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内心的渴望(1 / 1)

就在这个时候,前边突然有人说话的声音。

费尔奇提着灯,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张海游才松开捂着哈利嘴的手,长长地松了口气。

两人挤在狭小的隐形衣里,肩膀抵着肩膀,张海游都能听见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哈利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张海游猛地按住了胳膊。

“嘘。”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音。

图书馆门口的脚步声又停了。

费尔奇显然还没走远。他似乎也听见了什么,提着灯,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往走廊深处挪去。洛丽丝夫人跟在他脚边,尾巴绷得笔直,耳朵竖得高高的。

张海游和哈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走廊拐角处,果然有两个人影。

斯内普背对着他们,黑袍子在月光下像一道浓重的影子。

他站得笔直,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戾气。奇洛站在他对面,缩着肩膀,厚厚的围巾几乎遮住了整张脸,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警告过你,奇洛。”

斯内普的声音很低,却像冰锥一样扎人,“别耍小聪明。你以为你偷偷摸摸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吗?”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西弗勒斯。”奇洛的声音结结巴巴的,带着明显的颤抖,“我只是……只是出来散散步。”

“散步?”斯内普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奇洛吓得立刻后退,后背狠狠撞在了墙上。

他的黑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寒光,死死盯着奇洛的眼睛:“我不管你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你就别想得逞。”

“你……你误会了。”奇洛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我对学校没有任何恶意……”

“最好是这样。”

斯内普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记住,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底下。”

奇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洛丽丝夫人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猫叫。

费尔奇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灯撞在了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斯内普猛地转过头,黑眼睛像刀子一样扫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谁在那里?”

奇洛也跟着转过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费尔奇从柱子后面跑出来,点头哈腰地说:“是我,斯内普教授!我……我在抓偷偷溜出来的学生!”

斯内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又往他们刚才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月光洒在冰冷的石地上。

他没再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奇洛一眼,转身就走。黑袍子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奇洛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扶着墙,踉踉跄跄地走了。

费尔奇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墙角,提着灯,带着洛丽丝夫人,也悻悻地离开了。

走廊里又恢复了寂静。

隐形衣下,哈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的心脏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

“我就知道!”

他压低声音,激动地说,“斯内普果然是坏人!他在威胁奇洛教授!他想抢那个东西!”

张海游没说话。

她靠在墙上,看着斯内普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

刚才她看得清清楚楚,斯内普的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警惕和愤怒。

而奇洛,虽然看起来吓得要死,但他藏在围巾后面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阴狠。

事情根本不是哈利想的那样。

但她没有解释。

跟格兰芬多的人解释斯内普不是坏人,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们只会觉得她被斯内普收买了,或者脑子有问题。

“走吧。”

她拉了拉哈利的袖子,“这里不安全,先回去。”

两人披着隐形衣,顺着走廊往回走。

路过一个不起眼的侧门时,哈利脚下一绊,撞开了虚掩的木门。

里面是间废弃的教室,连张椅子都没有,只有墙角堆着几个破箱子,地上落着厚厚的灰,踩上去留下浅浅的脚印。

房间最里面,孤零零立着一面巨大的镜子,镜框雕着繁复的花纹,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却依然能清晰地照出人影。

“这是什么地方?”

哈利小声问,好奇地往镜子那边走。

张海游没说话,先快速扫了一遍四周。

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只有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影子。

也没有其他人的气息,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空房间。

“张!你快来看!”

哈利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他站在镜子前,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镜面,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镜子里的哈利站在中间,他的身边站着一对温柔的男女。女人有着和哈利一样的绿眼睛,正笑着摸他的头;男人戴着眼镜,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是我爸爸妈妈。”

哈利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轻轻抚上镜面,“我从来没见过他们。”

张海游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镜子。

张海游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她移开目光,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下一秒,她的呼吸猛地顿住了。

镜子里的她穿着一身绣着麒麟纹的黑色族长袍,站在张家祠堂的正中央。

张海盐站在她左边,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却难得地收了笑,眼神里满是骄傲。

张海客站在她右边,手里捧着族长的印信,郑重地递给她。

下面跪着黑压压一片人。那几个平日里倚老卖老、处处刁难他们的老家伙,被绑在柱子上,脸上满是惊恐和不甘。

她接过印信,一挥手,那些人就被拖了下去。

然后她身后是无数年轻的张家子弟。

张海盐和张海客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风吹起他们的黑袍,猎猎作响。

曾经四分五裂的张家,终于重新凝聚在了一起,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那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渴望,连她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渴望。

她看得有些出神,指尖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