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班长,出来说句话啊!(1 / 1)

这逆天展开,放进网文里都得被读者骂三页毒点了操!

杨光僵硬地抬起手,挥了挥:“啊哈,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余梓欣愣在原地。

她当然认识杨光了,这可是学校出了名的神经病啊!

简直就是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存在啊!

而且脑回路也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旁边半透明的余承光飘过来,凑到杨光身边问道:“怎么?”

“你认识我闺女?”

杨光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废话!”

“我的同班同学!”

“你事先也没跟我说过你闺女叫啥名儿啊?”

“我管她叫同学,她管我叫爸,这合适不?”

余母坐在台阶上,满脸疑惑地看了看杨光跟女儿,杨光干咳了一声道:“那个嫂子,我是余承光的战友。”

“以前在部队,老余替我挡过枪,并且我以前家里出事儿,还找他借了他一大笔钱没还。”

“今天这钱必须连本带利还上!”

余母愣住。

她上下打量着杨光这张稍显稚嫩的脸。

战友?

这小伙子看着也就十八九岁。

老余退伍前在部队当了快二十年兵,这年龄怎么算也对不上。

余梓欣更是脸颊瞬间涨红,脚趾在运动鞋里疯狂抠地。

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全校谁不知道你杨光是个穷光蛋,天天在食堂蹭免费汤!

跑这来充什么大款长辈?

旁边那个光头二哥不耐烦了:“哪来的毛头小子,搁这演电影呢?”

“还战友?”

“你毛长齐了吗?”

杨光直接掏出那个屏幕碎了三条缝的二手智能机:“少废话,二维码亮出来!”

光头二哥冷笑一声,狐疑地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

“装大尾巴狼是吧?“

“行!”

“八万!”

杨光一愣,看了眼旁边的余承光,都踏马无语了啊。

这病是挺费钱的哈?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把钱给了。

只是杨光的心在滴血啊。

这可是他攒了十八年的老婆本!

这笔钱本来是打算用来娶媳妇生大胖小子,为老杨家开枝散叶的启动资金!

老班长你这波坑死我了!

全场死寂。

胖大妈瞪圆了双眼,下巴微张。

光头二哥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手指在屏幕上戳着,数了三遍零。

余母捂住嘴,眼泪再次涌出。

余梓欣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杨光。

真付了?

他真有钱?

他不是个天天在操场捡瓶子的吗?

杨光强忍着捂住心脏的冲动,维持着高冷的人设,转头看向胖大妈。

“你的呢?”

“多少?”

胖大妈结结巴巴,往后退了一步:“两……两万……”

“滴。”

“微信收款,两万元整。”

接下来的十分钟,杨光化身无情的扫码机器。

把在场所有亲戚的欠条全清了。

当最后扫完一笔三千块的债时,杨光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

就剩两块五了。

很好。

彻底破产。

杨光把手机揣回兜里,冷冷地扫视这群亲戚:“钱清了,欠条留下,人滚!”

亲戚们面面相觑。

光头二哥把欠条往杨光手里一塞,夹着皮包转身就走。

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杨光,忍不住嘟囔:“真他妈见鬼了。”

人群散去。

杨光转头看着半透明的余承光。

伸出三根手指搓了搓。

“老班长,我够意思吧?”

余承光飘在半空,抬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好兄弟,在心中!”

“放心!”

“如果真有下辈子,我就算是当牛做马也要……”

“闭嘴!”

“这话可不兴说啊!”

“而且你丫的不是坑我吗?”

“这花花世界多好啊,你还想我下辈子去农村挑大粪,起早贪黑的喂你,你这不是报恩,是踏马恩将仇报啊!”

“……”

余承光盯着杨光。

这死小子!

咋就这么想揍他呢?

但他的心里还是一暖,这兄弟真没白交啊,就是一点也伤感不起来。

很快。

杨光陪着她们母女来到太平间,太平间的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杨光帮着办理了遗体认领手续。

人都是杨光给扛出来的!

余梓欣一言不发地走在杨光旁边。

她时不时转头看杨光一眼。

这个男生今天晚上的举动,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到了余家所在的老旧小区。

杨光跑前跑后,帮忙联系殡仪馆的车,搭设简易的灵堂。

白布挂起。

花圈摆好。

火盆里烧着纸钱。

杨光盘腿坐在火盆边,往里面扔着黄纸。

余承光就蹲在火盆对面,大口大口地吸着纸钱燃烧产生的烟气。

半透明的身体呈现出微微凝实的状态。

凌晨三点。

余梓欣靠在墙角睡着了。

眼角还挂着泪痕。

余母端着一个搪瓷茶缸走过来,递给杨光,温柔的道:“小光,喝口热水吧。”

余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杨光接过茶缸,暖了暖手:“谢谢嫂子。”

余母在火盆边坐下,往里面添了一张纸钱,头也不抬的道:“今天晚上的事,嫂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你和老余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他从来没跟我提过。”

杨光喝了一口热水,浑不在意的道:“就以前当兵的时候认识的。”

“小光,你是个好孩子。”

“嫂子知道,你根本不是老余的战友,你才多大啊。”

杨光一愣。

余母继续说道:“我也知道,老余根本不可能欠你钱。”

“他那个人死要面子这点我知道,但他有多少钱我也清楚,他根本就没那么多钱借给你。”

“你今天晚上拿出来的那些钱,是你自己的积蓄吧?”

余母转过头,看着杨光道:“你是在帮我们解围,嫂子心里都清楚。”

“这笔钱嫂子一定会慢慢还给你的。”

杨光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这解释不清了啊。

他是个钢铁直男,最怕这种煽情的场面。

他放下茶缸,双手撑在膝盖上,直视余母:“嫂子,你真误会了。”

“老余以前真帮过我大忙,这钱真是我该出的。”

余母苦笑:“你这孩子,还在这安慰我。”

“老余人都走了,你当然怎么说都行。”

杨光急了。

这怎么还说不通了呢!

杨光猛地站起身,手指直直指向火盆对面的空气。

“嫂子,我这人从来不撒谎!”

“你觉得死无对证是吧?”

“那行!”

杨光转头,直勾勾地盯着蹲在地上吸香火的余承光。

余母被杨光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顺着杨光的手指看过去。

那里只有一盆燃烧的纸钱。

空荡荡的。

但杨光却对着那一团空气道:“老班长,出来说句话啊!”

“另外你不想跟嫂子还有咱闺女好好道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