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王家就是天(1 / 1)

李锐嗤笑了一声。

“怎么,想要提前求饶吗?显示是不是太晚了!”

他直接上台拿起了电吉他,前奏响起。

是一首硬摇滚,也是他最熟悉的歌曲。

基本都是靠这首歌圈了不少粉丝。

台下的几个熟客开始鼓掌。

不过许道能够听出来。

气息不稳,转音生硬。

典型的野路子,没受过专业训练。

一曲结束,李锐不屑地看着许道,将手中的吉他递过去,说道。

“该你了,大明星,让咱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比我唱得好一百倍’。”

许道没有接,而是从墙角拿起一把木吉他。

是最普通的那种民谣吉他。

虽然琴弦有点旧,但音准还在。

“难道,他要演奏民谣?”

季澜开口道。

林昭有些担心。

“民谣对摇滚,是不是有些吃亏?”

按表现程度来看,民谣的表现力肯定比摇滚要弱一些。

但是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许道了。

他找了把高脚凳坐下来。

开始试音。

此时,酒吧里的灯光适时将他映成了暖色调。

能够更好的拉升体验感。

声音和琴弦同时响起来。

许道唱的是一首老民谣。

关于送别的歌。

歌词大概意思是一个人站在月台上送走最好的朋友。

火车开了之后他一个人沿着铁轨往回走。

风吹过空荡荡的站台。

他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那个人。

许道的声音夹杂着被时间打磨过的颗粒感。

像是在给人叙述着一个离别的故事。

许道的目光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

柳长河。

那个在警校操场上拍着他肩膀的老头。

他口中还未说出的愧疚与感谢,全部被他压缩在歌词中。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

对他的道别也彻底消散。

不少人眼含热泪。

“我想我妈了!”

“我兄弟走了三年了!”

“我好想我媳妇给我做的炸酱面。”

......

整个酒吧掌声雷动!

林昭转过头看着李锐,声音有些雀跃。

“李锐,你听到了。高下立判,没什么好说的了。”

李锐胸口剧烈起伏。

自己竟然被唱歌打败了?

这可是自己的地盘。

他猛地抄起一个空酒瓶。

朝许道抡了过去。

许道侧身避过,酒瓶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卡座靠背上。

李锐口中怒骂道。

“我操...你他妈的一个演戏的凭什么...”

他已经语无伦次,他在京都漂了这么久,不仅没有名气,还一直在酒吧驻唱。

眼前这人已经是一个火爆的演员,现在还要把他喜欢的女人抢走。

不可饶恕。

就在他准备重新蓄力砸向他的时候。

许道的手已经扣住了他握瓶子的那只手腕。

一提一掰。

瓶口从他手里脱落。

滚到桌子底下。

许道把他的手腕反剪到背后,把他整个人压在卡座桌面上。

“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输了就输了,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李锐愤怒地喊着。

“救命!浩然哥!有人砸场子!有人在你的地盘闹事!”

酒吧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丝绸衬衫的男人。

三十出头,身形偏瘦。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个个眼神冷硬。

陆子谦看着来人愣在那里。

“完蛋了。怎么是这个瘟神在这儿。”

“谁?”

许道直接把李锐给踹到一边,问着陆子谦。

“王浩然。王家的旁系弟子。”

陆子谦有些紧张地舔着嘴唇。

“王家你听说过吧?他们家老爷子当年是跟着那批人打过仗的,现在家里的嫡系不是在中枢就是在军方,政商两界都有他们的人。”

“王浩然虽然是旁系,但也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之前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做事从不按规矩来。能低头咱们低低头。”

王浩然扫了一眼满地的碎玻璃。

李锐已经连滚带爬地跑到了他的脚下。

“浩然哥,有人...找事!”

“李锐,你特娘的又给老子丢人。”

他没有理会李锐,迈步走到卡座前面。

“在我的场子里打人,这位朋友,你是不是觉得王家的规矩,在你身上不管用?”

陆子谦赶紧站起来打着圆场说道。

“王哥,误会,都是误会。许兄弟是我朋友,来京都出差的,明天就回去了。今晚的事是李锐先动的手,许兄弟只是自卫...”

“我没问你。”

王浩然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陆子谦,看在你姐的份上,今晚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你的朋友,得给我一个交代。”

陆子柒走到陆子谦旁边,语气强硬地说着。

“王浩然,今晚的事从头到尾都是李锐挑起来的。他先骚扰我闺蜜,又挑衅许道,输了就大人。在场所有人都是证人。你要交代,应该找李锐要,不是找我的朋友。”

王浩然的目光扫过四周。

一般的人哪会趟这个浑水。

他满意地笑道。

“陆小姐,你这张嘴在法庭上也许好用,但在我这儿不好用。外面的人在乎律师函,我不在乎。”

他转过头,重新看着许道。

“下跪道歉,让李锐揍你几拳出出气,这事就算了。否则...”

许道靠在卡座靠背上,翘起二郎腿。

“否则怎么样?”

“否则,我今晚就让你知道,在京都这地方,有些人不是你一个小明星能惹得起的。”

王浩然身后那四个黑衣保镖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

“在这里,王家就是天。”

酒吧里所有客人都噤了声。

方敏和顾清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把手放在包上。

作为律师,她们太清楚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在法律上意味着什么。

但她们也同样清楚,法律在这一刻对王浩然这样的人来说。

约束力微乎其微。

陆子谦的脸已经白了。

他见过王浩然这副表情。

上次见他露出这个表情,是一个外地来的富二代在酒吧里闹事。

最后被拖进后巷,出来的时候断了两根肋骨,连报警都没敢报。

许道抬起头看着王浩然。

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混不吝。

“我这个人吧,从小就有个毛病,反骨。别人越跟我说这个不能碰那个不能惹,我就越想碰一碰。你说王家是天,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我想看看,天塌下来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