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发瘟的猪肉(1 / 1)

支摊这件事,对江家而言至关重要。

若是不能来,江浸月会遗憾和可惜,就没别的了。

对江家俩小老太就不一样了。

她俩做生意正上头,每天都想着怎么多赚钱,攒钱。

给家里盖大房子。

若是这门赚钱的营生被禁止,俩小老太估计要郁闷好久。

谭沛:“明日给我留一份煎饼。”

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才守在关卡的冰差,也跟着走了。

江显寿和江涛把骡车,赶过来。

“我和江涛送你们回去。”

江阿奶:“你们别忙了,那几个女人被打了一顿,肯定回去了。

就算她们在路上守着,咱们也不怕。”

“我后背有一把菜刀,浸月带了弩。”

谭松:“……”老太太你说话能再小声点不?他听见了是当没听见,还是把东西缴了?

这真的让人很难做的。

谭松:“我今日要去盛京,跟你们一道走吧。”

有冰差在,那几个女人不敢再闹事。

哪怕是谭家村的人,还是韩武那帮人。

江显寿没在坚持,带着小辈就往回走。

江显福走之前,还给俩小老太塞了两个铁锥子。

这玩意插进脖子,是要命的。

谭松看着这帮人,眼神越来越古怪。

骡车驶出冰场。

谭松带着几个冰差骑马跟上。

对于别的冰差,俩小老太还不敢搭话,但是对谭松,就敢了。

只因谭松会夸江家的包子好吃。

一个会夸别人家包子好吃的人,能有啥坏心思?

苗翠兰:“小松官爷,你们谭家村的人是咋回事啊?”

小松想起他哥的话:“苗……苗阿奶,您以后就喊我小松,别喊小松官爷,听起来怪别扭的。”

小松告诉苗翠兰,以前冰场的管控没那么严。

来冰场支摊的人,江家不是第一个,也不是独一份。

有一年,冰场的冰差和冰工一夜之间,都病了。

这才不让人在冰场里面支摊了。

江阿奶:“为啥啊?”

小松:“猪瘟,支摊的人做的包子,馄饨,饺子,用的都是发瘟的猪肉。”

冰工和冰差吃了早摊的东西,上吐下泻。

还有两个冰差,为此丢了命。

冰工死了多少,根本没敢仔细统计。

上面得知消息,就不让人在冰场支摊。

江阿奶:“支摊的人是咋回事?是不是病猪分不清啊?”

不该吧?

她家以前都没啥猪肉吃,也照样能分得清啊。

这就说到点子上了。

小松:“贪便宜呗,用碎肉,杂肉。”

是分不清病猪肉,还是故意为之,谁又知道?

反正上面震怒,还发配了几个支摊的人和屠夫流放、挖矿。

谭家村的人要不是有他哥求情,别说是去挖矿,估计还要被砍头。

因为最先卖便宜肉馅的人,就是谭家村的人。

谭响就是被拉去挖矿了。

他娘怪他哥没把人救回来,时不时就要发癫。

这次估计是又犯病了。

同行了一段路后,江家俩小老太要去买肉。

江池就赶着另一辆骡车,回去。

淮阳县,屠夫摊。

“两位大娘,我还以为你俩不来了呢。”

“害得我以为这几十斤猪肉,要留到明天卖。”

几十斤可不是小数目,时间长了,肉就不好看了,那就得便宜点卖。

搞不好还要亏本。

屠夫:“大娘,我想了一想,咱们这生意不能这么干。

我给你们留肉,收你们200文定钱咋样?”

苗翠兰不答应,肉再怎么便宜卖,也不会便宜太多。

“50文。”

“你不愿意,我就找别家定猪肉。”

屠夫怕她真走了:“行,听您的。50文就50文。”

他算了一下,若是俩小老太没来,再把猪肉卖出去,估计也是亏这么多钱。

反正账能平,他家的婆娘不拧他的耳朵。

什么事都好商量。

苗翠兰:“给我称两只猪蹄。”

“大嫂,咋又要买猪蹄?”江阿奶不解,昨日才吃过啊。

苗翠兰:“小胖爹给了钱,让我帮他买猪蹄回去,让小胖娘做猪蹄冻吃。

留一只,给他带一只的。”

估计是上回送猪蹄冻去,小胖爹尝了觉得味道不错,就惦记上了。

江阿奶:“上回小胖娘说跟咱们搭伙儿做猪蹄冻,小胖那个嘴馋的,直接就让他娘煮了,一晚都留不住。”

江家俩小老太买了肉,又去几个香料铺子找了一圈。

还是没找到李鸿说的香料。

江阿奶:“大嫂,咱们要不去生药铺子问问,说不定哪有。”

“行。”

一条街有两家生药铺子,俩小老太出来,什么都没买。

还是没有。

这里的人,甚至都没听过。

俩小老太有点泄气。

可转念一想,江南的香料,估计北境找不到。

这么想着,就打算把这事先放一边。

东西买齐,俩小老太就赶着车往回走。

回到王家村的山脚下,俩小老太喊了一嗓子。

张秀娟就出来了。

苗翠兰:“秀娟,你和明慧还有小薇,今日辛苦一点,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就把肉剁了。

我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要回屋好好睡一觉。”

江阿奶:“我也是。”

张秀娟:“娘,小婶,这里的东西,你们不用管了,交给我们干就成。”

苗翠兰:“猪蹄是小胖爹让买的,你给小胖娘送过去,告诉她猪蹄冻咋做,小胖爹馋这口。”

张秀娟点头。

她看小老太满脸疲惫:“你们打架的事,秋兰嫂子都跟我们说了。

咋样?

没伤着吧?”

她是真怕有个好歹,她爹的病还没好全呢。

婆母和小婶可千万不能有事。

不然,这个年都难过下去。

苗翠兰:“没事,就被狗咬了一口,我回头偷浸月的澡豆洗洗就成。”

“给我也用一点。”江阿奶追上去。

张秀娟看两人走路的姿势,明白两人是真没事。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江薇:“又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