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私生饭(1 / 1)

此时,门口传来急促拍门声。

许道不用看,就知道是任芃芃。

他拉开门,就看见一道影子,从他胳膊底下钻进来。

任芃芃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然后站在阳台上发出了抗议道。

“为什么你的房间比我的大这么多!我那间连阳台都没有,窗户还对着停车场!”

“可能因为我是男一号?”

许道靠在阳台门框上看着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任芃芃正要反驳,余光扫到隔壁阳台上一个正在做瑜伽的身影。

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隔壁的阳台跟许道的阳台之间只隔了不到两米。

苏棠正背对着他们做下犬式,身体柔韧地舒展着。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冲任芃芃笑了一下。

“芃芃也来了?这山里的空气很适合练瑜伽,明早要不要一起?”

许道站在任芃芃旁边,冲苏棠挥了挥手。

“苏棠姐,你房间就在隔壁?真巧。”

苏棠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

重新转向任芃芃。

“芃芃,晚上要不要来我房间?我带了一盒新的薰衣草面膜,山里湿气重,正好敷一下。”

任芃芃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弹了两个来回。

压低声音问许道。

“你俩吵架了?刚才在车上不是还对台词对得好好的吗?”

许道伸手把她往门口推。

“行了二小姐,你先回去收拾行李,我要休息了。”

任芃芃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嘴里还在嘟囔。

“我话还没问完呢。”

许道已经把门关上了。

他在阳台上的藤编躺椅上坐下来,手臂搭在扶手上。

目光落在隔壁阳台上。

苏棠换了个动作,半月式,整个身体侧向一边,手臂和腿形成一道流畅的弧线。

山风吹过,她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轻轻飘动。

夕阳的余晖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许道的嘴角微微翘起,大大方方地看着。

苏棠保持着半月式的姿势,耳根有一抹极淡的粉色。

头也不回地说道。

“还看。”

“风景这么好,当然要多看看。”

许道靠在躺椅上,语气悠闲。

苏棠收式,站直了身子。

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在剧组的时候不是挺正经的,现在倒是学会盯着人家看了。”

许道摊了摊手,表情无辜。

“以前那是在工作,保持一个绅士的基本素养。现在看看风景不犯法吧?再说了,瑜伽本来就是一门观赏性很强的运动。”

苏棠正要说什么,两人的手机几乎同时震了一下。

许道低头点开屏幕,是陈嘉树在剧组群里发的消息。

艾特了所有人。

“晚上六点半,一楼餐厅,所有人集合,不准迟到。山里晚上降温,多穿点。”

苏棠也看完了消息,把手机搁在瑜伽垫旁边,抬头看向许道。

“要去吗?”

许道站起来,撑着阳台栏杆看着她。

“你呢?”

苏棠想了想,弯腰把瑜伽垫卷起来夹在腋下。

“那就去吧。反正我也饿了。”

许道换了件干净的衬衫。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还行,不像下午被苏棠拧完腰从车上赶下来的倒霉蛋。

他拉开门的时候,隔壁房间的门也正好打开。

苏棠从里面走出来,换下了那身瑜伽服。

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里面是件素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走吧。陈导在群里说了不准迟到,去晚了又要被他念叨。”

苏棠自然而然地挽住许道的手臂。

许道低头看了看她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什么。

迈步往电梯口走去。

一楼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陈嘉树占了一张最大的圆桌,正在跟副导演和摄影师讨论明天外景的机位。

陈眠坐在另一边,手里端着一杯茶。

任芃芃已经换了身衣服,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手里举着手机在拍窗外的山景。

嘴里念叨着。

“这光线绝了。”

许道和苏棠一起走到圆桌旁。

陈嘉树抬头看见他们俩,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来来来,坐这儿。”

几个人都到齐了,陈嘉树站起来,用筷子敲了敲酒杯沿。

“大家辛苦了一年,《暗刃》从筹备到开拍,经历了各种波折,但我们挺过来了。今天我们来到清凉山,是为了拍出最好的镜头、最好的作品。这杯酒我敬所有人,敬你们对这部电影的付出,也敬这片山给我们最好的光。”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满桌人都跟着端起了杯子。

接下来便是推杯换盏。

剧组里的人都憋了大半个月的劲儿,好不容易到了山里有这么一顿正式的聚餐。

谁也没客气。

许道作为男一号,自然成了轮番敬酒的中心。

副导演端着酒杯来碰了三次。

陈眠过来拉着他说了半天格斗技巧的事。

连平时不怎么喝酒的灯光师都端着果汁来跟他碰了一杯。

许道来者不拒,他的酒量,应付这种场面绰绰有余。

苏棠坐在陈嘉树右边,端着杯白葡萄酒小口小口地抿着。

偶尔偏头看一眼许道跟人碰杯的侧脸。

放下杯子跟旁边的人谈笑风生,一点醉意都没有。

任芃芃坐在隔壁桌,看着许道面前已经空了三个酒瓶。

悄悄掏出手机拍了张他端着酒杯跟陈眠对饮的照片。

发到了家族群里,配文。

“许哥千杯不醉,目前战绩:喝倒三个,自己脸色都没变。”

发完之后她迅速把手机塞回口袋。

菜一道一道地上,气氛正酣。

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戴着一顶鸭舌帽的年轻男人端着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是一盘清蒸鱼。

他的动作看起来跟其他服务员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苏棠的背影。

端着托盘的手有些颤抖。

在距离苏棠还有两步远的时候。

他忽然把托盘往旁边一扔,整个人朝苏棠扑过去。

嘴里发出一声破音的嘶吼。

“苏棠是我的!我爱你!苏棠!”

苏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往旁边一带。

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许道的右臂紧紧箍着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同时左脚蹬地,右腿甩出去。

一脚正正踹在私生饭的胸口上。

刚好把人踹飞到安全距离之外。

不至于伤筋动骨。

私生饭整个人朝后飞出去,撞翻了一张空椅子,摔在地上。

嘴里还在喊着苏棠的名字。

但声音已经从嘶吼变成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