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像水一样,我的朋友(1 / 1)

“所以说,你们两个是横滨那边的灾民啊?”

北斗星司端着两瓶汽水放在了两人面前的桌子上,他看着面前的两位,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

“对呀,这少年在灾难中失去了他的哥哥,我又恰好在废墟里救了他,他就一直跟我在一起了。”

红凯坐在椅子上,脸不红心不跳地编造着漏洞百出的剧本。

一旁的日比野未来气得鼓起腮帮子,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为什么他刚才一见面,就扑上来喊我‘艾斯尼桑’?”

北斗疑惑地问。

“啊,那是由于刺激过度产生的幻觉。”

红凯随口胡扯道:

“他亲哥哥的名字刚好也叫艾斯,是个性格非常“慈祥”、正义感爆表、还擅长照顾人的长辈。”

“所以他一看到北斗店长这种一看就很有亲和力的人,就会产生强烈的共鸣,误以为是自己的哥哥。”

“原来如此……真是个可怜的少年啊。”

北斗星司感叹了一声,走上前,宽厚的大手轻柔地摸了摸未来的头发。

那种温热的触感,让未来原本已经平复的情绪再次泛起波澜。

“在这个糟糕的时代,失去亲人一定很难过吧。”

他看着委屈巴巴的未来,未来也肯定的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我一直都想有个像你这样乖巧的弟弟呢。”

北斗星司看着未来那双纯净的眼睛,温和地笑了起来。

“既然这样,如果不嫌弃我这个烤面包的粗人,以后不如就喊我哥哥吧,以后遇到困难,或者肚子饿了,你们两个随时可以来这家店里吃面包,管饱。”

“真的吗……艾斯……不,北斗哥哥!”

未来再次激动地抓住了北斗星司的手。

北斗星司看着少年那份真挚的眼神,心中那股异样的熟悉感愈发强烈,他郑重地了点头。

一旁,红凯单手托着腮,看着这副“兄弟重逢”的感人画面,也不禁跟着勾起了嘴角。

他内心感慨。却也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不知怎的,他脑海里突然蹦出了那个一脸邪魅狂狷的身影。

“真是的,我怎么会想起那个讨厌的家伙……”

红凯甩了甩脑袋,将思绪拉回现实。

他转头看向窗外,空气在热浪中扭曲变形,整条商业街仿佛被架在炉火上烤。

“果然很不对劲啊,这燥热的天气。”

红凯的眼神冷了下来。

“是某个火属性的大家伙要醒过来了吗?”

……

总武高,2年F班里。

“所以,刚才藤原同学兴致勃勃地带着一大箱桌游闯进我们班,反正这鬼天气燥热得大家都睡不着午觉,你们就跟着一起玩了?”

段子怜靠在椅子上,听着比企谷的战报。

“对啊,虽说秀知院的人突然跑来我们班,一开始大家都很戒备,气氛也挺僵的。”

比企谷八幡像张纸一样瘫在课桌上,叹了口气。

“但是由比滨那家伙像个自来熟的小狗一样,一跑过去就把整个班级的氛围带动起来了。”

“再加上那个藤原同学毫无下限的骰子技术……大家最后笑得跟傻子一样。”

“这还真是乱来啊……”

段子怜笑了笑,对那个粉毛的行事风格越来越佩服了。

……

“叮铃铃——”

上课铃打响,平冢静夹着一本《竹取物语》走了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听着她那如催眠般的朗读,原本兴致勃勃的段子怜像是听到了古神的低语,眼皮渐渐合拢,意识逐渐模糊。

“真是的……平冢老师的讲课我就该录下来,等到晚上失眠的时候再听……”

这是段子怜陷入昏迷前,脑海中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

讲台上,平冢静看着那个彻底圆寂的转校生,额头青筋暴起。

“段、子、怜……”

她抓起讲台上的粉笔,瞬间完成蓄能。

她一个精准的投掷朝着段子怜扔了过去,粉笔带着破空声,像是飞出的子弹。

“唰————!”

“碰——!”

一声清脆的弦音响起,箭矢精准无误地扎进了三十米外靶心的正中央。

四宫辉夜缓缓放下长弓,侧过头看向旁边的段子怜。

“好厉害!不愧是四宫同学!”

段子怜在旁边鼓着掌,此时的他看起来倒是精气神十足。

如果忽略掉他额头上那个大包的话。

“真是的,平冢老师那一下简直是想杀了我吧?她那投掷力,放到奥运会绝对能夺冠了!”

在经历了平冢静的定点轰炸后,段子怜终于清醒了过来。

强行熬过了这两个小时后,段子怜应约来到了秀知院的弓道部。

“这些对于四宫家的人来说,只不过是从小修习的最基本的礼仪与专注力罢了。”

四宫辉夜优雅地说道,她现在穿着一身纯白的弓道服,头发扎成了高耸的马尾。

虽然表面保持着大小姐的端庄,尽显贵族千金的优雅,但她那一双红宝石般的眸子却在眼底疯狂打转。

“真是的,从中午开始我就感受到了,这家伙……绝对还在把我当成那个小孩子看待吧?”

“他心里肯定在想‘啊,如果是那个小辉夜在这儿努力拉弓的样子,肯定会一边哭一边向我求救吧?真是可爱呢’这种失礼的事情……”

想着想着,原本燥热的天气,四宫辉夜的周围竟散发出一股冰气。

她原本看向段子怜的眸子变得锐利无比,盯得段子怜一阵发毛。

“诶?”

段子怜被盯得背脊一凉,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这女人怎么说翻脸就变脸?唉……果然还是以前的小辉夜更讨人喜欢啊。”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光看是没用的,段同学也来试试吧。”

四宫辉夜收回冰冷的目光,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把训练弓递给段子怜,顺便喊了一声旁边的部员。

“给他拿一个绑带和护指。”

“看起来好像很难的样子啊……”

段子怜挠了挠后脑勺,面露难色。

“只要跟着我的动作做。”

四宫辉夜走到他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茶香。

周围不少秀知院的部员已经开始在远处窃窃私语了。

“那是谁呀?怎么从来没见过,居然能让四宫副会长亲手教导?”

“凭什么啊?”

“看那身校服,是总武高的吗?”

“首先,足踏,双脚平行站立,心静如水……”

她每说一个专业术语,段子怜便按照她的话调整动作。

就在他拉开长弓的瞬间,段子怜的气质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股懒散的气息瞬间被一种凌厉的专注所取代。

他的呼吸平稳,双脚仿佛扎根在大地上,背部肌肉线条在衬衫下绷得很紧。

一样的标准,一样的优雅,甚至那种隐隐透出的杀伐之气,让一旁负责指导的四宫辉夜都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姿势……没有任何生涩感!难道说……他是个深藏不露的弓道天才?!】

辉夜心底掀起波澜。

段子怜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空气的流动。

心静如水,静……水……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段话。

【曾经有位中国的大师说过,要像水一样,把全身的力量化作无形的水,顺其自然地……把这股水释放出去!】

“就是现在!”

段子怜双目猛地睁开,眼神凌厉如鹰!

“碰!!!”

箭矢脱弦而出,长箭化作一道残影,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四宫辉夜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支箭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般优雅地飞驰在空中,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

然后……

啪嗒。

那支箭像只断了翅膀的野狗,软绵绵地倒在了靶子旁边三米远的空地上。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尴尬。

“哎呀……好像射偏了。”

段子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呃……”围观的秀知院部员们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一片。

“噗……什么嘛,外强中干啊。”

“白摆了那么帅的架势,这家伙完全没有射箭的天赋吧!”

“额……”辉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按了按眉心。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把动作做得像教科书一样完美,结果射出来的箭却偏移的那么离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