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机关巨兽压秦境,神将凌空镇楚锋(1 / 1)

春风横贯南北,天地回暖。

但这一缕春风,吹不开天下紧绷的杀机。

自韩国彻底覆灭、赵国半壁崩残之后,天下格局早已不再是七国争雄,而是大秦独霸西陲,四国残盟苟存东南。

魏弱、燕寒、齐虚,唯楚底蕴最深、古艺最盛,也是如今唯一敢正面抬头、与强秦掰手腕的诸侯国。

而楚国最大的底气,不再是甲兵、不再是粮储、不再是疆域万里。

是公孙月。

是她一手复苏、重铸、改良、超越古墨家极限的——公孙机关术。

郢城军工署日夜炉火不息,铁水奔流、木构成山、机括如潮。

短短一月时间,楚国举国工匠尽归公孙月调度,山林巨木伐之不竭,铁矿铜矿开采不止,无数精密零件、齿轮、转轴、弹簧、锁扣源源不断从工坊产出,再由公孙月亲手排布组合、调试机括、写入机关闭环。

曾经只能藏于古籍传说、绝迹世间百年的墨家机关傀儡、战兽、连弩、杀阵,在楚地大规模现世。

而公孙月很清楚。

机关术再精妙,终究是凡俗极致。

机括、铁壳、木轴、传动、蓄力,皆有极限、有损耗、有破绽、有寿命。

可大秦那一边。

是真正跳出凡俗的力量。

风火随心、肉身不朽、虚空踏行、声波镇军、神魂撼体——超凡。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双方的差距,所以她不急于偷袭、不急于暗战、不急于小打小闹。

她要的是正面立威、边境亮剑、震慑大秦、稳住四国军心。

唯有让天下人看见:楚国拥有正面抗衡大秦超凡新军的战力,魏、燕、齐才敢彻底死心塌地结盟,四国合纵才能真正成型,才有资格拖住强秦一统的脚步。

三月末,秦楚边境,颍川南线。

此地是大秦南疆最前沿屏障,紧邻楚北要塞,历来是两国摩擦最密集、局势最紧绷的交界之地。

往日边境,虽有对峙,却始终克制。

秦军甲坚器利、火器精良,楚军不敢轻易挑衅;楚军占地险要、水系复杂、山林密布,秦军也从不贸然深入。

双方常年小卒相望、列阵相持,虽有杀机,却从无大战。

但今日。

整片边境大地的气氛,彻底变了。

天刚破晓,晨雾未散。

大地先传来了声音。

不是马蹄、不是人吼、不是兵甲碰撞。

是沉闷、厚重、规律、仿佛山川移动般的——轰隆、轰隆、轰隆。

地面轻微震颤,泥土簌簌滑落,官道碎石微微跳动,连林间晨雾都被震得层层摇晃。

大秦南疆边境守将,镇南校尉赵固,身披重甲,立在城关敌楼之上,眉头骤然紧锁,按住腰间佩剑,沉声开口:

“不对劲。”

身旁亲兵统领立刻上前:“将军?”

“地脉震动,不是千军万马踩踏之势,太沉、太稳、太规整。”赵固目光死死盯着南方楚境迷雾深处,“是重物,巨型重物,成阵列、稳步向北推进。”

话音未落。

南方晨雾,缓缓散开。

一幕让所有秦军士卒终生难忘的画面,轰然现世。

雾裂、风开、影现。

一头头三丈高巨型机关战兽,踏步出林,碾压山河,横列楚北边境阵线。

通体铁甲覆身、铆钉密布、层层叠甲、关节外露精密齿轮,四肢巨蹄落地震起尘土巨浪,头颅狰狞如凶兽,口藏连环机弩,背载投石机括,腰缠铁索绞轮,全身无血肉、无气息、无心跳,唯有机括转动的低沉嗡鸣。

一头、十头、三十头……

整整三十六尊巨型机关巨兽,一字排开,横亘数里边境。

巨兽身后,是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铁人机关傀儡军。

三尺铁躯、手持铁戈、肩挂铁盾、双目嵌着幽光机括,成千上万、整齐列阵、纹丝不动、死寂如铁林。

无呼吸、无动静、无疲倦、无畏惧。

再往后,是连绵成片的车载连环机关连弩阵,千架机弩上架、矢匣满填、弩口齐刷刷对准大秦城关。

楚北边境,杀机彻地!

秦军城关之上,万千士卒瞬间死寂。

所有人握戈的手悄然收紧,呼吸停滞,目光震颤,死死盯着那片从未出现在人间的恐怖军阵。

他们见过千军万马、见过攻城巨车、见过强弓硬弩、见过大秦新式火器。

但从未见过——钢铁成军、巨兽列阵、天地死寂、鬼神降临。

亲兵统领喉咙发干,低声颤道:“将军……这、这是什么兵马?!”

赵固戎马半生,镇守南疆十余年,见过无数凶险战局,此刻掌心却已然渗出冷汗,声音沉重发哑:

“不是兵马。”

“是机关。”

“是楚国藏了百年、今日终于敢亮出来的——上古机关杀阵。”

就在秦军全军震骇之际。

楚境阵线中央,一头体型远超其余巨兽、高达四丈的主阵机关兽王头顶,一道素衣身影缓缓立起。

女子白衣如雪、身姿清绝、眉眼冷静淡漠,立于万机之巅,俯瞰北方秦关。

公孙月。

楚国机关术唯一传人,如今四国合纵真正的镇国底牌。

她居高临下,目光平静望向大秦城关,声音不大,却透过晨风吹彻整条边境,清晰落入每一名秦军耳中。

“大秦屡吞列国、威压天下、恃强凌弱。”

“韩灭赵残,四国岌岌可危。”

“天下技艺不该独断一宗,人间战力不该仅限凡俗。”

“汝大秦有超凡异能,我大楚有机关通天。”

“今日公孙月,携楚地机关大阵列阵边境——试大秦神兵!问天下谁尊!”

一语落地!

轰!

最中央那尊机关兽王猛然一步踏出!

巨蹄砸地,山河震颤,边境尘土冲天而起,一股镇压战场的磅礴气势,直面碾压秦关!

巨兽头颅机括转动,口中弩匣咔咔上弦,漆黑弩口死死对准秦军城楼,杀机锁定主将赵固!

赤裸裸的边境挑衅!

自大秦崛起以来,山东四国无人敢如此正面亮剑、如此当众施压、如此明目张胆威慑大秦驻军。

亲兵怒发冲冠,握拳低吼:“将军!楚人欺人太甚!公然列巨兽压我边境、挑衅大秦天威!请令出战!以火器轰碎此等铁傀妖物!”

城关一众秦军将士尽皆请战,甲叶铿锵、战意沸腾。

“请将军下令出战!”

“扬我大秦神威!”

“碾碎楚人机括邪物!”

赵固牙关紧咬,眼底怒火翻腾,却死死按住所有人躁动,沉声冷喝:

“住手!不准妄动!”

众人愕然。

赵固目光凝重,死死盯着对面无边机关大阵,字字沉重:

“楚国今日列阵,意在挑衅、试探、逼战。”

“他们新成机关战力,心气正盛,就是要逼我大秦边军率先开火、率先开战、率先落人口实。”

“一旦我等主动开战,便是大秦无端挑起列国大战,四国合纵顺势名正言顺,天下舆论尽归楚盟。”

“再者——”

他望着那一座座不知疲倦、不知生死、无惧刀兵的钢铁巨兽,语气愈发严肃。

“此机关军阵,全然超出常规军械范畴,无血肉可杀、无军心可破、无阵型可乱。”

贸然接战,胜负难料,且极有可能折损大秦边军锐气。

“传我将令!”赵固厉声喝道。

“全军列阵守关!火器上膛、弓弩满弦、严防死守,不准主动出击、不准擅自放箭、不准越界半步!”

“即刻八百里加急传报咸阳、传报阳翟!”

“楚地机关巨兽列阵边境,公然耀武、挑衅大秦、对峙边防,请朝堂、请工部速做定夺!”

军令落地,秦军强行压下滔天战意,森严列阵、死守城关。

一边是秦军铁血死守、怒而不发。

一边是楚机括如山、巨兽压境、锋芒毕露。

秦楚边境,瞬间陷入极致紧绷的死寂对峙。

风停、雾静、无声、杀机彻骨。

公孙月立在兽王之巅,静静看着秦军隐忍不发,清冷眼眸之中掠过一丝赞许。

“大秦边将,尚可。”

“知轻重、懂大局、能隐忍、不躁进。”

但赞许,不代表退让。

她抬手轻落。

咔、咔、咔——

整片楚地机关大阵,百万机括同时转动、联动、蓄力。

三十六尊巨型机关巨兽齐齐低头,兽口弩机全开、背载投石机蓄力拉满。

数万铁人傀儡齐齐抬戈、举盾、踏前一步!

一步!

仅仅一步。

却让整条边境的压迫感,瞬间翻倍!

大秦城关士卒手心全汗、心神紧绷、呼吸艰难,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对面那片钢铁军阵,并非摆设,随时可以摧关破城、踏平边境。

公孙月轻声开口,声音再次横贯战场:

“赵将军隐忍持重,是将才。”

“但大秦欲霸天下,当直面天下制衡之力。”

“今日我机关大阵在此。”

“汝不出战,我不进攻。”

“我等在此——静待大秦超凡来战!”

这句话,彻底撕破了所有遮掩。

楚人今日边境亮剑,不为夺地、不为破关、不为小胜。

只为等季明、等超凡新军、等蒙恬!

楚国已经摸清大秦如今真正的核心底牌。

常规秦军、精锐锐士、新式火器,都不是他们真正忌惮的。

他们忌惮、好奇、畏惧、想要制衡的——

是季明的人造超凡,是蒙恬的三阶神将!

全场死寂。

大秦守军无人应答,只能死死守住城关,任由楚人机括锋芒压在国门之前。

八百里加急信马,绝尘北上,直奔咸阳、飞赴阳翟。

……

阳翟,工部超凡禁地。

春风和煦,万亩薯田绿浪翻滚,生机勃勃。

院内空地,三十七名超凡战士正日夜磨合全新联合作战体系。

三十三名一级金刚身战士结重装死守阵型,肉身相撞铿锵作响,金石炸裂、地面沉陷,每一拳一脚都拥有万斤巨力,镇守正面战阵,稳如磐石。

四名二阶异能者各司其职。

控火青年掌心星火浮沉,火焰随心收放,远近可控、强弱自如,燎原之火可焚营万顷,细火可点刃燎甲。

木系青年抬手之间,藤蔓破土、缠绕捆缚、锁死桩阵,掌心生机氤氲,瞬息愈合重伤创口。

极速者残影穿梭、瞬息百丈,试探突袭、绕后、侦查、破隙,身法快到肉眼难追。

念力青年双目微凝,无形精神力铺展开来,笼罩整片演武场,浮空御物、定点锁敌、精神震慑、窥探百里动静。

整套小队战法,攻防辅探、远近高低、肉身元素、死守突袭,面面俱全、完美闭环。

季明立在高台之上,静静观摩,神色淡然。

身后亲卫统领躬身禀报:“大人,超凡小队战法磨合日渐纯熟,一级战士可正面碾压天下任何凡俗军阵,四大二阶异能者各统一系,单独可战千军,配合可破万阵,战力已经完全脱离先秦战争维度。”

季明微微颔首:

“还差协同。”

“单兵超凡、小队配合,皆已成型。”

“唯独缺少——高阶统帅的空中联动与领域压制。”

话音未落。

嗡——

天际劲风骤起!

晴空之上,一道人影凌空踏风、破空而来,衣衫猎猎、气场浩瀚,瞬息千里,落于高台之侧。

蒙恬稳稳落地,气息沉稳、神光内敛,三阶超凡神将威压悄然收敛,正是刚从北疆御空飞驰而来的大秦第一超凡战将。

“贤弟。”

蒙恬转头看向季明,笑容坦荡,兄弟情谊真挚自然。

“北疆边防安定,匈奴经我数次声波镇杀、高空威慑,早已畏秦如虎,缩在漠北不敢南下,我得以抽身,再来阳翟与你合练新军战法。”

季明点头一笑:“大哥来得正好,新军小队正缺三阶高空统筹、大范围领域压制、声波破阵的顶级配合。”

二人正要开口继续研讨战法。

急促马蹄声自远而近,八百里加急斥候浑身尘土、汗透重甲,狂奔冲入工部禁地,跪地急报:

“报——!!”

“南疆秦楚边境急讯!”

“楚国出动海量机关战兵!三十六尊三丈巨型机关巨兽、数万铁人傀儡、千架连环机弩大阵,全线压境!”

“楚方机关大阵列我大秦城关正面,公然耀武挑衅!”

“楚国机关术传人公孙月亲至边境坐镇,放言——静待大秦超凡来战!”

轰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演武场上空。

所有操练的超凡战士动作骤停,齐齐转头,眼底生出凛冽战意。

蒙恬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褪去,眼神骤然沉冷,一身铁血上将杀气轰然铺开。

“公孙月……机关大阵……边境挑衅?”

他征战半生,镇守国门、震慑外族、稳御六国,从来只有大秦压人,从未有诸侯国敢如此明目张胆、正面列阵、点名挑衅、坐等大秦最强战力赴战。

季明眼底淡淡波澜微动,轻声开口:

“来了。”

“这就是楚国最后的国运底牌。”

“也是四国合纵,敢于抗衡大秦、逆势苟存的最大底气。”

蒙恬沉声问道:“贤弟,如何应对?”

季明抬眸,望向南方天际,语气平静却笃定万分:

“楚国憋足一月,亮出机关终阵,意在立威、意在制衡、意在告诉天下——凡俗机括,可抗超凡。”

“既然她边境列阵、公开亮剑、点名等战。”

“那我们,便去会一会这天下第一机关术。”

蒙恬双目锋芒暴涨,战意冲天:

“好!”

“为兄便亲自凌空南下!”

“以三阶声波镇域、御空天行之能,亲身破一破她的机关铁阵!”

“我倒要看看,是她百年机关傀儡不灭,还是我大秦超凡神将无敌!”

季明抬手,沉声安排军令:

“传我命令。”

“四大二阶异能者全员随我南下边境。”

“三十三名一级金刚超凡战士整装待命,随时接应压阵。”

“火器工坊即刻调拨破甲***、高温熔铁火器,紧随大军之后。”

“今日秦楚边境。”

“超凡,对机关。”

“新时代,对古传承。”

“第一战——正式开幕!”

……

秦楚边境。

对峙仍在持续。

楚阵机关嗡鸣不息、杀机沉沉、巨兽横空、铁傀如林。

公孙月立在兽王之巅,白衣临风,静静守望北方秦关,等待大秦的回应。

楚军将士、机关操控匠师、四国潜伏探子,全数屏息凝望。

所有人都在等。

等大秦震怒。

等超凡现身。

等这场凡俗极致机关与时代极致超凡的终极首对决!

就在此时!

北境长空,风云骤变!

劲风席卷云层,天际气流狂乱涌动,一道煌煌人影,踏空破风、瞬息千里,凌空横亘在秦楚边境高空之上!

人未到,磅礴浩瀚的神将威压已然压落整片战场!

蒙恬凌空悬浮,立于九天之上,目光冷冽俯瞰下方整片楚国机关大阵,声震长空、响彻百里!

“楚女公孙月!”

“区区木铁机括、死物傀儡,也敢列阵大秦国门、耀武挑衅?!”

“今日本将在此——破你机关!镇你楚锋!!”

高空神将现世,怒镇南疆楚阵!

秦楚旷世首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