:“您……您昨晚和世子说了没?”

“没。”

江景承摇了摇头,神情闪过尴尬,开口道:“我总觉得,我这当爹的,和儿子开口借钱,不太合适。”

“……”

那将领张了张嘴,苦笑道:“侯爷,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世子如今,可是拿了天机楼一半的契权,咱们若有天机楼的钱财支撑,北境那边,可就好过多了。”

没错,天机楼最缺的就不是钱,而他们军队刚好缺钱。

说到这里,那将领声音沉了些:“今年北境军饷本就吃紧,兵甲又要修,粮草也要补。”

“朝廷拨下来的银子,层层扣着,真到咱们手里,根本不够用。”

“再这么下去,底下兄弟们,怕是又要苦熬了。”

江景承听着,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他自然知道北境难。

而江小白在大殿上所献之策,想要实施起来,也没有那么快。

所以,江小白拿下天机楼半数契权,确实让他动了心。

但动心是一回事,真要开口,又是另一回事。

毕竟,让他这个当爹的,张口管儿子借钱,去贴补北境,怎么想,都有些不是滋味。

但事情……毕竟迫在眉睫。

沉默了片刻,江景承开口道:“哎,兰亭楼的事情过去,我再和他谈谈吧。”

说完,江景承看着远处已经没了影的马车,神情颇为复杂。

这小子,变化越来越大。

若是从前,他根本不会和江小白开这个口。

毕竟,说了也白说。

可现在……江景承揉了揉眉心。

现在反倒是他这个当爹的,越来越难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