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他亦是如此(1 / 1)

王兴成刚进盛京城,就碰到海叔寻他。

若不是报信的人是海叔,他都不敢相信大哥一家能闯这么大的祸!

王兴成气得肺疼,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好半晌才停下,指着王兴业道:“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王兴业朝海叔使眼色。

立马会意的海叔,让长工关上院门,扶着王兴成进屋。

“二爷,外边风大,咱们回去再商量。”

“院子里的动静容易传到外边去。”

王兴成也是气急了,不然也不会在院子里就骂人。

跟在两人身后的王兴业,抹了抹额角的汗水,深吸一口气才跟着进屋。

王兴成刚坐下,海叔就奉上一盏茶。

“喝什么茶!我饿着肚子回来,你还让我空腹喝茶?”

王兴业清楚他这是指桑骂槐:“去下一碗面。”

堂屋里只剩下兄弟俩。

王兴业站在一旁,如实把他与杏花村人斗智斗勇的事情道出。

王兴成听完,胸口起伏愈加剧烈。

“你可真有出息!”

“我都跟你说过了,这就是一帮臭要饭的,犯不着搭理他们。

你可到好,处处刁难他们还没讨到好。”

他一想到救济粮的事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兴成蹙眉:“我不是让你把粮食还给难民,你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你知道我为了把事情压下来,费了多大劲儿吗?”

王兴业脖子缩着装鹌鹑。

王兴成看他这副模样就来气,每回都这样。

骂的时候装死,改明儿想一出是一出,处处给他添乱。

“当初那几个贪救济粮的乡绅被砍头,我就该让你们父子四人,站在菜市口好好看看人头落地的下场!”

王兴业脸色一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跪着挪到王兴成腿边:“二弟,你就当是大哥求你,救救你两个侄儿。

咱们家就他俩最聪明,小三儿只会吃喝玩乐,以后肯定是指望不上的呀!”

王兴成甩开他的手:“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跪,到底你是我哥,还是我是你哥?”

知弟莫若兄,王兴业就知道他二弟不会不管他们父子死活。

王兴成:“淮阳县的李县令,为了山脚下那帮难民把子晋和子承抓了进去?”

“没错!”

这就奇怪了,按理说李县令就算知道这事有蹊跷,也不该如此草率处置。

更何况,子晋亲自前往淮阳衙署,也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直到王兴业说出庆云楼的掌柜。

王兴成才反应过来:“我看你们真是好日子过到头了,什么人都敢得罪!”

王兴业嘴里都是苦水:“我也不知道这帮人还有靠山啊!”

王兴成冷哼:“一个闲散少爷,算的了什么靠山。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把人救出来的。

多大点事,用得着这么慌张!”

一听没事,王兴业脸上露出笑意:“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毕竟,当初你也是为了救世子,才伤了身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哪怕是念及旧情,世子也会出面帮二弟出手解决事情的。”

王兴成脸色变得难看:“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别指望我救你们!”

他起身就要往院外走。

王兴业连忙追上去:“二弟,是大哥说错话了,你吃一口面再回去吧。”

“不必!”说罢,王兴成就上了马车。

带着王府标识的马车,缓缓驶出王家村。

王兴业一回屋,就看到王子俊在埋头吃面。

他没好气道:“你二叔回来也不知道出来打声招呼,他就那么吓人,让你躲着不敢出来见他?”

王子俊:“你不也怕二叔嘛。”

他都看到他爹跪下了,那怂包样子,幸好他娘回娘家,啥也不知道。

不然,非得笑话他爹不可。

王兴业踹他:“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爹还没吃呢!”

“滚滚滚!”

王子俊被赶走,一碗面进了王兴业肚子。

马车上。

车夫问:“王管事,咱们要回王府吗?”

王兴成:“不,回青莲巷。”

那是他安置外室的地方。

一进屋,王兴成就迫不及待搂住榻上的人。

灯已经熄灭,榻上的人被惊醒。

不等她喊救命,就感觉到一双手,在她身上探索。

“别动!”

女人不敢动了,她听出来是谁,娇嗔道:“死鬼,这个时候才回来,吓死奴家了。”

王兴成嘿嘿笑了两声:“我这就喂饱你。”

……

北境王府。

马车缓缓停下,门房禀报世子入城的消息。

四平隔着车帘问:“二爷,咱们现在是回府,还是去世子府?”

沈砚舟原本打算,让沈晏安在王府留宿一晚,明日再送回世子府。

“改道世子府。”

沈砚舟牵着沈晏安回世子府。

刚进入正厅,沈晏安就挣脱他的手。

“娘亲,娘亲。”

一把投入盛文君的怀抱。

人还没抱住,整个人腾空而起。

“臭小子,光看见你娘,一点都看不见我?”

沈晏安被他爹抱在怀里,全身都被桎梏。

他费力爬起来,攀上他爹的脖子,在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晏儿想爹爹了,还以为方才眼花了。”

沈在铭笑道:“小鬼灵精,跟你娘去睡觉。”

沈晏安跟沈砚舟告别,这才蹦蹦跳跳跟着盛文君去后院。

兄弟俩坐下,侍女送茶进来,便退了出去。

沈在铭呷了一口茶:“听你嫂嫂说你有事找我?”

他放下茶杯,一副快说的样子。

好似在期待什么。

沈砚舟蹙眉,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沈在铭拍他胸口:“你小子有什么事情,别老是藏在心里,时间长了人要被憋坏的。”

“快跟哥说怎么了?”

沈砚舟道:“哥,若有人仗着王府的势欺压百姓,你当如何?”

沈在铭愣了一瞬,旋即道:“父王刚正不阿,我手底下的人也个个清明,断然不会出现这种事。”

“既然你能说出口,必然是发现了什么。”

“有大哥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沈在铭了解他这个弟弟,虽然从小就分离,但是骨子里流着北境王府的血。

最是看不得鱼肉百姓的事情。

他亦是如此。