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这就是地狱跑出来的活畜生啊!(1 / 1)

“待久了不仅倒大霉,还得折寿。”

赵刚打量了一下四周,感觉这里的气温好像是比别的地方要低一点点,心里不免发毛。

“行,那我走了。”

“你千万记着明天给我打电话!”

杨光看着警车尾灯消失,这才转身面向小院大门,把两个白灯笼点上。

又单肩包的拉链,从里面拽出两条鲜红的长布遮住那两只麒麟怒目圆睁的石眼,这才走了进去。

没等多久,门外那两个挂在半空的白色纸灯笼,火光猛地一阵剧烈摇晃。

原本橘黄透白的烛火,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

绿光将整个院子照得一片阴森。

叮当。

挂在房檐下的铜风铃,发出一声极其清脆且急促的撞击声。

紧接着。

一股刺骨的阴风,如同重锤一般,猛地撞在堂屋虚掩的两扇木门上。

砰!

木门被彻底撞开,狠狠砸在两侧的墙壁上。

地上的落叶被卷起半米高,在半空中疯狂打着旋儿。

来了来了!

我的第三单生意上门了!

杨光坐在太师椅上,身体连半寸都没挪动,双腿依然维持着二郎腿的姿势。

院门口。

一道穿着破烂白色连衣裙的身影逐渐清晰,裙摆上还在往下滴答滴答淌着黑血。

双脚离地两寸,顺着这阵阴风直接飘进了院子,来到杨光面前,直接就跪了下去。

“拜见天师!”

“起来吧。”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否要发布委托?”

女鬼立马点头,郑重的看着杨光点头:“是的天师,我要发布委托,我要报仇!”

女鬼浑身黑气翻滚,字字泣血。

她身上的怨气变得愈发的浓郁。

杨光双手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拍了一下,顺势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便签本,外加一根两块钱的劣质圆珠笔。

拔掉笔帽,咬在嘴里:“既然懂规矩,那就走流程吧。”

杨光吐掉笔帽,二郎腿换了个方向。

“先说好啊。”

“完成委托,报酬是一颗鬼牙,外加十滴鬼泪。”

“少一滴都不行,概不赊账,也绝不多收。”

林冉连连磕头:“只要能杀了他,别说一颗鬼牙,拔光我的牙都可以!”

杨光啧了一声:“我要你那么多牙干嘛?”

“串项链啊?”

“现在开始做笔录,姓名,年龄,死因,以及仇人是谁。”

杨光将便签本平铺在八仙桌上,拿着笔准备记录。

林冉的魂体微微发抖。

半透明的面庞上流下两行血泪:“我叫林冉,今年刚满二十二岁。”

“刚从大学毕业。”

“二十二岁的大好年华,怎么就死得这么透呢?”

林冉咬紧牙关,浑身的黑气开始剧烈翻滚。

“是因为我那个男朋友。”

“他叫张旭。”

“家里很有钱,平时装得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半个月前,他带我去参加他朋友的私人聚会。”

林冉的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裙摆,长长的黑色指甲刺透了布料。

“在聚会上,他不停地给我灌酒,我酒量不好,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中途突然醒过来的时候……”

林冉的嗓音凄厉到了极点,带着足以刺破耳膜的回音:“我发现自己被扔在一张大床上。”

“他的三个朋友把我按在下面。”

“他们正在……”

林冉根本说不下去。

黑色的血从她眼眶里疯狂涌出,滴落在院子的青砖上。

“而张旭那个畜生!”

“他就站在床边!”

“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拍视频!”

“他还在笑!”

杨光手里的圆珠笔猛地一顿。

笔尖在便签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黑线,直接将纸张划破。

林冉浑身颤抖,情绪也彻底崩溃:“我当时疯了。”

“我拼命挣扎,一口咬在压着我的那个人胳膊上,撕下来一块肉。”

“那个人惨叫着甩开我。”

“我光着脚冲下床想跑。”

“但张旭拦住我。”

“我顺手抓起桌上的洋酒瓶,想跟他拼命。”

“结果他直接夺过酒瓶,对着我的头,狠狠砸了下来。”

林冉抬起双手,捂住自己被长发遮挡的后脑勺。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凹陷。

“一下。”

“两下……”

“我满头都是血,倒在地上动不了。”

“但我当时还有气,我能听见他们说话。”

“张旭说我这脾气太倔,留着是个祸害,不如直接弄死算了。”

“然后他拿来一个抱枕,死死捂住我的脸。”

“我就这样被活活捂死了。”

林冉仰起头。

发出一声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当天晚上,他们四个人把我装进汽车后备箱。”

“开到最偏僻的荒地里挖了个坑,把我埋了。”

“甚至连我的衣服都没给我穿好!”

咔嚓。

杨光手里那支两块钱的圆珠笔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

劣质的塑料外壳扎进杨光的手心。

他完全没有感觉到痛。

杨光猛地站起身,眼睛都红了:“这踏马是个人?”

“这纯粹是地狱里跑出来的活畜生啊!”

杨光是个为了两块五毛钱能和人大战三百回合的财迷,但他也是个在部队里接受了两年正统教育的热血青年!

更是正邪不两立的末代天师!

这种令人发指的恶行,直接踩爆了杨光的底线。

“大爷的!“

“这种垃圾要是还能安安稳稳活在世上,我杨光的名字倒过来写!”

杨光双手叉腰,在原地转了两圈,猛地停下脚步,直视林冉:“不对啊。”

“你死得这么惨,怨气重得都能在这个小院里下场黑雨了。”

“按理说你这种级别的冤魂够去索命的了。”

“那畜生也就是个普通人。”

“你怎么会半个月了还在大马路上晃悠?”

“还倒霉催地被王浩拉了一头野屎?”

林冉眼中的黑血流得更凶了:“天师,我试过了,但是不管用!”

“我看到他搂着新的女孩在酒吧里喝酒,我冲过去想掐死他,可是他脖子上戴着一块开光的佛牌。”

林冉撸起自己右臂的袖子。

原本惨白发青的魂体上,赫然有一大块焦黑的烧伤痕迹。

边缘还散发着微弱的金光,不断灼烧着她的阴气。

“我刚靠近他三米以内,那块佛牌就爆发出金光,直接把我的右手烫穿了。”

“我差点当场魂飞散。”

林冉无力地垂下手臂,满脸的沮丧:“我走投无路,到处打听哪里能帮鬼伸冤,但我不敢去找城隍爷,也不敢找土地公,因为我怕!”

“我怕他们把我送去地府。”

“就算到时候阎王爷要帮我伸冤,但我却看不到了,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