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感受着自己逐渐消失的理智,宫本神此刻痛苦不已。
紫色的毒素令他的视线开始扭曲。
“宫本叔叔……”
小梅特龙尖叫着想冲上去,却被纳克尔星人死死地拽住。
“梅特龙……往后退!”
纳克尔星人此刻也是痛苦欲绝,但他强硬地拽着梅特龙和皮古蒙,逐渐朝着身后退去。
“哼哼哼……逃吧,反正这只会让狩猎游戏变得更有趣。”
木珍星人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嗤笑。
它悠然自得地抬起双腿,甚至没看旁边的巴尔坦一眼,径直走向那些逃亡者的背影。
就在它刚刚经过宫本神身侧的瞬间。
“咔哒——!”
一只沉重而巨大的钳子突然死死地钳住了木珍星人的脚踝。
“嗯?!”
木珍星人猛地一惊,低下头。
下一秒。
“砰——!!!”
另一只巨大的钳子犹如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木珍星人的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木珍星人的身躯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碎了一整排酒架。
“你这该死的混蛋!!”
木珍星人恼羞成怒地大骂。
可还没等它从废墟中爬起,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便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嗖!嗖!嗖!”
整个酒馆里瞬间出现了七八道宫本神的残影。
沉重的钳击如暴雨般倾泻在木珍星人的身体上,一时间竟然把这只怪物打得节节败退。
“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被王之毒素彻底侵蚀了才对!!!”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下砸,木珍星人被打得翻滚在一张桌子上。
宫本神不语,它用力晃了晃脑袋,身形在现实与虚幻中剧烈摇摆。
【必须在这一分钟之内……把它干掉。】
宫本神能清晰地感觉到,之前在暗巷里段子怜给他治愈的光能量还剩下一些。
这些光能量正在他体内疯狂对抗那些毒素,让他强行恢复了一些理智。
但是这些光,马上就要熄灭了……
“哼,你这意志力还真是像蟑螂一样顽强啊!”
木珍星人如同恶虎般猛扑过来,锋利的五爪直刺宫本神的胸膛。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酒馆里不断回荡,桌椅、酒瓶被掀得粉碎。
玻璃渣混着宫本神和木珍星人的血液在木地板上流淌。
“噗嗤——!!!”
随着时间的流逝,宫本神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
在一次意识断片的致命瞬间,木珍星人的利爪狠狠贯穿了宫本神的左肩,顺势向外猛地一撕。
“咔嚓!”
宫本神的一整条左臂被硬生生斩落,体液喷涌而出。
但他现在,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扑通!!”
木珍星人一把掐住宫本神的脖子,将他狠狠地按死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活着不好吗?!非要找死!”
木珍星人的口器剧烈开合,喷出腥臭的气息。
“以你的实力,在猎人圈子里本来能混得风生水起!非要跑过来当保姆,保护这些连反抗都不敢的臭老鼠!!”
浓郁的异次元能量顺着木珍星人的利爪毫无保留地注入宫本神的体内。
他复眼里的黄色终于被彻底吞噬,身上开始不受控制地生长出红色的变异尖刺。
“滚……”
宫本神还想挥动仅存的右钳。
但那虚弱的敲击打在木珍星人身上已经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去死吧,叛徒!”
就在木珍星人高举利爪,准备刺穿宫本神心脏的千钧一发之际——
“放开宫本大叔!你这个杂碎!!!”
“嗤——!!!”
一柄银色的佩剑突然从后方贯穿了木珍星人,带着紫色的鲜血从它的胸前透体而出!
“呃……!”
木珍星人发出一声闷哼,宫本神也心里一惊。
只见在木珍星人的身后,那个向来油嘴滑舌、胆小怕事的马格马星人愤怒的吼道。
这还没完——
“食我玻璃杯!!!”
又一个装满液体的玻璃杯狠狠地砸在了木珍星人的脸上,玻璃碎片和辛辣的酒液瞬间糊满了它的复眼。
不远处,巴尔吉星人颤抖地指着木珍星人。
“你们这群……虫子!!!!”
木珍星人彻底癫狂了,它狰狞的口器猛地张开,反手一记横扫,将马格马星人连人带剑直接扫飞,重重地砸在墙壁上生死不知。
紧接着,它额头的触角红光暴起,对准巴尔吉星人的面门。
“死吧!!!”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半秒钟里,被压在身下的宫本神抓住了这最后的机会,猛地向上一个头槌将木珍星人死死地扑倒在地上!
“轰!轰!轰!”
破坏光弹全部轰在了酒馆的天花板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噗嗤……”
木珍星人咳出一大口鲜血,那柄贯穿胸口的剑确实伤它不轻。
“没想到……我竟然会被这种下水道里的垃圾伤到。”
下一秒,木珍星人的身上开始泛起红光,身躯开始剧烈膨胀。
“可惜,游戏结束了!!!”
木珍星人要巨大化了。
宫本神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了,唯有一丝本能在驱动着这具残破的躯壳。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艰难地偏过头,看了一眼酒馆最深处的连廊。
在那里,纳克尔星人死死拦住哭喊着想要冲出来的小梅特龙和皮古蒙。
那些曾经在宇宙中漂泊无依的宇宙人,此刻都在为他而流泪。
生命的迅速流逝中,宫本神的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那个在暗巷里用光温暖了他的年轻人。
【抱歉啊,段子怜。】
【欠你的人情……下辈子再还吧。】
“呃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宫本神的体内爆发出了一阵犹如超新星爆发般的红光。
他燃尽了体内最后一丝光能与细胞,用仅剩的右钳死死锁住了木珍星人的脖子。
“轰!”一声音爆。
宫本神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带着木珍星人顺着被砸穿的铁门疯狂地冲向地面,冲向高空!
“呃啊啊!!你这疯子!你想干什么?!”
木珍星人愣了一下,随后疯狂地用利爪在宫本神的身上乱捅。
“带你……下地狱!”
“宫本叔叔——!!!!”
小梅特龙最后那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在酒馆里久久回荡。
……
东京,歌舞伎町的上空。
宫本神死死钳着木珍星人不断向着漆黑的云层攀升。
“这样……也就算是……保护好他们了吧……”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木珍星人在半空中拼命地蹬腿、抓挠。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巴尔坦星人的体内有一股恐怖能量正在疯狂压缩。
但任凭它怎么攻击,那只锁住它脖子的巨钳都纹丝不动。
宫本神对它的攻击没有任何回应。
“你这家伙!想自爆吗?!!”
“蠢货!你想死别拉上!!!”
木珍星人歇斯底里地嘶吼着,爪子不断砸在巴尔坦的头上,甲壳碎裂,体液横飞。
突然,木珍星人的心头猛地一颤,它举在半空的利爪停滞了。
在它的面前,巴尔坦星人的身躯虽然还在剧烈膨胀,红光芒已经布满了他的全身。
可是……它的复眼里已经没有光了。
它的浑身上下再没有任何一丝生命的气息,只有狂暴的异次元能量和即将引爆的躯体。
在那巨大的爆炸发生前,名为“宫本神”的宇宙猎人就已经先一步死去了。
他留下来的,只有那一身不愿屈服的傲骨,和守护弱小的最后本能。
“不……不要!!放开我!!!”
在这令人窒息的惊悚中,木珍星人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砰————————!!!!!!!!”
一声震撼天地的恐怖爆炸在歌舞伎町的夜空之上轰然炸响!
一朵幽蓝色的焰火,在绝望的东京上空绚烂地绽放。
冲击波将周围大楼的玻璃瞬间震碎,玻璃雨犹如祭奠的银片般纷纷扬扬地落下。
酒馆里,死一样的寂静。
小梅特龙跪在地上,哭喊声随着那一响而戛然而止。
……
“轰——!!!”
那声闷响穿过层层街道,清晰地传进了段子怜的耳朵。
他错愕地停下脚步,有些僵硬地盯着歌舞伎町方向那抹渐渐熄灭的蓝色火光。
段子怜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看着那抹蓝色的烟火,段子怜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挖去了一块。
没有缘由的,一股莫名的的悲伤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那是……什么……”
在他的正前方不足一百米的地方,就是D区的安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