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只要你一个(1 / 1)

向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急道:“什么?回扬州?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走?”

“扬州老家有些私事要处理。”

向允蹙眉,又问:“那你还回来吗?”

“要看情况,应该是不回来了。我们之间的事,劳你费心一场,往后就当从没说过吧。”

向允愣住了。

片刻后,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你说什么?怎么能当没有过呢?

是不是因为我今日来说订亲的事,你心里不痛快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怎么可能真的大方到看着我和别人成亲!”

温以贞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依旧平和:

“真的不是因为这个。向二哥,当初的事,是我思虑不周,对不住你。

但赵小姐与你门当户对,性情也好,是你的良配,你往后只管安心和她好好过日子,不必再挂心我。”

可这话在向允听来,更像是口是心非的气话。

他眼眶都红了,急得语无伦次:

“你还说不是!以贞,我正是因为想和你长久在一起,才特意定下与赵家的亲事!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他说着,脑子一热,竟伸手一把攥住了温以贞的手腕。

温以贞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死紧:“对不起,向二哥,请你放手!”

“我不是要听对不起,以贞,我要的是你啊……”

向允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就突然被一股大力狠狠攥住,疼得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温以贞的手。

下一秒,温以贞就被人拉着往后退了半步,稳稳地护在了身后。

傅霁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前,一身玄色常服还带着大理寺衙署的寒气,周身气场冷得像冰,黑眸沉沉地盯着向允:

“向太医好大的脸,在定安侯府的门前,就敢对我侯府的人动手动脚?”

向允疼得脸都白了,看着眼前这位冷面判官傅四爷,瞬间慌了神,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傅、傅大人……我……我只是和以贞说几句话……”

“以贞?”傅霁川冷笑一声,

“这是你能叫的?她和你有半分干系吗?向太医,我倒想问问,光天化日之下,在侯府门前拉扯一位姑娘,这就是你们清贵人家——向家的家教吗?”

向允脸色更白了,仍强撑着道:“我与温姑娘有约在先,傅大人就算权大势大,是不是也管得太宽了?”

“有约?”傅霁川眉梢微挑,“什么约?等你明媒正娶了别家姑娘,再纳她做妾的约?”

向允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不自觉地矮了下去:“是温姑娘亲口应允的……等在下先娶妻,再、再纳她进门。”

“哦。”傅霁川轻轻应了一声,那声“哦”拖得长长的,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气势迫人:“向太医,一边与赵通判家议亲,一边哄着我们侯府的姑娘,让她安安分分等着做你的妾,两头都占得满满当当,这算盘打得,连账房先生都得自愧不如。”

“我没有……”向允开始脸色涨红,“我和温姑娘是两情相悦的,我是真心想娶温姑娘的!只是……只是……”

“只是因为她无父无母,最是任你拿捏?”傅霁川的声音忽然拔高,

“你所谓的真心就是让她去主母底下讨生活?你和温姑娘是两情相悦,那你和即将过门的赵家姑娘,又算什么?

逢场作戏?

你既不把温姑娘的体面放在心上,也不把赵家姑娘的终身当回事,你算个什么东西?”

向允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霁川看着他,目光里满是讥诮:“娶妻是为了纳妾?哈哈,还真是清贵人家的好家风,你是不是还挺自我感动的,觉得自己重情重义?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赵通判若是知晓,自己未来的女婿刚订了亲,便跑来哄骗别家姑娘,说什么‘娶妻是为了纳妾’,你猜他会作何感想?”

字字句句,如刀似剑,将向允那点龌龊又自大的心思剥得干干净净,暴露在空气里。

向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傅霁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少痴心妄想,别脏了侯府的地界。

滚!”

向允又羞又愤,却不敢再多言半句,在傅霁川冰冷的注视下,几乎是落荒而逃,灰头土脸地消失在巷道的尽头。

周遭瞬间静了下来,只剩晚风拂过府檐下风铃的轻响。

傅霁川转过身,垂眸看着身侧的温以贞,眉头拧得死紧,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还有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你是不会拒绝人吗?他都动手抓你了,你还跟他说什么对不起?”

温以贞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才被攥过的手腕,轻轻叹了口气:“确实是我借着他的名头挡了不少事,说到底,是我利用了他。”

傅霁川闻言更气了,声音高了几分:

“那是他自己拎不清,痴心妄想着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跟你有半分关系?

你当初不过是顺水推舟应付几句,是他自己非要往歪了想,难不成还要你为他的贪心担责?”

温以贞昵了他一眼,嘴角勾了点似有若无的笑,带着点促狭,也带着点说不清的怅然:

“哦?那你们男人,不都这么想的吗?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左拥右抱才是人生圆满?”

傅霁川瞬间就急了,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谁说的?我就不是!”

温以贞不以为意,耸耸肩。

傅霁川伸手,一把扳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他的手指扣在她肩头,语气急得都有点发颤,字字都带着掏心掏肺的认真:“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只要你一个。”

这话一出口,周遭的风像是都停了。

檐下的风铃声戛然而止,半空中飘着的海棠花瓣悠悠落在两人脚边,连暮色都慢了下来。

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四目相对,谁都没先移开眼。

傅霁川自己都懵了,那些藏在心底翻来覆去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的心思,就这么直白地砸在了她面前。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热意顺着下颌线往脖子里钻,可眼睛依旧直勾勾地锁着她,不肯挪开半分,生怕自己一移眼,她就当这是句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