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号的上午，老毛子们终于走上了他们的工作岗位。
杨厂长是主管技术的，当然是全程陪同。
所谓的陪同，当然是陪同伊万这个管理者在一旁唠嗑。
工作现场是不让他去的……
三个工程师配合着安装调试机械的时候，现场连一个搭把手的都不允许有……
徐平安没什么事，假装跟王行检在一旁看热闹。
事实上则是拿精神力把围挡里面三人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他过年垂钓的时候，得了一个中级机械精通，不知道系统是怎么评价的，但事实上徐平安对这个机械基本上用精神力扫一圈，就能理解个七七八八。
说实话，在他眼里，这个机器没什么复杂的。
只不过，在这个年代，这些机器过于珍贵，没人敢碰！
或者说，没人愿意支付碰这些机器的代价……
当然，在这个时代生活了这么久，徐平安已经是习惯性藏拙了。
这种有人能解决的问题，徐平安从来不会自己上。
更何况，当着毛熊专家的面，砸了他们装逼打脸的道具，对徐平安来说是祸非福……
主要是徐平安自己不是科班出身的！
他穿越后的身份，要是某某机械或机电学院毕业的学生，那现在就到了他人前显圣的时候了！
可惜，他不是。
他现在是有了那么点自保能力，但那也只是针对普通人来说的。
2月底的四九城，虽然依旧寒冷，但是车厢里人来人往，机器轰鸣，温度不算低。
三名工程师安装的时候，整个现场是用麻布帘子隔开了的。
旁边的工人即便张望，也只能看到隔开施工现场的布帘子。
这奇特的场景自然会引来工人们的嗡嗡讨论之声。
“真是造孽啊，这么好的布就拿来遮挡了。”
“有什么办法？不答应人家就不开工……”
“正常……”
“这还正常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听说一机厂那边有一个八级锻工，他在敲大轴的时候，周围必须得要用红布裹上，不许人看……”
“这也行？”
“传家的手艺，凭什么让人白学了去？”
“也对……”
徐平安两人所站的位置，是徐平安特意挑选的。
既不凑得太近，让人心生警惕，也不能离得太远，脱离了自己精神力的覆盖范围。
所以倒也把车间里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
“咱们厂一直这么卑微的吗？”
徐平安不理解，但是他大受震撼。
这个场景莫名其妙地让他想起了曾经在短视频平台上看到过的，工厂操控台上，操作员盖着布调整参数的场景。
原来不管时代怎么变，有些东西倒是永恒不变的！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王检行叹了口气。
“你不是技术人员，你不懂……有些老技术人员宁愿退休，也不愿意在厂里传授别人技术。”
徐平安一怔：“没有例外？”
“当然有了！”
王检行笑道：“只要能被那些大师傅自己看上，然后磕头敬茶，走拜师礼，然后才能学到真东西。”
那要是这么看的话……
刘海中除了脾气暴躁一点，官瘾大了一点，还真算一个还不错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
从下个世纪26年穿越回来的徐平安应该很习惯这种事情才对！
毕竟那个年代，考编都叫上岸……
刘海中只不过是领先了世人好几个时代罢了！
“你俩不去准备午饭，都在这干嘛呢？”
两人正聊着，身后传来了李怀德的声音。
“主任，我俩过来看看热闹。”
李怀德冲着围挡的地方看了一眼。
“这有什么好看的？完全看不着嘛！”
说着，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徐平安。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昨天晚上说要搞定他们，今天早上他们就来上工了。”
徐平安搞什么定？
这些天，徐平安特意去买了本《熊语入门》和《熊华大词典》。
徐平安一心两用，利用分身两天就给背了下来……
原本几人听得一知半解的内容，后来他更是了解得清清楚楚。
事实上，这些人能在华国境内混得风生水起，也不是傻子。
他们心里也清楚什么时候该施压，什么时候该妥协。
上来的时候，下马威已经给得差不多了。
他们本来也就只差一个契机。
先前的时候，这几个人把翻译支走，就在商量着该选个什么台阶下！
徐平安一听，这不巧了吗？
给个台阶……这个我熟啊。
所以昨天徐平安直接上去，几瓶二锅头往桌上一摆直接就要1V4。
喝之前说好，今天是单挑局。
徐平安赢了，明天就正式开工。
徐平安输了，他就啥也不说了，转身就走。
这送上门来的台阶，伊万当然是高兴不已了。
他甚至还生怕徐平安就这么输了。
然后今天一早，直接找到杨厂长，跟他说：“我给我好朋友一个面子，我好朋友是谁？我平安兄弟啊！”
……
从回忆里挣脱出来，徐平安看了看眼前两双好奇的眼睛。
真话当然是不能说了，但是不妨碍他吹牛啊。
一通没什么营养的自吹自擂，听得李怀德心下叹息。
可惜了，不知道这帮老毛子到底在想什么，要是能摸清他们的想法就好了。
不过，昨天上午，这件事情刚刚在厂领导会议上被交给了自己，今天他就完成了。
这也算是李怀德一项浓厚的政治资本了。
他跟他媳妇的事情早就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他岳父家也知道对不起他。
年前，他大舅哥上门找他喝酒的时候承诺过，年后无论如何也要给他运作一个副厂长出来。
副厂长是李怀德的终极目标么？
不可能是啊！
但是当时他也没有拒绝，毕竟如果没有人愿意在背后推一把的话，他现在这个后勤主任的位置，就是很多人穷极一生的目标了。
但是现在，这个事情显然又有了点变化。
李怀德要是能靠自己的本事登上副厂长的位置，把老丈人家的人情留下来就更好了。
既然是给徐平安的面子开始干活，那么伊万在日常工作中，就跟徐平安走得更近了一点。
毕竟好朋友嘛，哪怕是装一下呢？
徐平安当然也乐得配合了，没事就跟他们凑在一块偷师。
事情既然开始干了，这帮人的效率还是可以的。
设备安装花了三天，然后就是调试时间。
只不过紧接着第四天是周日……周日嘛，当然得休息了！
杨厂长尽管着急得有些上火，却也不得不配合着这帮老毛子们的作息时间。
“老徐，明天我们打算去老莫吃饭，你去不？”
“你请？”
伊万笑着拍了拍胸脯。
“当然是我请了，这还能让你掏钱？”
“你请我就去！你有票？”
伊万笑了笑。
“票？我刷脸就行了！”
“嘿，你们这帮老外……看明天我吃穷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