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铭因为和陆泽枫住一屋,所以他一直没睡,在等陆泽枫。
听到祠堂那边有动静,陆泽铭连忙进去劝说。
虽说陆俨舟找不到的时候他比谁都心急,那时候也怨过陆泽枫没看好陆俨舟。
可一想到二叔会不会再像五年前那样打陆泽枫,他就忍不住有些担心。
就在他往祠堂那边走的时候,听到祠堂里传来皮鞭抽打的声音。
当他冲进屋里的时候,只见陆泽枫跪在地上,后背上已经血肉模糊了。
可这次陆泽枫并没反抗,只是攥紧了拳头死死地咬着牙硬撑着。
“二叔,既然俨舟没事,您也就别怨他了。”
陆泽铭劝道。
谁知,一脸铁青的二叔手上就没停过:
“泽铭,这事你别管!”
陆泽枫也苍白着一张脸抬头看向他:
“哥,我没事!还撑得住!”
陆泽铭:……
摇了摇头,这脾气,就二婶能劝住他。
可是这次和五年前那次一样,二婶也很生气!
“行,二叔,那我不管了,但是,二叔,您就泽枫这么一个儿子,可别再把他逼走了。”
毕竟这五年来,他知道二叔有时候眼里会显得非常落寞。
他这种人就是,儿子真要跑了离家出走了,他会撕心裂肺地想,可儿子回来了,他又鸡蛋里挑骨头似的打。
陆泽铭回到屋里,就开始准备各种药膏,等二叔气消了,他好第一时间给陆泽枫送药去。
……
另一间屋子里,温意再次被陆俨舟的梦魇声音吵醒。
陆俨舟这次是真被吓到了,自从昨晚回来他就不怎么说话,她哄了好久他才睡着。
可睡着后身体还时不时地突然颤抖一下。
陆俨舟这次确实是打击不小,他怕的不是虎爷他们,也不是脖子上的伤。
他恨的是狗蛋儿对他的出卖。
他和瞳瞳是真把他当成好朋友了,他还亲自给他理过发,穿过衣服呢!
……
另一个屋里,二婶也是一宿没睡。
孩子找回来的时候就半夜十二点多了,陆骁一直没睡在等陆泽枫。
她也知道这次陆泽枫确实有错,陆泽铭是陆家最出色的孙子。陆俨舟是陆家唯一的重孙,俨舟真要出了事,他们二房今后怎么面对大哥大嫂还有老爷子老太太他们。
所以,陆骁教训陆泽枫她没意见。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俨舟已经回来了,可她这心却一直突突突的跳个不停。
困极了的时候,偶尔一闭眼,就会梦到一个血淋淋的小男孩,而且那个小男孩在梦里还是她的孙子。
所以此时,她听到陆骁抽着陆泽枫的时候,她在自己的屋里眼泪就没停过。
……
温意惊醒后,连忙拍拍陆俨舟的身子,直到他再次安稳地睡去。
随后他就听到祠堂那边传来抽在肉上的声音,和极力压抑的痛苦的闷哼声。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二叔在教训陆泽枫。
温意打开屋子里的灯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快五点了。
这么说二叔抽陆泽枫至少抽了有两个多小时,这也太过了。
于是,她披上衣服就下了床。
陆泽铭听到她这屋的声音,也推门出来,就看到温意披着衣服站在寒冷的夜里。
“二叔那么教训陆泽枫,你怎么不去劝劝?”
温意小声说道。
陆泽铭走上前,给温意系好扣子:
“劝了,二叔也不听我的,要不你去劝劝,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
温意迎着刺骨的寒风朝祠堂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刺鼻子的血腥味。
一进屋,温意简直吓了一大跳,只见陆泽枫躺在血泊里,后背上血肉模糊。
明明他都疼得身体一抽一抽的,可硬着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他应该是怕吵到爷爷奶奶他们休息吧!
温意连忙冲过去一把从二叔手里抢过血淋淋的鞭子:
“二叔,够了,你想打死他吗?”
看到是温意过来劝架,二叔这才眼里露着愧疚:
“小意,他要真把俨舟弄丢了,他就是陆家的罪人,打死都不为过!”
温意扔掉皮鞭扶着二叔就往外走,躺在血泊里的陆泽枫身子疼得还在一下又一下的抽搐着。
陆泽铭连忙冲进去,正准备往外弄他。
谁知,二叔再次放话:
“让他在祖宗牌位前好好反省反省。”
陆泽铭:……
他只能打来清水给陆泽枫在祠堂里清理清理伤口了。
温意把二叔扶回他们的屋里,看到陆泽铭在祠堂里照顾着陆泽枫,这才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屋的。
陆家明明把陆泽铭教育的挺好,怎么就对陆泽枫另眼相待呢?
……
早上六点多钟,京郊有一条被冰封的河流,这条河流到此处时河面变宽,河水变浅。
只见冰面上此时正爬着一大一小两个叫花子。
有去早市的人经过,好心的把昏迷不醒的他们拖到岸边上来。
“唉!看样子,这俩人也活不了,特别是那个小的,胳膊上还有伤呢,这么冷的天儿又在河里冻这么一遭……就算不死,这条胳膊怕是也保不住了……”
“那可不一定,没听说过人贱命硬吗!”
这年头,街头冻死一个两个叫花子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这些人能把他们拖上岸来已经算好心了。
……
陆泽枫虽然被陆泽铭处理了伤口,可他还是昏迷了。
早上,陆泽铭做了早饭,而且他还得去上班。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温意也打算不管是服装店还是服装厂,今天都是最后一天开门,明天年三十,放假半个月,过了正月十五再开门。
家里的男人和二婶,都去上班了,可陆泽枫还在祠堂的地上昏迷着呢。
瞳瞳也跟着陆泽铭又去了军区陪苏礼修。
快到中午时,还是陆俨舟发现的,陆俨舟冲出祠堂的屋子就朝太爷爷太奶奶他们那边喊:
“太爷太奶,奶奶,我二叔高烧了,他的头好烫……”
陆泽枫这才被太爷爷他们齐力拖回自己的屋子。
陆俨舟连忙出去叫大夫过来看看,因为二叔躺在床上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大夫来到家里的时候,就看见陆泽枫昏迷不醒的蜷缩在床上,脸上还流着泪: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