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家里有个母后(1 / 1)

“带了好几年?”

任意浓笑了一下。

“所以你就拿她当筹码,拿去换林氏的广告资源?”

周姐被噎得说不出话。

赵总在旁边擦着冷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任意浓没再看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头看着赵总。

“三天,交接完毕,她走人,还有,整个娱乐圈,我想再看到这样的垃圾。”

“是是是,任总您放心。”

赵总一个劲地点头。

任意浓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姐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回到庄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主楼的灯亮着,许道刚把车停稳。

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任清明的声音。

“你还好意思笑?”

许道走进去,看见任芃芃正低着头站在沙发前面,眼圈泛红。

任青筠缩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嘴角翘着,明显在憋笑。

“爸,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一个人去那种饭局,不该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任清明喝了口茶:“还有呢?”

“不该去混娱乐圈。”

“还有呢?”

任芃芃咬了咬嘴唇:“不该让你担心。”

任清明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你姐在医院守了一夜,你知道她还有多重要的会要开吗?”

任芃芃的眼泪掉下来了:“对不起……”

任青筠在旁边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任清明转头看他:“你笑什么?你作业写完了?”

任青筠的笑容瞬间凝固,缩了缩脖子:“爸,我……”

“你姐昨天没空管你,今天补上。”

“爸,我……”

“别说了。”

任青筠闭上嘴,老老实实低下头。

任意浓从门口走进来,换了家居服,头发放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锋利了。

“爸,我回来了。”

任清明点了点头:“处理得怎么样了?”

任意浓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天启传媒那边,那个经纪人今天走人了,三天内交接完毕。林氏那边……林国良应该不会再让他儿子乱来了。我让律师把证据都固定好了,他要是还敢动,就送他进去。”

任清明点了点头:“干得不错。”

“还有...”

任意浓正要说话,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许道抬头。

一个女人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家居长裙,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皮肤很白,白到几乎透明。

五官精致,眉眼之间带着一种病弱的美感。

只是脸色不太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像是长久没见阳光的人。

苏曼音。

任清明的妻子。

“妈。”

“妈。”

任意浓和任芃芃同时叫了一声。

任青筠也从沙发上跳起来:“妈!”

任清明立刻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动作小心翼翼。

“怎么下来了?身体不舒服就躺着。”

“躺着闷。”

苏曼音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带着温柔的力量。

“听说小许来了,我下来看看。”

她走到客厅,目光落在许道身上,停了一下。

苏曼音微微笑了一下:“这就是小许吧?”

许道微微欠身:“夫人好。”

“比小时候更帅了。”

许道愣了一下。

“夫人……您见过我?”

苏曼音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任清明立刻把靠枕垫在她身后。

“你妈妈带你来过,那时候你才……三四岁吧,穿件小背带裤,在花园里追蝴蝶,跑得满身汗。”

许道愣住了。

他对妈妈的记忆很模糊。

老许也从来不提。

小时候他问过一次,老头子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你妈走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问过。

“您见过我妈?”

“见过。”

苏曼音的语气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妈妈……很漂亮,比你爸好看多了。”

许道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曼音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向了任意浓。

“意浓,你今年二十五了吧?”

任意浓的眉毛跳了一下:“妈……”

“有没有谈朋友?”

“妈,我工作很忙。”

“工作再忙也得谈恋爱啊。”

苏曼音说着,语气轻轻柔柔的,但任谁听了都不敢打断。

“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都怀上芃芃了。”

任清明在旁边咳了一声,端起茶杯假装喝茶。

任意浓叹了口气:“妈,我会考虑的。”

“考虑什么考虑,你要主动。”

苏曼音说着,又转向任芃芃:“你也是。”

任芃芃愣了一下:“妈,我……”

“娱乐圈我不反对,但你得收收心。既然想在这条路上走,就让你爸给你找人铺路。”

任芃芃低头:“知道了,妈。”

苏曼音看向任青筠。

任青筠瞬间挺直了腰板,脸上的表情写着“我在认真听”。

“青筠,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妈,我……”

“你爸说你这学期期中考试又退步了。”

任青筠张了张嘴,没敢辩解。

苏曼音叹了口气:“青筠,你年纪不小了,该懂事了。”

“知道了,妈。”

苏曼音的目光转向许道。

“小许啊。”

“夫人您说。”

“我记着你从小学习就好。”

许道正要谦虚两句。

苏曼音接着说:“你要是有空,帮青筠补习一下功课。他这孩子不笨,就是贪玩。”

许道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任青筠。

任青筠正冲他挤眉弄眼,拼命做口型:答应!快答应!

“夫人放心,我会尽力的。”

“那就有劳你了。”

苏曼音笑了笑。

许道心里清楚得很。

在这个家里,任清明是家主,但真正的掌权者,是眼前这位病弱的夫人。

她说话的时候,屋子里没人敢插嘴。

苏曼音又问了问许道的近况。

许道一一回答。

聊了几句,苏曼音便说累了,任清明扶着她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三个人。

任意浓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任芃芃还站在那儿,眼眶红红的。

任青筠已经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模样,凑到许道身边。

“许哥,你真给我补习?”

“夫人说的,我敢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