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双标、双标到家了!(1 / 1)

嘎吱——

劳资科小办公室的房门被一把拉开。

最先走出来的是王主任。

她低着头,脸色黑得厉害,脚步也没有刚进门时那么硬气了。

今天真是见鬼了!轧钢厂的科长这么双标?

我特么就说点事实,因为一个小小苏白,在半个小时内,被红星轧钢厂的两个正科长劈头盖脸地训了两次!

她在街道办横行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偏偏还不能发作。

在她身后,赵老头背着手,迈着不急不缓的四方步走了出来。

和王主任那副憋屈样不同,赵老头此刻是满面红光!

嗯!咱们赵科长也是精通快乐转移大法的。

瞧瞧,将垃圾情绪往外丢一丢,老赵同志现在都神清气爽咧!

至于垃圾桶高不高兴。

呵!你瞅瞅王同志的黑脸上还能挤出笑容,她啊!一定也很开心就是了。

赵老头正愁没机会让苏白感受一下他这个“叔叔”的护犊子作风。

正好展示一下劳资科对年轻干部的重视。

孩子懂事,他照顾照顾也很河里的嘛!

本来赵老头还盘算着,让那个易中海他们几人再吃吃苦头,虽然有点掉价,但谁让他们得罪大侄子呢?!

结果没成想,竟然有主动送上门当磨刀石的!

这街道处的主任上赶子来了,这刚刚好!

易中海:玛德!我特么够苦的了,还苦一苦?活不活了啊?

王主任低着头往外走,心里还在盘算。

刚才虽然挨了骂,可自己好歹认了错,也没顶嘴,这面子算给足了吧?

既然这口气出了,那街道办递上来的临时工名额,总该给批了吧?

赵科长是老机关,应该不会不顾全大局吧!

可惜,她错了!

赵老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苏白的工位前,脸上的威严瞬间化作了一抹笑容。

要多温柔多温柔,简直就是春风拂面。

“小苏啊,去兄弟科室交流工作回来了?”

双标。

太双标了,极致的双标。

王主任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

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啊!你妈知道你这么双标吗?

姥姥!刚才你在里头拍桌子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脸啊!

苏白很配合地站起来,笑着从兜里摸出一包牡丹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刚回来!”

“刚交流完。陈叔那边工作忙,我这当晚辈的过去搭把手,联络联络感情。”

“不错不错!”赵老头美滋滋地接过烟。

苏白“啪”地一下划了根火柴,顺势给他点上。

赵老头深吸一口,吐出一缕烟,笑呵呵地说道:“年轻人就该多跑跑。咱们厂是个大集体,劳资、房产、行政,哪一块都不能闭门造车。”

两人啊!就在这样将王主任晾在一边,如若无物的吞云吐雾起来。

想必也没人介意吧!

是吧,小王?

王主任感觉被冒犯、被无视,甚至对方还当面抽起了烟,可听到苏白称呼“赵叔”后。

她心脏“咯噔”、“咯噔”狂跳!

好家伙!

不是,房产科有个陈叔,劳资科又冒出来个赵叔。

这轧钢厂是你家开的啊!卧槽!

怎么哪个核心科室都有你叔叔?!

旁边办公桌上,王姐、老李、陆寻几个人也都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早知道苏白和赵科长关系近,可今天亲眼看见赵科长这么护着,心里还是有些震动。

难怪这小子一来就能稳稳拿下“工资基金管理岗”这种全厂眼红的大肥缺。

就冲他跟赵科长这亲近劲儿,谁比得了?

尤其陆寻,眼睛都亮了。

不行,他要认大哥!

连街道办主任跑来告状,最后都只能低着头挨训。

啧!虽然他爆出老爹的名号,王主任也会怂的,但谁不想大哥多一点呢?!

赵老头弹了弹烟灰,忽然拔高声音道:“同志们都听听。”

“咱们苏白同志,刚转业到厂里,工作积极,主动和兄弟科室沟通,核对材料,团结同志。”

“这本来是好事。”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转,凉飕飕地扫过王主任,“可偏偏有些人,思想狭隘,眼睛只盯着别人手里的那点东西。正大光明的同志互助,到了她嘴里,就成了乱七八糟的歪门邪道。”

“这叫什么?”

“这叫乱弹琴!大家以后可要引以为戒!”

这话就差直接报王主任的身份证号了。

大办公室里,众人纷纷朝王主任投去揶揄的目光,啧!说的就是你,小老妹!

王主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心里委屈得要命。

你特么什么狗屁交流,那十来斤上等的肥五花肉、两瓶鲜牛奶,全特么进了你们这帮人的口袋里好吗?!

可她敢怒不敢言啊!主打一个受气包。

要不是临时工的名额还没批下来,她真想一走了之。

谁让她前头收了人家的土产,也把话说满了。

真要办不成,对方家属闹到街道办去,就不是脸面的问题了。

是特么她屁股的位置能不能保住了!

想到这里,王主任硬挤出一抹笑容,“对对对,赵科长批评得是!”

“今天是我的问题,没弄清情况就乱说话。”

她转过头,看向苏白,语气放软了些,“苏干事,这事是我误会了,你别往心里去。”

苏白都没眼看了,啧!要不人家是街道办主任呢,主打一个忍者神龟,能屈能伸。

赵老头眉头一皱,夹着烟的手不耐烦地挥了挥,呵斥道:

“我在表扬我们科的优秀同志,你插什么话?”

王主任脸上的笑僵住了。

赵老头冷哼一声:“一点规矩都没有。你是街道办主任,不是我们轧钢厂领导。跑到厂里来给干部定性,谁给你的权力?”

“前几天你们辖区那个九十五号院,就跑来两个不长眼的工人,上班时间,在厂里瞎溜达脱岗。”

“一个七级钳工,一个六级锻工,连请假手续都没有,最后在我们劳资科写检查。”

这话一出,王姐立刻接上。

“哎哟,赵科长不说,我还真想起来了。”

“那个易中海,还有刘海中吧?”

王姐撇撇嘴:“一把年纪了,检讨书都写不明白。说是来请教工作,结果连自己为什么脱岗都说不清楚。”

老李也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七级工、六级工,按理说都是厂里的骨干。可骨干要是带头不守纪律,也不知道你们街道办怎么做的思想工作,这不是给街道处抹黑么?”

汗流浃背了吧!小老妹!

王主任整个人都麻了,不是!这不是她刚刚给苏白扣得那一套么?

真就原封不动的换回来了,是吧!

这些话都是大实话,可比直接骂人还难受。

她辖区里的管事大爷,在轧钢厂成了反面例子。

真就是一点不给她留面子,照着她的脸‘啪啪’一顿抽!

王主任怒从心头起,也只怒了一下!

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心里疯狂咒骂着易中海和刘海中,你们这帮人惹事之前,能不能先把对方底细摸清楚?

狗屁刚转业的新人!

轧钢厂都快成你们家属院了,你特么管自己叫新人?!

现实很骨感!

她本想跑来劳资科给苏白上个眼药,让他见识一下社会的黑暗。

结果倒好,苏白直接让她见识到了被权力围殴的痛苦!

“行了行了,大家都安心工作嗷!”

赵老头给苏白出够了气,站够了台,心满意足地摆摆手,转身准备回里间办公室。

说完,他转身就要回里间。

名额还没批呢,你走了我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